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之中齊天看著此刻的戰局,他心中微微一嘆。

林業的那張哭臉只是陷阱,幌子,林業真正的意識早就被哭墳鬼的臉洞給剝奪吞入,成為哭墳鬼的一部分了。

也就是說,即便是將哭墳鬼給肢解掉,林業的意識依舊能夠控制被肢解的軀體。

“這傢伙戰鬥經驗十分豐富,針對秦博文的襲擊簡直一環接著一環,而且瞬間看破了史辰的幻化靈異,面對包圍而來的幻象沒有手忙腳亂,自身也十分特殊,故意留出陷阱來針對靠近而來的蘇若雪。”

利用紅纓槍襲擊,給了大家錯誤的判斷,然後在紅纓槍即將接觸到秦博文鬼影的那一瞬間就瞬間換位襲擊。

齊天在魂框裡評價道:“實力,心性,經驗都不是我們能比的,除非讓張老出手,不然沒有機會,不過這個林業,他更多的是注意那個紙人柳三,在他心裡,紙人柳三才是真正的威脅嗎。”

齊天得出了自己的結論,而且他知道,現在的林業還只不過是小試牛刀。

死見鬼的分身,金剛不壞詛咒,奠字詛咒,這傢伙全都沒有用上,還有其餘幾種就連齊天都不知曉的靈異力量。

林業只是拿掌門人們當做練手,逐漸熟悉自身的實力。

此刻,林業還在和蘇若雪產生著對抗,她立刻丟開了手中的哭臉,並且從自己的靈異布包裡拿出了一張毛巾。

那手帕上蘊含著某種不詳的恐怖詛咒,這一次,即便是林業都不由得注意那張毛巾。

這毛巾上還帶著些許溼意,似乎是用來擦拭窗戶,玻璃上的汙漬,也可能只是單純用來洗臉擦手的。

蘇若雪不知道自己手帕的真正恐怖,她只是知道這毛巾能夠擦去身上的靈異侵蝕,傷口,殘留的詛咒。

甚至就連一些鬼的存在都能被擦去媒介暫時無法襲擊,只是這一切都需要用毛巾去接觸擦拭。

可林業見多識廣,他認出來了。

“抹除媒介的靈異,你居然有這種東西!”林業這下不得不震驚當下掌門人們手中的靈異道具。

要說以前,誰有這樣大的門路得到這樣好的東西,鬼街寶貝很多,但大多不等價,買即是虧。

林業只是看著蘇若雪要用毛巾擦去哭臉,他當即就動手了。

死見鬼的靈異入侵,蘇若雪的身體頓時停滯了片刻。

但林業卻沒有去接觸那毛巾,畢竟自己不知道規律,若是不小心接觸導致的襲擊,那反而是得不償失。

他用了更加直接的辦法。

林業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蘇若雪的手腕,隨著他用力一扯,蘇若雪的雙手直接碎裂了。

不是真正的鬼軀,都會被他給撕碎掉。

哭臉也掉在了地上,不過哭聲依舊在迴盪,與童謠的鬼歌不斷對抗。

在林業撕碎蘇若雪雙臂的時候,童謠則看著投射而來的紅櫻槍。

她知道,這槍有人能幫助自己擋下。

一具屍體瞬間陳列在了自己面前,紅纓槍的槍頭扎穿了這具屍體的身體,但最後還是停下來了。

那是房世明準備的鬼,從裹屍袋裡拿出來,專門為其準備而來的。

“這東西,不比我曾經見過的一把長槍恐怖,但在當今也是絕對優秀的一把武器。”紙人柳三走過來道,他想將其拔出來,但他拿不動。

上面有某種詛咒存在,看起來不算很重的紅纓槍此刻給柳三的感覺像是在抬動一棟樓房。

柳三又想著是否能夠將上面的棺材釘拆下來,但這玩意卡得很死,除非將這件靈異物品給破壞掉,不然沒辦法拆除。

“不能留手了,再這樣下去是會出事的。”史辰說。

他示意了江童一眼。

“啊!”蘇若雪的雙手直接被撕碎,只剩下了兩隻手掌,一隻手掌血紅,一隻手掌抓著一個毛巾。

林業並未剝奪那兩種靈異,而是直接抓住了蘇若雪的腦袋,準備將其強行捏碎。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到我的,但你們要明白一件事,你們還沒資格與我為敵。”林業猙然一笑。

不過隨著林業即將徹底碾碎蘇若雪的腦袋,江童動手了。

“看小爺我的,青少年模式!”

