林不夜收起手機,準備開車,動作卻忽然停下。

他看向後視鏡,鏡子中出現個灰白色的身影。

“你跟著我?不怕我把你也吃了?”林不夜淡淡說道。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緩緩張嘴:“跟著媽媽,媽媽……”

林不夜無語。

這小東西就是說不聽的嗎?

都說了不是它媽媽,它非要一意孤行。

林不夜反手掐住它的脖子,眼神冰冷:“我不喜歡被跟著,你不走我就直接殺了你。”

詭異嬰兒只是習慣性地抱住林不夜的手指,軟乎乎道:“那媽媽殺了我,會想我嗎?想的話,就殺了寶寶吧……”

林不夜:“……”

豪車引擎聲響起,林不夜正式成為了奶媽……奶爸。

他想的很簡單,他不喜歡被跟著沒錯,但有隻小詭異跟著,也能幫他做點事。

……

城市最高大廈裡,一個年輕男人正在聽手下人的彙報。

他盯著照片上的人:“林不夜?確定他有最大的嫌疑?”

手下人點頭。

年輕男人冷哼一聲:“給我調查清楚他的底細,順便……你剛剛說,有人要報警抓他?好好操作一下。”

手下領命離開。

……

與此同時,城市中一個低矮建築,寫著低調的“渡魂司”三個字。

建築的負十八樓裡。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陰影之中,視訊會議對面,有人正在等待他的命令。

桌上另一臺電腦,播放著林不夜的直播畫面錄屏回放。

面具人下達指令:“這人很有用,暗中保護起來,找機會進行拉攏、合作。”

在視訊會議結束後,他盯著黑屏的螢幕,呢喃:“終於找到你了……”

……

夕陽低垂,濃墨漸漸席捲天空。

林不夜回家本來想休息,發現家裡香燭零食都吃沒了,這不能夠。

於是他開車去了一趟市區。

當初倒閉的紙紮店就在喪葬一條街,林不夜現在去的也是這裡。

因為這條街的特殊性,平日裡來往的人很少,時刻都格外冷清。

林不夜繞過有交警查車的路口,到了地方停車下來。

塑膠袋從他腳邊被風吹過,一隻黑貓在巷子口,虎視眈眈的。

詭異嬰兒出現在他肩頭,灰白眼睛看著黑貓。

黑貓突然炸毛,往巷子裡跑去……

倒閉的紙紮店進不去,林不夜只好去隔壁店子買香燭。

結果……

店老闆拿雞毛撣子趕他:“去去去,沒錢還買什麼香燭?死人錢只能是給死人用的,還想拿來當錢花?”

林不夜手中正拿著一疊冥幣。

他沉默。

他陷入迷茫。

他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冥幣和人的錢幣還是有區別的,雖然長得都一樣花花綠綠。

店老闆看他遲遲不走,啐了口唾沫:“一副死人樣還往喪葬一條街來,要是死我店鋪裡了,就真是晦氣!”

林不夜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確實,我很弱,風一吹就能把我吹跑。”

這話說得……

店老闆越看他越覺得陰森恐怖、令人頭皮發麻。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拿錢買下香燭冥幣。

林不夜有些奇怪——這人類怎麼總是盯著他?那眼神……是怨恨吧?

他左思右想,不記得以前當詭異的時候見過這人。

林不夜現在有二十多天壽命,心情不錯。

他不打算糾纏下去,直接離開這裡,打算換一家買香燭。

可就在他走到街道上時,那年輕男人點了一根菸。

下一秒,十幾個打手衝出來,手中棍棒、大砍刀向林不夜揮舞而來。

林不夜回頭看了年輕男人一眼,後者緩緩說道:“殺了我弟弟,就要血債血償。”

殺了他弟弟?

誰?

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經常死人,喪葬一條街的店鋪全都沒人出來,甚至還有人大門緊閉。

靜悄悄的。

林不夜笑嘻嘻說道:“我殺過的人很多,你弟弟是哪個?”

說話同時,他已經和這些傢伙扭打起來。

一拳一個小垃圾!

沒幾下功夫,地上全是哀嚎連連、爬不起來的打手。

林不夜的身影原地消失,他閃現到年輕男人面前。

掐住他的脖子,歪頭說道:“看你很想你弟弟,那我送你去見他吧。”

刺耳的警笛聲驟然響起。

林不夜被強烈的車燈包圍,他扭頭看去,只看到大群身穿制服的人。

“請立刻停手,否則我們將採取強硬措施!”

林不夜挑眉,衣角狂飛。

這些jing方出現,是因為直播間殺人,還是因為現在打架鬥毆?

年輕男人倏然大叫:“他想殺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