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此刻已經來到了東瀛,不過當他看見這裡提前開始放的煙花,心中有了一絲好奇。

“奇了怪哉,我記得島國不是完蛋了嗎?”林業開啟鬼雲靠近了過去,發現東瀛的大都市裡正在舉辦一場盛會。

不過當林業看見那個由石頭雕刻而成的神像後,他又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是一尊怪神,但林業卻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有趣,有趣。

林業沒有多做停留,而是尋著自己記憶的方向前去,可鬼雲剛剛延伸不遠,他就發現自己的鬼雲變形了,變成了一個……中指。

他的鬼雲被外在的鬼域改變了形狀。

林業似乎早有預料,他也感覺到了十道視線:“意外,真是讓人意外,你們都是異類?那倒是我小看當今的總局了。”

隨著林業一轉身,必死的詛咒瞬間在他身上爆發,灰白的顏色浮現在了他身上,但林業只是身體輕輕一抖,那附身的詛咒便被驅散了。

“林業,束手就擒吧。”最先出場的便是江童,他大手一揮,整片天空瞬間就被自定義房間給遮蔽,所有人都踩在自定義房間的地面上。

“小孩?”林業忍不住笑了:“我也見過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不過看起來,你可比那個小孩有擔當多了。”

他只是提著即死紅櫻槍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掌門人們一字排開。

投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有凝重,有戲謔,想必之前和史辰的對抗已經暴露了自己的一些底牌。

林業原本有些不以為然,不過當他發現出現的掌門人們越來越多的時候,他面色就凝重了幾許。

雙方見過面後交談不過寥寥幾句,但大家都清楚,這一戰怕是你死我活了。

“休得多言,吃你小爺一拳!瞬移掛,即死掛!”江童大吼一聲,當他踏出一步揮拳的時候,那拳頭已經來到了林業的臉上。

“砰!”

林業臉上捱了一拳,他的臉上瞬間就留下了一道拳印,與此同時,一道嗚嗚的哭聲傳來。

“哎?打哭了?”江童看著面前的面部扭曲的林業:“你就算是一根哭包,小爺我照打不誤!”

一道紅影從身側衝來,江童餘光看見後想要躲避,但在這一刻,林業使用死見鬼的入侵了,江童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別的存在掌控了一樣,在原地停滯了片刻。

也就是停滯的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那生鏽的棺材釘竟然直接扎進了江童的身體。

“手感不對。”林業心道。

江童呆愣了片刻,看著扎進自己胸口的棺材釘無言,最後,他神色灰暗,居然整個消失在了林業面前。

而真正的江童,依舊站在掌門人們的身邊。

林業眯眼瞧了一番:“幻化靈異,剛剛我誤以為是真正的江童衝過來了,所以相互之間的靈異襲擊也奏效了,但這些都只不過是靈異幻象,棺材釘沒辦法釘住。”

“之所以消散,只是因為我察覺到這是假的了,我說得沒錯吧。”林業淡淡地看著一身紅袍身材高大的史辰,他又看了一眼逐漸包圍了自己的眾多掌門人們。

人數已經遠遠超過十個了。

林業可以把所有的掌門人都都當作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襲擊到了自己身上,他可能預防不及。

“把你們全殺了,我也就沒必要去管這些靈異幻象了。”林業猙獰一笑。

一道道的身影衝了過來,但林業只是發出了嗚嗚的哭聲,同時,他手中的紅纓槍也猛然甩動。

呼!