江童賦予大家的外掛都被收回,同時,自定義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江童的靈異遊戲所改變。

沒有血腥,沒有死亡,黃賭毒血腥迷信邪典自殘汙言穢語全部都被靈異遊戲所抑制。

蘇若雪的腦袋原本要被林業的雙手捏碎,但此刻林業不管怎麼用力都下不了這個手了。

他被某種靈異所限制了。

“怎麼會這樣?”地上的哭臉同樣有著林業的一部分意識,等到哭墳鬼將其撿起重新戴回來,林業看向了面前的蘇若雪。

蘇若雪雙臂的傷口看不清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打了一層馬賽克。

而掉在地上的肢體也同樣被打了一層馬賽克。

“這就是你最終的手段,利用某種靈異來杜絕鬼域內的血腥和死亡?”

林業看向了江童:“我快沒什麼耐心了,有什麼手段都用出來吧,接下來就不是過家家了,我要一網打盡。”

“狂妄!”傑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林業上空,他整個人的人皮都鼓脹得如同一個人皮大氣球,仗著江童的靈異保護,胖胖的傑哥居然來到了林業面前嘴對嘴親了上去。

還活著的童謠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而傑哥正在嘴對嘴渡氣。

他駕馭的靈異是人皮和鬼氣球,能夠吸取活人的生機和死人的死氣。

並用類似儲存氣體的方式留在自己體內。

生機還好,儲存於傑哥的體內能夠滋養他的身體,傑哥平常去找男妓後享受服務的最後一步就是嘴對嘴吸氣。

將一個大活人的生機全部掠奪走,同樣的,傑哥的身體也會更加的鮮活。

而吸取死氣,則是會侵蝕自己的身體直至變成屍體,分量多了甚至是一種十分恐怖的必死侵蝕。

此時的傑哥就是準備能能活活殺死數十人的死氣渡給林業。

隨著他嘴對嘴渡氣,原本充盈的身體也逐漸癟下來變成正常人的身材。

林業看著親上來的傑哥確實懵逼了一下,雖然自己三生兩世見過不少的事物,男同什麼也不是沒見過。

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第一次。

當他感覺到對方的舌頭真的伸進來的時候林業真的怒了。

“給我滾開!”林業拽住了傑哥往地上飛起,等到他強行將對方的腦袋按在地上的時候,磕頭必死的詛咒直接爆發。

林業一呼一吸之間帶著大量的死氣,不過他注意到傑哥還是沒死。

“這都不死?”林業抓住了傑哥的身體,碎裂的靈異詛咒觸發,傑哥的身體分崩離析,上面出現了大量的馬賽克。

隨著傑哥的身體五體投地,剩下的兩種必死靈異也相繼觸發,林業強行在青少年模式裡將一個人殺死了。

傑哥原本充盈的身體逐漸乾癟,如同洩氣的皮球一樣,只剩下了外面的那一層皮。

至於被傑哥吐出來的死氣,都被林業臉後的臉洞給吞下來了。

不過是死氣而已,殺人尚可,要是想徹底殺死一位異類,這樣的手段也顯得太過稚嫩了。

而隨著傑哥的死亡,江童嘴角溢血,不過他嘴角的血也變成了馬賽克。

“我快撐不住了,靈異遊戲限制不住他,我再觀戰下去就沒機會了。”江童咬著牙說。

史辰不語,只是抬起了枯瘦乾柴的雙手像是撐天一樣。

自定義房間開始震動。

“那你就上吧,放手一搏。”史辰說:“我的靈異被林業看透了,這次我來輔助你。”

“哈哈,就該這樣。”江童雙手一攏:“取消!”

青少年模式結束了。

“鎖血掛,秒殺掛,透視掛!”江童大喊道。

江童周圍的四具屍體手拉手,將江童圍在中間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鬼域。

史辰控制著送江童來到了林業身邊。

“我也不能留手了,不過,這一次的襲擊必定會輸。”紙人柳三微微一嘆,以他的眼光,已經看到了這次戰鬥的結局。

柳三手上的黃紙脫落,露出了一條完整的手臂,順著自己的視線一抓,厲鬼的靈異以視線為媒介觸發,他將重傷的蘇若雪抓了回來。

但抓回來後他卻眉頭緊鎖。

“已經死了?應該是接觸地面的那一刻觸發了林業身上的必死詛咒。”柳三看著面前的斷臂的屍體,可這具屍體陡然間睜開了眼睛。

屍體的眼中存在著兩個奠字。

“不好!”紙人柳三大駭。

掌門人們的傷亡越來越嚴重了。

李白白和童謠還在與林業的靈異進行對抗,李白白試圖限制林業的行動,而童謠則在對抗迴盪的哭聲。

童謠還有些進取,在哭聲疊加起來之前,鬼歌限制住了哭臉的疊加,但李白白就很不好受了。

他的身體近乎僵硬,自己針對林業的靈異手段跟沒有一樣。

林業看著衝過來的江童,他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上還長著一隻慘白鬼眼,透過鬼眼的視線,他看清楚了江童身邊的四具屍體。

