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婭被奧丁從蒼穹要塞上丟入大地的全過程,被躲起來的“聖光黑手”迪亞克姆全程強勢旁觀。

簡直和看電影一樣刺激又真實,在看到赫婭包裹著光芒從金色要塞墜向地面時,迪亞克姆甚至條件反射似的說了句“高階天堂熊熊燃燒,而這都是你的錯!”

當然,赫婭不是秦端雨,落地時沒能弄出讓人期待的震撼大地場面來。

這多少讓看樂子不嫌事大的迪亞克姆有些失望。

警戒者這會已經離開了奧迪爾,但他並沒有打算親自過去處理這件事,奧丁這傢伙雖然做事過分,但“關心”他的人還不少。除了正載著赫婭飛向蒼穹上的英靈殿找回場面的冰心之龍外,萊登率領的“守護者男性天團”也已經從心之密室出發了。

很顯然,萊登從世界母親那裡瞭解到了暴風峽灣即將發生的衝突,這位大守護者打算在事情走向更極端的發展之前儘快介入。

不過他們出發的時間較晚,而以威拉諾茲女士那粗暴簡單的行事風格,應該可以趕在守護者們抵達之前,完成對奧丁的一番“訓誡”。

“赫婭都表明了身份,你應該知道世界母親在看著你,居然還如此明目張膽的將赫婭從蒼穹要塞上丟下去,真要玩‘高階天堂陷入火海’那一套嗎?

你麾下有幾個大天使啊,敢這麼囂張?

我有五個呢,我也不敢這麼狂啊!”

在乘坐太陽之翼前往達薩羅“赴宴”的路上,迪亞克姆針對這事“銳評”了一句,他本來還想透過聖光的啟迪暗中幫赫婭一把呢。

但現在世界母親直接介入,就省的自己再消耗寶貴的信仰之力塑造力量化身了。

對於正在“營造至高天”的聖光包頭工迪亞克姆而言,眼下的每一絲信仰之力都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儘管隨著太陽信仰在贊達拉部落和阿拉希帝國的迅速鋪開,讓他獲得信仰之力的渠道更加完善且豐富,但至高天建設工程簡直像是個“無底洞”,不管迪亞克姆能收集多少信仰之力,那個鬼地方都能將其快速吞掉。

在看到達薩羅城那標誌性的古老“巨擘封印”的圓盤建築時,警戒者將自己的意志瞥向至高天的方向。

他看到已經完美矗立的“高階天堂之門”。

五名彩虹屁小天使果然沒有偷懶,它們這時已經在高階天堂之門下塑造華麗而神聖的“聖靈步道”了。

那999節階梯將是聖光的虔誠信徒們進入至高天的第一道旅程,屬於“至高天面子工程第一期”的一部分,必須被加緊完成。

而且迪亞克姆這會很期待未來那些人間的聖靈們在踏上華美的佈道,並被偉大的高階天堂之門所震撼之後,越過那信仰之門,看到光禿禿的連個帳篷都沒有的至高天時一定會露出的那種相當有趣又震驚的表情。

“面子工程害死人啊。”

迪亞克姆如此檢討了一聲,決定轉告小天使們在搞定聖靈步道之後,趕緊先去把至高天堂的主體大殿塑造出來,免得那些虔誠的聖靈為聖光服務了一輩子,結果來了天堂之後還要打鋪蓋。

真是不體面了。

不過他也就是叮囑一下,不可能親自跑去打灰,一方面是沒那麼多功夫,另一方面是迪克這會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操心。

神軀融合!