哭號的聲音開始迴盪在江童的房間裡。

原本這哭聲還在活人可以抵禦的強度內,但隨著聲音的一波波迴盪,哭聲正在不斷加重。

陳昊主動走上前去,他戴上了一副鬼怪的面具,可他剛剛戴上,自己的身體就被轉移了。

“不好。”陳昊猛然回頭,在眨眼間,自己的身下瞬間出現了黑色的血跡。

在他踏足地面的那一刻,必死的詛咒觸發了,陳昊的身影瞬間癱軟,最後虛幻消失。

依舊只是靈異幻象。

可一旦開了這個頭,就證明林業此刻已經佔據了上風。

長槍被猛的擲出。

“我來!”秦博文操控著自己的半隻鬼影,打算直接攔下那根詭異的紅纓槍。

那棺材釘似乎是能壓制靈異,但鬼影能直接接觸別的部位,從而避開棺材釘的壓制。

而擲出紅纓槍的林業只是微微一笑。

那只是一個陷阱罷了。

換位。

在鬼影即將接觸到長槍的那一刻,林業使用了換位的靈異,但他交換的卻是自己和長槍。

“一隻殘缺的鬼影,還想攔我?”林業獰笑道,他揭開了自己的臉,臉後那深不可測的漆黑空洞頓時出現了一股吸力。

這是屬於哭墳鬼的靈異,林業正在剝奪秦博文的鬼影。

鬼影想要後退,此刻,眾多的靈異幻象也趕過來了,一道道的靈異襲擊落在了林業的身上。

甚至真正的陳昊此刻已經戴著鍾馗面具摸到了林業的身後。

下一刻,被林業換位的長槍因為慣性已經飛到了。

紅纓槍伴著哭號的聲音穿透了大量的虛幻,林業微微一伸手,直接抓住了紅纓槍猛然橫掃。

“這些玩意,都是假的。”

包圍過來的幻象全部消失,只剩下了真正的陳昊。

“嗚~!”

厲鬼的哭聲擊退了陳昊,與此同時,哭聲的迴盪越來越嚴重了,現在已經疊加了兩層哭聲。

而從林業投出紅纓槍的那一刻算起,這僅僅是過了三秒鐘。

“不行,只能拼死一搏。”秦博文半邊身體點燃了鬼燭,隨後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把精緻的刀鞘,裡面裝著一把能夠肢解厲鬼的小刀。

控制身體的最後半邊鬼影拿著小刀離開了身體,秦博文的體內還有一隻惡靈,那隻惡靈的靈異維持著自己的意識,能夠控制鬼影的行動,甚至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可林業只是看著那倒地的秦博文微微一笑。

“捨棄最後的一切,想要利用鬼影來殺死我?倒是有這個決心。”

“背水一戰,但你也捨本逐末了,你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異類,既然如此,那你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林業的話音落下,秦博文身邊的鬼燭開始搖晃,最後猛地燃盡了一切,這表明鬼燭代替他承受了一次相當恐怖的靈異襲擊,秦博文的雙眼逐漸流出了淚水,同時他的嘴角也在聳拉下去,這如屍體一樣的存在這會兒像是要哭出來了。

詛咒爆發,秦博文的身體也發出了嗚嗚的哭聲,最後居然轉動身體,朝著天空之中的林業磕了一個頭。

而原本還要襲擊林業的鬼影則是原地呆愣了片刻,最後居然丟下了手中的小刀,重新回到了林業面前的另外半邊鬼影上拼合在一起。

林業看著面前的鬼影微微一笑,他放棄了剝奪,而這道鬼影則是迅速地逃離了這裡。

傷亡已經產生。

林業看著那具屍體,但他微微一愣,發現自己的身體此刻居然如同被膠水附著了,想要動彈半寸都很困難。

“這時候嗎?”林業看向了周圍的掌門人們。

他無法確認靈異襲擊的源頭,但自己也不急,嗚嗚的哭聲還在疊加回蕩。

“那回蕩的哭聲還在疊加,我們不能留手了。”李白白身體僵硬,面上帶著些許哭意道。

他動用自己的靈異暫時限制住了林業,可自己也要承受靈異對等的代價。

童謠看了林業一眼,最後開口了,她自己只是駕馭了兩隻鬼,一隻和自身形態有關的鬼域,一隻則是鬼歌。

隨著她張口,一串嬰兒音調的歌聲傳出,像是安撫嬰兒睡覺的搖籃曲,又像是兒時玩樂的配樂。

鬼歌正在中和林業的哭聲。

林業動彈著僵硬的身體,他活動的動作越來越大:“想要限制我?還早著呢。”

