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開啟鬼雲的同時還在消化這個時代的情報,當他知曉總局幾乎掌控著整個亞洲的時候倒是微微一笑:“真是不得了,以前總部憋屈得不得了,這麼多年過去,居然成為靈異圈的第一勢力了。”

“以前的總部不如現在的好嗎?”齊天問。

“那時候哪有你們這麼好的條件,大量的鬼燭,成為馭鬼者基本就知道續命的方式是駕馭第二隻鬼,而且還有總局的保障,嘖嘖嘖,那時候可沒這麼好,甚至更早的時候,比你們現在亂多了。”林業道。

齊天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問:“那你現在就是想把棺材釘拿到手?”

“嘿嘿,那玩意也算是個不錯的東西,我估計你們總局應該會很快找上門來,在此之前我要有足夠的防備才行,把他們打疼了,就知道我不好惹了。”

林業嘿嘿冷笑,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了別的好笑的事情,臉上笑個不停,明明他駕馭的鬼臉是哭臉。

他先回到了太平古鎮,因為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或許能將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鬼街內,一位約莫十六七歲左右的女孩此刻卻悠閒的行走在路上,這個女孩生態氣質和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另類感。

而且這個女孩穿著打扮有些怪異,她一身紅色的旗袍,還踩著一雙鮮豔如血的高跟鞋,手中撐著一把慘白的紙傘。

衣飾和年齡,紅與白的搭配,色彩的衝突,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極大程度上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但是附近的行人卻像是沒有看見這個女孩一樣,即便是在身邊經過也沒有留意一眼,似乎這個女孩是遊蕩在城市之中的鬼魅,雖然存在於身邊,但是卻無法看見。

女孩一邊走一邊輕輕哼著歌曲,那是民國時期的曲調,老舊而又優雅。

“這就是你第三世的樣子麼?我應該稱你為張幼紅,還是柳青青亦亦或者是紅姐?”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在街道的上空迴盪。

女孩停下了腳步,老舊優雅的民國小調戛然而止,她略顯詫異的抬著頭看向了天空。

大原市的天空不知道何時積攢了不少的雲朵遮住了天上的陽光,不過這片雲朵的主人出現在了女孩的面前,一個身材壯碩,渾身上下充斥著靈異氣息的存在。

“現在的我叫李子梅,你也復活了?還真是讓人意外。”女孩輕輕一笑。

“百旬老佝何故悻悻作處子態?”林業淡然道,他上下看了看面前的女孩:“看你這樣子,應該復活了有好幾年了吧?老不死的還佔個小女孩的身體,真夠不要臉的。”

女孩的笑停住了,反而是扯出了一張不懷好意的臉色:“你敢再說一遍?”

即便是在鬼街,林業都感覺到了一陣涼意,不過他也知道面前的存在是個什麼老怪物:“我懶得和你鬥嘴,上一世我放你那的東西哪去了?”

“丟了。”

“丟了?”林業臉色變得難看:“我那死人幡你就直接丟了?”

“那東西又不好看,我留在身邊晦氣,給那個楊園處理了。”

林業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行,我不跟你瞎扯,那楊園呢?”

“轉世了吧,說不定這一世還未出現呢。”李子梅詰笑道:“這麼,你很急?”

林業狠狠地盯了李子梅一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和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打起來太危險了,自己轉世復活只是帶著屬於自己的靈異,這個女人卻傳承著來自民國的頂尖力量。

沒有繼續在鬼街停留,林業轉而前往了大哈市,自己熟知的武器不在手中,他多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只能從側面佔據更多的優勢了,待拿到棺材釘後,他就會想辦法去解決魂框的問題,要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他首先要知道一些情報。

林業轉而看向了鬼街深處的一些店鋪,他深入了其中。

而李子梅則是看著徹底深入鬼街的林業,她心中也暗自揣測:“這傢伙比上一世更強了,如果面對面的話,我的勝算或許不高,來自民國的傳承,歷經了甲子時代流傳至今嗎?可惜天下大變,不要以為那些隊長是民國的老古董。”

......

總局。

剩餘的掌門人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李白白臉色難看,大京市的瓶中小人怪談他的貢獻太少了,倒也不是說他很在乎自己的功勞,只是一出門就遭了一個倒栽蔥,誰心裡也不好受。

秦博文倒是心有揣揣,畢竟實在來講,他應該是最弱的掌門人,到現在也只是駕馭了兩隻惡靈,而且其中一隻惡靈需要維護自身的神志,也就是說,若是需要處理靈異,他只能夠動用鬼影。