這可是真正需要他時刻操心的事。

雖然在完成佔據之後,安瑟的神蛻就相當於脫離了太陽神的本體,不會再跟隨安瑟的狀態變化而強制進入“日與夜”的轉化中,但那僅僅是迪亞克姆初步控制了這軀體。

他雖然一直維持著溫和的態度,但承接安瑟的日蝕之痛時該受的苦一點都不少。

日蝕的黑暗侵蝕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只是因為幽暗之心的存在為他分擔了一部分壓力,但幽暗之心並不能完全分擔黑暗的侵蝕。

迪亞克姆此時就像是個快要被裝滿的“瓶子”,在這具堅韌的軀體達到承受的極限時,他就必須找個機會將那些日蝕的黑夜一次性釋放出來。

唯一的好訊息是,隨著神軀融合的進度加快,迪亞克姆的軀體會逐漸從安瑟的影響中“獨立”出來。

這意味著只要他不斷推進融合程序,他被安瑟的“日夜轉換”狀態影響的程度只會越來越小,直至第三階段的“新生”時刻。

那意味著這神軀將不必再點綴“安瑟”的字首,將成為真正屬於迪亞克姆的“太陽神軀”。

這是一條順滑的“損有餘而補不足”的路線。

這個過程裡最麻煩的地方在於,迪亞克姆要進行的“容器替換”不只是生理上的,還有道途上的。

安瑟的道途顯然不是光影雙生,這意味著迪亞克姆需要在研習道途與信仰感悟的事業上更加深入,將自己的道途推演到可以替換安瑟的神性的程度。

這很難。

那是一名真神對於光與暗的感悟,迪亞克姆此時的神學水平顯然還差一些,但艾格文評價過,迪亞克姆是搞玄學的天才,在如此重壓之下他的進步速度也快的驚人。

他之所以要來達薩羅,肯定不只是為了品味黃金之王的“皇家席面”,而是為了借這個機會和黑暗先知祖爾這位“信仰界”的大佬交流一下神學的感悟。

順便給黃金之王一個面子。

畢竟拉斯塔哈王透過祖爾和塔蘭吉還有萊讚的渠道已經邀請了迪克好幾次,這都在達薩羅大開殺戒了,如果再不順路來一趟就真的有些不給面子了。

人家巨魔現在可是“世界長子”!不給巨魔面子,不就等於不給艾澤拉斯面子嗎?

你是真不怕至尊星魂甦醒的時候,提著幾千公里的大寶劍來找你“談心”啊。

當太陽之翼落在“萬古之城”達薩羅的頂端時,黃金之王和它的庭臣們已經在那等候,黑暗先知祖爾以笑眯眯的姿態向警戒者俯身行禮。

當迪克靠近時,這位黑暗先知突然提出了一個有點奇怪的請求:

“能讓我感受一下嗎?”

它對迪克說:“我聽聞了塔蘭吉的彙報,她說你揹負著太陽神的黑暗痛苦,萊贊冕下也提交了為‘贊達拉聖武士’們重設信仰體系的請求,作為洛阿神們指定的信仰管理者,我覺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這種‘太陽信仰’的危險性。

光有多麼明亮,光下的陰影就多麼旺盛。

我很懂這個道理。

我想要看看你揹負的黑暗。”

“你確定?”

迪克輕聲說:“它可能在一瞬間壓垮你。”

“我做好了準備。”

祖爾拍了拍自己腰帶上懸掛的一整排風格不同的巫毒娃娃,它說:

“洛阿們將自己的神力暫時借給我,它們也很好奇,能讓萊贊大人都如此恭順的力量有多麼磅礴?

請原諒我們的好奇與粗鄙,但膜拜偉力或許能給贊達拉巨魔們指引新的未來。”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迪亞克姆伸出手,在那黑暗密佈的手指觸碰於黑暗先知的額頭時,他輕聲說:“咬緊牙關。”

這不只是對祖爾說的,還是對那些正將神力延伸到祖爾身上,為黑暗先知一起承受壓力的十幾名洛阿說的。

當迪亞克姆將自己時刻承受的“日蝕之苦”展現給祖爾的那一瞬間,黑暗先知腰帶上的十幾個巫毒娃娃在同時爆開,其化作齏粉的瞬間還響起了十幾位洛阿慘烈而恐懼的尖叫聲。祖爾早已瞎掉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瞪圓了。