他看著走近而來的陳昊,陳昊此刻則是戴著鍾馗面具再次靠近而來。

“我在你身上聞到的熟悉的氣息,想要壓制我?”林業瞬間察覺過來了,而面具之下的陳昊則是心中一緊。

他還有鬼域,是鬼迷宮,但自己的鬼域只能在地面上使用,可大家都知道只要處在地面就會被林業襲擊,因此自己的靈異是被剋制了,他依靠的是江童給自己的飛天掛和透視掛才能自由地在自定義房間裡移動並發現林業。

至於江童,他此刻正聚精會神地關注著戰鬥,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想要一展身手的他並未向前。

史辰則是站在江童身邊說:“你還不是異類,因此沒辦法使用全部的靈異,對方遲早會發現關鍵在你身上,為了以防萬一,我在你身上留下足夠的手段。”

說罷史辰在江童身邊甩了甩手,四道屍體被他丟了出來。

那是四具詭異恐怖的死屍,一具被水泡的發白浮腫,像是在水裡淹死後復甦出現的,一具屍體上面滿是傷痕,像是生前被利器活生生的砍死的,一具屍體枯瘦發黑,像是風乾了許久,最後一具屍體卻像是剛死不久一樣,沒有腐爛,也沒有殘缺,但是衣著卻是不同於現代的風格。

史辰微微瞧了一眼,這四具死屍生前都是異類。

是總局異類計劃裡培養出來的異類,加上自己一共五個,最後在不斷養蠱似的培養下,最後是自己活下來了,由此,他得到了四隻恐怖的惡靈,甚至駕馭了牧鬼的鬼墨,最後加上自己本身成為異類的幻影靈異。

說他是掌門人之中不亞於王平的存在,一點都不為過。

江童也是重中之重,這孩子雖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在靈異的天賦上卻是史辰見過的前五,也算是一個天才,當然,能活下去的,才是真正的天才。

林業這邊,他抬起紅纓槍,即便自己的動作遲緩了,但也不是面前的馭鬼者所能對抗的,他自信在靈異圈內,沒有任何靈異能夠比過棺材釘的壓制,蘇若雪轉瞬間來到了自己身邊。

對方左手血紅一片,蒼白的右手上卻拿著一把裁紙刀。

“這傢伙全身都沒有破綻,裁紙刀根本切不動,不,還有一個位置,是這個傢伙的臉,這傢伙的臉不是和自己的鬼軀完全在一起的。”

蘇若雪那血紅的左手直接按住了林業的頭,隨後裁紙刀猛地一揮。

“原來如此,他們都只是幌子嗎?你才是真正的殺招,想要肢解我?”林業呵呵冷笑。

他手中的紅纓槍瞬間伸長,原本距離秦博文還有一些距離,但此刻便瞬間扎透了陳昊的面具。

那鍾馗面具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被扎穿的洞口,陳昊猛地向後退,但那紅纓槍上的紅纓也觸到了陳昊的臉。

必死詛咒爆發。

林業看著被襲擊昏倒不知生死的陳昊,他感覺自己臉上一涼,哭臉的邊緣被切下來了。

“優秀。”林業哈哈大笑。

他本就不想防備來自裁紙刀的襲擊,任憑自己的哭臉被揭下來。

“不對勁,這傢伙怎麼還能動。”蘇若雪心中大駭。

“哈哈哈哈哈,你們不會以為哭臉上承載著我的意識吧?誰說意識只能存在於腦子和臉上,誰規定的?哈哈哈哈哈!!!”

被撕去哭臉的哭墳鬼那漆黑的臉洞徹底露了出來,隨後,林業手中的紅纓槍再次投射了出去,這一次的目標是正在唱歌的童謠,而身邊的蘇若雪此刻已經被林業抓住了手臂。

蘇若雪左手的鬼血在與其對抗,可林業的手只是染紅了一點點,反而是蘇若雪的身體越發乾癟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