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席聿白抱著江無漾,兩人體溫互動,這才有了實感。

而此時,他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二樓正對著他們的客房,視窗多了幾個擠在一起的腦袋。

“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他倆有貓膩吧。”顧靜怡扒拉著窗戶口,悄咪咪的說。

“哎喲喂,就這速度,我馬上就可以抱到曾孫子嘍。”顧老太太也笑眯眯的附和。

這邊討論的起勁,顧錦崢和顧錦毅兩個大男人,卻是耳朵都看紅了。

眼看著江無漾和席聿白就要從外面回來。

幾個堆在一起的人又如鳥獸般散開。

趕緊回到客廳,正襟危坐,假意聊天,營造出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看到江無漾和席聿白走進來,還得招呼著兩人過來坐。

江無漾走過去坐下,席聿白就跟在她旁邊,寸步不離。

顧靜怡和老夫人對視一眼,止不住的偷笑。

“老夫人,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又坐了一會聊天之後,席聿白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誒誒好,那讓漾漾送送你吧。”

江無漾輕咳兩聲,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吧。”

說完,江無漾先走了兩步。

席聿白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像個小媳婦。

眾人看著二人的背影,也覺得十分登對。

江無漾把席聿白送到了門口。

“去吧。”

席聿白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你要留下來過夜?”

席聿白睫毛顫了顫,終於開口了,嗓音清冽:“可以?”

江無漾笑了:“不行。”

“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咱們週一實驗室見。”

江無漾上前,幫席聿白整理了一下衣服。

席聿白伸手摟過江無漾,把這小小一個人抱在懷裡。

“壞。”

明明都在一起了,還這麼吊著他,這不是壞是什麼?

江無漾可不願意背這個鍋。

伸出兩支手指覆上他的嘴唇。

“噓。”

席聿白氣的扒拉下她的手。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玩,不開心就來找我。”

他是知道江無漾和顧家的關係的。

顧家人對她雖然好,但江無漾只見過這麼兩三次,到底沒什麼感情。

江無漾笑的嫵媚,手劃過席聿白的臉龐,順著到了脖頸,慢悠悠道:“找哥哥就能開心了嗎?”

感受到江無漾的動作,聽見她的聲音,席聿白喉頭一緊,立刻抓住她作亂的手。

“嗯,能。”

“別逗我了漾漾。”

席聿白的嗓音裡面帶著祈求。

江無漾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逗他了。

“好了你去吧。”

江無漾此時還不知道,送走了席聿白,等待她的,就會是三堂會審了。

席聿白回到家,剛從地下室上來,就看到周馳站在自家單元樓門口。

“走吧。”

二人碰面,心知肚明要談的是什麼事。

席聿白麵色冷淡,一個人往前大步走,能酷酷走出二里地。

周馳在後面小跑跟上。

“哥,那個老妖婆的人想把李成轉移位置,李成不肯,那老妖婆就準備強制動手,然後被咱們的人抓住了。”

“現在估摸著是有點打草驚蛇,所以兄弟們來問問,現在該怎麼處理。”

周馳撓了撓頭,一路跟著席聿白,隨便走走就已經跟著到了公寓。

坐在沙發上。

席聿白給周馳倒了杯水,把外套脫掉。

“既然已經抓到了,那就把人好好扣著,把李成也抓著,之前的監控影片,不是讓人去找盛安集團要麼,複製好存好。”

席聿白說話慢條斯理,周馳卻在裡面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周馳心中隱隱興奮了起來,知道席聿白這是要準備動手了。

但……

周馳蹙起了眉頭,有些擔心:“那阮安安呢,她雖然幫老妖婆做了不少壞事,但是證據不一定足……”

“況且她和小少爺的關係……”

其實證據足不足都是次要的,主要還是阮安安和席凌塵的關係現在過於曖昧。

如果強行動手,恐怕會破壞席凌塵和席聿白之間的關係。

席聿白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敲扶手。

阮安安確實難辦。

但席凌塵……

他這個侄子,雖然沒有腦子,心底倒是還算可以。

“這樣,你去聯絡一下何參音教授,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陸曼應該是她手下的研究生。”

“過兩天席凌塵生日,我之後給你邀請函,你幫我交給她們兩個人。”

周馳一頭霧水,剛剛還在說著阮安安的事情,怎麼突然又變成開始張羅席凌塵的生日宴了?

雖然不明白,但周馳還是應了好。

席聿白說什麼,他去做就好了。

他無條件相信席聿白。

“嗯,就先這樣吧。”

冬天的夜晚沒有夏天悶熱,外頭黑漆漆的,因為天色太過寒冷,也沒有人願意在外面走。

寂靜的可怕。

周馳告別:“那我就先走了小白哥,週一別忘了我們的課題彙報。”

席聿白點點頭,站起身:“嗯,我送你。”

周馳也不扭捏,率先起身往外面走。

送走了周馳,席聿白又回到房間裡坐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又給謝舟打了個電話。

等到事情吩咐好了之後。

席聿白又靠回了沙發上,事情解決完之後,將腦子裡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今天在顧家發生的事。

嘴角下意識揚起,身旁放著的外套上似乎還帶著江無漾的氣味。

空調的溫度打的並不算很高,席聿白卻莫名感覺燥熱。

開啟手機,看到的就是江無漾兩個小時前給自己發的訊息。

【到了的話,說一聲。】

席聿白指尖輕點。

【嗯,到了。】

江無漾躺在床上敷面膜,看到這個訊息,直接氣笑了。

【怎麼?爬過去的?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您老人家開了兩小時?】

席聿白擰著眉頭看著江無漾的訊息,單從文字,他看不出江無漾究竟有沒有生氣。

於是,席聿白一絲猶豫也沒有,直接撥通了影片電話。

視訊通話的鈴聲在江無漾那頭響起來的時候,江無漾手機差點扔出去。

但還是接了電話。

“怎麼,剛到家就想我?”江無漾敷著面膜,含糊不清。

“沒有。”席聿白耳尖泛紅,扭扭捏捏。

“是沒有到家還是沒有想我?”江無漾隨口問,手已經開始切屏到別的軟體了。

“都不是,到家了,也想你了。”

磁性中還帶著扭捏的聲音傳過來,江無漾滑影片的手頓住。

饒有興致的看了回去。

“寶貝我也是。”

席聿白一個顫抖,手機掉了下去,再撿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不小心按到了結束通話。

席聿白看著江無漾的對話方塊,眸色深了不少。

也沒有再撥回去,而是轉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