他自己最保底的手段其實就是地獄公寓的黑色紙條,將其捲成一根菸的形狀後點燃可以喚來地獄公寓的道路,沿著道路前進,自己能夠回到地獄公寓裡面得到一片活人禁區的庇護。

檢查著自己身上的東西,除了總局標配的鬼燭和繩圈外,他自己手中還有一把小刀,這把小刀是被他收藏在一把古樸的刀鞘之中的,上面有著能夠肢解身體的詭異靈異。

但光是接觸惡靈就有危險,所以這件詭物能用上的機會不多。

秦博文自身的手段並不多樣,因而只能利用外物。

史辰則是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恢復,他換了新的惡靈,一些更能針對那個馭詭者的靈異,對於史辰來說,惡靈只不過是類似熱拔插的東西,帶上就能用,這是他過去參與總局計劃以來所擁有的資本,就算是應對平常的怪談,要是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派出惡靈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身材高大的他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多多少少看起來有些彆扭,不過他僅僅是坐在這裡,身邊就出現了不少靈異的幻象。

至於童謠,她剛剛回來:“我的線人幫我找到那個馭詭者的一些資訊了,對方名叫林業,是甲子時代的哭喪人。”

“哭喪人?帶著自己的稱號,倒也符合那個時代的情況,有具體的情報嗎?”陳昊問。

“哭喪人常常出現在大杭市,是甲子時代的負責人,不過後來銷聲匿跡,大杭市也轉而讓一位名為餘則成的馭詭者來守護,後來餘則成死在了大長市附近,最終在近代形成了詭哭墳怪談,現在看來,那個餘則成很有可能是林業用於偽裝自身的身份,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轉世來到下一個時代。”

童謠將自己的所知都說出來了。

“難怪齊天那麼強,原來是繼承了甲子時代的馭詭者靈異,最後被反噬了啊。”李白白嘖嘖稱奇,他也算是明白,為什麼當時在大哈市的極樂寺裡,齊天會倉皇地喊出林業的名字。

恐怕從那時候起,齊天就已經被那個復生的林業給逐漸侵蝕影響了。

而現在,他已經撐不住了。

陳昊聽著童謠的講述:“也就是說,齊天很可能已經死了?”

“不是沒這個可能。”童謠說:“畢竟我們並不瞭解齊天身上具體的情況,或許他有所準備,又或許還是沒有敵過那個林業,但不管怎麼說,這個林業剛剛出現的態度就已經證明了他的立場。”

“不管怎麼說,該打團戰了。”江童揮舞著拳頭躍躍欲試:“看小爺我把那個什麼勞什子林業給揍趴下。”

陳昊不言,他只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那個青銅面具,這玩意應該也是甲子時代的馭詭者所留下的靈異,其恐怖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在當初鬼街裡見過的任何面具。

如果直接將其戴上去,自己很可能會直接死去,因為自己還是活人的身體,不可能直接承受惡靈的靈異。

但陳昊並非找不到取巧的辦法。

既然自己的臉戴不上,那就用鬼的臉戴上,給自己戴上一副鬼臉,以鬼臉為媒介去過濾青銅面具那可怖的靈異侵蝕。

不過這也只是心中的想法,如若要真正實施,他還是要準備好別的東西。

許久沒有出現的傑哥也在這裡,待在大京市的這段時間他全程都在摸魚,畢竟有人幹活,還輪不到自己填線,只是這一次的行動自己沒辦法摸魚了。

“我說,不過就是一個馭詭者而已,就算是真的成為了偽人,還需要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嗎?”傑哥顯得有些不在意。

“你能打贏我的話,那你就有說這句話的資本。”史辰淡淡地說,他身邊的靈異現象全部消失了,整個人的身高似乎也更高了幾分,光是走近過來,就給了人一種淡淡的壓力。

這不是氣勢或是體型上的優勢,而是靈異的影響,現在的史辰與其說他是一個異類,倒不如說是一堵由惡靈組成的城牆。

此刻的傑哥也被驚得站了起來,其餘人感覺到的只是無形的壓力,但他感覺到了可是實在的危險。

臉色蒼白的蘇若雪則是看著面前的這場鬧劇,她身體虛弱,還在給自己打血袋,旁邊的桌子上放了十幾包血袋在源源不斷地給自己充血,但蘇若雪還是貧血,有些體力不支。

之前處理銅面屍的時候她再次接上了那隻殘缺的手掌,不過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很難再次摘下來了,不是自己駕馭手掌,她感覺這隻手掌在駕馭自己。

秦博文和童謠都詢問過是否要幫助自己將其肢解下來,不過蘇若雪知道,如果肢解的話,最後導致的結果一定是自己的靈異失衡,最後她一定死得悽慘,因為自己身上的血幾乎全餵給了這隻手,以此為媒介,她就算是想擺脫也擺脫不了。

“行了行了,這次我不摸魚了。”傑哥趕緊說。

一場即將發生的爭端還是以傑哥的退讓為結果結束了。

“還有兩位掌門人,柳三,王平,他們不參與嗎?”陳昊突然問。

“紙人柳三明確說過他會參與,不過被別的事情拖住了,只能來個紙人。”史辰看向了門口,兩道身影正相伴而來。

一個是紙人柳三,一個是房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