藉助洛阿們共同承受的壓力,它看到了.它看到了眼前這光芒之下的溫和巨人的“真面目”!它看到了迪亞克姆行走於光芒之下。

但那些覆蓋於他身後的黑暗痛苦卻化作如影隨形的鎖鏈困住了他的雙臂與軀體,就像是揹負著一整座山一樣的痛苦與侵蝕行走在疲憊之中。

光與影出現在了同一個幻象中。

這意味著迪亞克姆正在將光影雙生的道途推向下一個共存的境界中。

但太多了。

“痛苦太多了,絕望太多了,太可怕了。”

在黑暗先知七竅流血的倒下的那一刻,它握住了迪亞克姆的手,它低聲說:“你揹負著安瑟的苦難,卻又獨自封鎖著一整個星海的黑暗未來.辛苦你了。”

“不辛苦。”

迪克依然語氣溫和,似是感覺不到任何壓力一般回答道:

“當你意識到你所做的事有意義,而且你能在其中找到樂趣與成就感時,辛苦就成為了甘之如飴的褒獎。不必為我擔心,我還撐得住。”

是的,他還撐得住,畢竟在融合之前的佔據時,迪亞克姆就熬過了足足七次不可控制的日夜轉化。

他的堅韌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他還能堅持,但與此同時,奧丁好像有些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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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

守門者海姆達爾的咆哮聲響徹金色的輝煌聖殿,在這戰爭之王的蒼穹要塞中,金色的瓦格里女武神們是最先現身迎敵的。

她們擁有迅捷的翅膀和無窮的鬥志,在艾爾女士的帶領下如金色的流星一般殺入高空,在已經寒冰徹骨的雲層之中和危險的敵人交戰,然而貿然衝入化身巨龍已經展開的元素領域中顯然並不是個好主意。

那些金色的瓦格里在恐怖的萬物凍結中會被快速冰封。

她們都是真正的泰坦造物,駕馭金色的聖潔火焰是她們出類拔萃的戰鬥天賦,然而那一團團砸出去的戰爭烈焰都會在飛向威拉諾茲的過程中被“凍結”。

是的。

包裹著金色烈焰的“冰雹”被冰心之龍雙翼拍打吹起的狂風砸向蒼穹要塞的前廳,把那些衝出美酒之廳的英靈砸翻在地。

還有更大塊的“瓦格里冰雕”砸下來,但又被威拉諾茲用巨尾如打高爾夫一樣,掃向蒼穹要塞的大地之外。

她要讓她們墜落於風暴峽灣的大地之上,以此向本地的維庫人們展示一種“寶貴的可能性”,除了把他們當“戰爭耗材”以及“死者預備役”的奧丁與海拉兩個不做人的傢伙之外,維庫人們顯然還有更一種選擇。

世界母親正在呼喚著她最勇敢最強大的孩子們,救世者組成的大軍中永遠都有維庫人的位置。

赫婭只是第一個真正回家的“遊子”,所有維庫人都會有這樣的權力。

“砰”

艾爾女士揮舞著金色的戰矛砸在了冰心之龍的鱗片上,兇狠的敲碎了覆蓋於鱗片之上的冰甲,但被兇狠的化身巨龍回頭啃在了金色的軀體上。

在讓人牙酸的金屬破碎聲中,艾爾女士被這一口咬掉了半個身體,剩下的大半也被快速冰封著砸向守門人海姆達爾。

那是奧丁麾下最強悍的英靈大將,亦是雷鑄軍團的統帥與指揮官。

海姆達爾在看到艾爾的悽慘下場之後,他立刻意識到不能和這頭危險的元素之龍近戰,好在身為泰坦守護者的一員,海姆達爾從不缺乏戰鬥的勇氣和技巧。

他一邊吹響加拉爾號角向整個瓦拉加爾要塞示警,一邊拔出了身後的彩虹大劍,在冰心之龍發動危險的飛掠時,將手中的大劍狠狠投擲出去,以此精準進攻化身巨龍的翅膀。

這一擊非常兇狠且精準,但就在那覆蓋著守門人之力的大劍即將扎入冰心之力的翅膀根時,一道金色的護盾悄然張開,險之又險的覆蓋在威拉諾茲的軀體上,讓海姆達爾的致命打擊無功而返。