“果然是牧鬼人的靈異,但這才有意思。”林業就這樣站著不動。

江童那必死的靈異侵襲著身體,但林業的哭臉上還是掛著一抹微笑。

從始至今,他的鬼軀沒有真正意義上受過傷。

柳三也動手了,他兩隻手臂的黃紙都脫落下來,想要直接摧毀面前口吐奠字的屍體,但詛咒出現得比自己想象得更快。

他身上的黃紙在下一秒就出現了漆黑的奠字。

“該死。”

柳三抖落身上沾染詛咒的黃紙暫時安全了,但奠字詛咒襲擊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

李白白,童謠的身上也出現了奠字詛咒。

這這種詛咒在侵蝕他們的身體,干擾他們的思維和意識,強迫兩人口中說出奠字觸發詛咒。

“我不擅長對付詛咒,只能直接針對那個林業了。”柳三轉過頭來,透過視線鎖定了林業的位置。

他雙手一捏,靈異襲擊降臨到了林業的身上,但柳三卻感覺像是在捏一個按不動的鐵塊,無論他或砸或扭,或捏或扯,都無法對林業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江童還在不斷地揮出拳頭襲擊,但林業只是看著對方的拳頭不斷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剝奪了金剛不壞詛咒加持自身,光是鬼軀就能承受大量的襲擊,在加上這道詛咒,可謂是事半功倍。

而更妙的一點在於,隨著自己不斷地遭受襲擊,哭墳鬼自身的恐怖程度也在不斷上升,靈異力量在不斷增強,這反饋到了金剛不壞詛咒上,讓詛咒也變得更強了。

“打夠了嗎?”林業開口道。

換位。

江童面前毆打的存在瞬間換成了蘇若雪那早就死去的斷臂屍體。

紙人柳三看著面前出現的林業,他立刻伸手過去,但現在的林業所擁有的靈異力量已經變得恐怖了。

他隨手一揮,哭嚎的聲音炸穿了在場幾人的耳膜。

李白白絕望得看著面前走近了林業,他口中不由得吐出了一個字:“奠。”

“總算是沒什麼束縛了。”林業舒服地扭了扭身體,儘管對方的靈異限制強度不高,不過能夠讓自己感覺到,也算是對方的手段了。

童謠口中唱著鬼歌,因此並未喊出奠字,但她同樣要對抗奠字詛咒和鬼臉的哭聲,即便是鬼歌也逐漸落入下風。

柳三直接放開了自己身上的厲鬼,想要最後一搏,但厲鬼剛剛觸地就觸發了必死的靈異規律。

厲鬼站在地上一陣抖動,隨後雙腿撐不住後膝蓋倒在地上,又觸發了必死詛咒。

又是一陣必死的襲擊,隨著厲鬼倒地,腦袋觸地,最後的必死詛咒也降臨到了厲鬼身上。

連續三道必死靈異襲擊,這隻厲鬼直接陷入了沉寂之中。

而紙人柳三也因為沒有厲鬼作為附身的身軀,身上的黃紙被林業徹底打散,只剩下了一張黃紙捏做的臉掉在了一疊疊黃紙之上。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只是一個紙人分身。”林業毫不意外,他抬起紅纓槍後朝著童謠投擲而去。

但卻被江童擋下了。

“又來,你們不會覺得,還有機會吧。”林業微微皺眉。

房世明只是看著面前的這場戰鬥,他沒有參與進去,因為他之前進了城郊鬼宅一趟,將一隻厲鬼帶出來後狀態就變得很糟糕。

他只需要等待著某個存在的到來就行。

江童這會兒帶著甦醒的陳昊和史辰站在一起。

童謠口中的鬼歌也開始變得嘔啞嘲哳難為聽,她帶著歉意地看了剩餘的兩人一眼:“抱歉,我撐到極限了。”

說罷童謠的身體變得灰白,最後消失。

對抗之下,掌門人一方只剩下四人,房世明,陳昊,江童,史辰。

打不過了。

史辰心中閃過這個念想,而且犧牲的人太多了。

陳昊看著面前的林業,他猶豫片刻,還是拿出了那張青銅面具:“三位,我動手的話,應該能暫時攔住,你們快撤。”

“怎麼可能,小爺我要報仇!”江童大喊大叫。

“打不過了,這是很明顯的,我拼到最後,你們能夠逃脫就行,雖然加入總局沒多長時間,但我也知道掌門人之中最強的應該就是你們兩個。”

“總得有人要死,死我一人無事,我還有復活的機會,我把我的臉賣給了鬼街面具攤的老闆,終有一日會有人重新買到那張面具,死亡對我而言只是長眠。”陳昊說。

他神色低落,似乎曾經在地獄公寓的過去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是他活下來了。

正當陳昊打算戴上青銅面具拼命的時候,異變叢生。

江童的自定義房間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