在轟鳴的巨響中,彩虹大劍呼嘯著轉回來又被守門人抓在手裡。

帶著牛角戰盔的英靈統帥仰起頭,冷漠的看著站在冰心之龍背後的赫婭,剛才就是這個叛徒啟用了阿格拉瑪之盾,為冰心之龍擋下了那一擊。

這一幕也被那些衝出英靈大廳的雷鑄者們看到,之前他們如何歡呼著歌頌赫婭的勇武,這會就一樣惡毒的詛咒赫婭的背叛。

世界母親的盾女懶得和他們講道理。

這些英靈們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以最光榮的姿態戰死,其靈魂被瓦格里護送到英靈殿接受雷鑄,使他們永遠維持著憤怒與戰意,那是戰爭之王塑造戰士的方式,但這也意味著雷鑄者們其實並不善思考。

當腦子裡全是憤怒的時候,能留給智慧的空間就很少了。

他們將晉入英靈殿視作一生的榮耀,從身體到心靈都已準備好了為戰爭之王奉獻一切,並渴望著加入一場永恆之戰裡。

他們不在意敵人是誰,只願意享受無盡的戰鬥帶來的滿足。

哪怕奧丁會要求他們進攻生養他們的世界本身.“完全不在意誰是敵人,只想著戰鬥而將其之視作榮耀本身但這真的能稱之為‘榮耀’嗎?”

高舉著阿格拉瑪之盾的赫婭在心中想道:

“唉,我以前都信了些什麼呀!”

“只是奧丁的可悲工具人罷了,你們以他想要的方式誕生,以他欣賞的方式成長,用他渴望的方式戰鬥,最終化作他滿足的收穫。”

威拉諾茲譏諷道:“將一群有智慧有尊嚴的靈魂在最無情的選拔中重鑄成‘憤怒的化身’,卻無法為他們指示一個能帶來真正榮耀的敵人。

奧丁!

戰爭之王,你被困在了瓦拉加爾,但你的僕從們沒有!你曾立誓保護這個世界,那是泰坦賦予你的職責,然而在燃燒軍團入侵的時候,你精心塑造的軍團又在哪?可悲的傢伙,你到底在把誰當成敵人?

或許海拉是對的,或許那個被你折磨瘋的可憐女巫是對的,你早就瘋了,在你意識到你侍奉的尊主已死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陷入了名為‘戰爭’的瘋癲中。”

“閉嘴!惡毒的龍!”

戰爭之王咆哮著。

他從自己的王座上起身,在手臂揚起的瞬間就有刺眼的雷霆塑造出一把泰坦長槍,在電閃雷鳴中被投擲著砸向威拉諾茲。

然而冰心之龍不閃不避,任由那戰矛飛向自己,又在下一秒被驟起的風暴雷雲所保護,在緋紅色的電漿迴旋之中,終於趕到戰場的薩萊傑斯揮動自己的雷神之爪,將奧丁投來的戰矛擊碎成漫天飛舞的光羽。

剛才還順從於奧丁的雷霆在這一刻“倒戈”,又在噬雷之龍的咆哮中化作刺眼的雷獄轟擊,將戰場上的雷鑄者們盡數擊倒。

“你說自己駕馭雷霆?”

薩萊傑斯譏諷道:“不,你只是射出電火花而已,在艾澤拉斯的天穹中能駕馭蒼穹的只有一人.但那絕不會是你!你在很早之前就激怒了祂,而我是祂施加懲戒的雷霆之牙!所以,把這當成私人恩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