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落到了齊天的面前,那是一個村子,村口的一切齊天都那樣的熟悉,唯獨招牌不一樣。

封門村。

齊天沉默了。

事實擺在自己面前,他不得不認。

“那你們說我身上的厲鬼和某一位隊長有關,那位隊長是誰?”齊天緩過心神後問。

問及於此,車停下了。

他們回到了總局。

陸志文和張雷都沒有特別提及這個問題,而是說:“柳三現在還在總局,如果你想問的話,可以問他,畢竟在程式上,你現在也是沒有許可權讓我和張雷透露這些事情的。”

“這麼守規矩的嗎?”齊天有點意外。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陸志文此刻尤為認真:“你也知道我是從甲子時代一直活到現在的人物,手中還持有死亡筆記,在靈異平息的和平年代,你說那些當權貴人有沒有找上我想要利用死亡筆記殺死彼岸的敵人?”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有的。

“第一次,他們找上我,說要殺死那些敵人,那第二次呢?是不是要殺死自己的證敵,給自己上位?第三次,第四次呢?是不是要守住自己的地位,甚至威懾?最後所求逐漸增大,想要成為不死的異類,一直掌握權力?”

陸志文說。

“靈異和科技是衝突的,靈異和文明也是衝突的。”張老突然說話了:“那些想要讓靈異帶動文明,科技進步的人,全部都沒有料到一個事實,沾染靈異帶來的只有不幸;更何況,國家不插手靈異圈的事情本就是他們定下來的,最後卻出爾反爾。”

“有人想要活得更久,他們拒絕死亡。”陸志文補上這句話。

“後來呢?”齊天追問道。

“我拒絕了,不死的幽靈不該盤旋在普通人的頭頂,馭鬼者的根本是對抗靈異,保護群眾,不是安於享樂,奴役群眾。”陸志文說。

齊天默然,也許,一開始的那個總部就是在國家力量的支援下出現的,但後來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就連國家層面都沒辦法控制總部了,並且不斷變成了當下的總局。

如果總局現在不是有陸志文,張老這樣的人支撐著,恐怕很早的時候就會落成他人的工具。

有刀不用和無刀可用是兩個概念,挑起衝突和安於守序也是兩個概念。

“好了,不聊了,有關於任務的獎勵,總局之後會發給你,如果你還想問什麼,去找柳三吧,如果你還想問什麼,或許他會欣然回答。”陸志文和張老離開了。

“所以,我該去哪找呢?”齊天看了看照片,發現照片背面有房間號。

齊天敲響了面前的休息室。

“進來。”一道沉穩的聲音傳出。

“嘖,跟使喚下人的語氣一樣。”齊天暗中吐槽道,進去後果然看見了那個栩栩如生的紙人正在看總局的資料。

“喲,醒了啊,說實話我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柳三就那麼坐著,看著齊天,他看得到齊天,證明那紙人身體下有著活人的軀體。

“有關於過去的事情,我想請教一下你這位甲子時代的隊長。”齊天道。

雖然對柳三沒什麼好感,但對方既然是隊長,想必也處理了大量的靈異事件,論說功績,排除陸志文和張老的話可能整個總局的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

“你是想問你身上的鬼吧?”柳三似乎是猜到了齊天想問什麼,接著道:“活見鬼,這是當初靈異時代我們之中有人想過利用活見鬼的靈異保護活人,而且成效顯著,入侵一整個城市的人,人鬼共存的情況下那些人還真的活下來了。”

“這些我也能做到,但我更想知道那位隊長,是不是創造出張老的存在?”齊天問。

柳三直言道:“我不知道。”

齊天皺眉:“那我身上的詭呢?”

“當年我狀態不好,很早的時候就不出世了,有關於你說的那個張老,具體情況我不得而知,不過其餘的事情我大致知曉一些,你身上的活見鬼,之前手中拿著的長杆,還有我說送你的瞌睡鬼,都是那位隊長的所有物,甚至你出來的那個封門村,那位隊長也曾去處理過。”柳三說。

“有關於你師傅的事情,我聽陸志文說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師傅的事,或許可以去大鄭市的鬼樓去找他,畢竟你身上的許多靈異都能和他扯上關係,不過他老得很快,這麼多年未見,我也不知道他的脾氣好了些沒有,當然,你實力足夠的話也是能見到的。”柳三大大咧咧地說。

齊天又問:“現在出現的活人禁區,是不是都和隊長們有關?”

“是啊,可能他們也死了,那一個個的地名,都是一個個的老熟人呢。”柳三聳聳肩:“我和他們不一樣,當初我進入棺材之前地獄公寓的孫瑞幫我安排好了復生的過程,其實本來不止我一個,只不過另一個人失敗了,對,我說的就是那種手辦,代號瞌睡鬼。”

柳三指著齊天拿出的手辦說,那手辦被金箔包裹著,基本看不出原貌,不過柳三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那我接下來要去的香江市,那處活人禁區你知道嗎?”齊天說著就拿出了放在休息室裡的檔案,找到了香江市的那處活人禁區圖片給柳三看。

代號火宅怪談,矗立在香江市最大的港口,是一座熊熊燃燒,永不倒塌的居民樓。

“認得,曾經也是一位隊長,李軍啊......”柳三一眼認出來了,語氣之中還帶有些追憶的味道:“酆都鬼城的鬼火就是我從他身上取的,不過他死得早,不過主動化身靈異之地關押厲鬼,也是隨了他的願了。”

柳三說到這裡突然轉變語氣說:“如果你能把他安葬,憑著這個功勞,去見其餘的隊長也會容易很多很多。”

“你們很看重他嗎?”齊天有些不明所以。

“不說是看重吧,算是佩服?信任?”柳三斟酌了一下語氣:“他的殘軀被我取走了部分的鬼火,恐怖程度是下降了的,所以你未必沒有機會,加油,我看好你。”

柳三笑著送客了,顯然,他是不想繼續和齊天聊下去了。

在齊天離開後,柳三的身後突兀出現了一道門,這門本來之前是不存在的,隨著房門開啟,張雷手持404號門牌走了出來。

“沒想到我沉寂後三十幾年過去,靈異又出現了,楊間呢?怎麼話事人變成胡超了?”柳三問。

倒不是說柳三對胡超有什麼偏見,主要是他和楊間的關係確實近一些。

“柳三隊長,楊隊他,被關起來了。”張雷說。

“所以想先看看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實力夠不夠?”柳三尋思道:“但你們兩個又不放心,所以就把我這個老古董拉出來了。”

“柳三隊長,其餘隊長支撐了六十餘年,要知道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剩餘的隊長們到底是人是鬼了,隊長們不放心楊間,但我也不放心隊長們。”張雷難得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這番話他甚至沒跟陸志文說過。

“所以總局就打算派出馭鬼者前去試探?”柳三看了張雷一眼:“你不覺得這辦法很笨嗎?”

張雷搖搖頭,他臉上蒼老的褶子不斷挪動:“放出厲鬼是隊長們的主意,關押楊間也是隊長們的主意,都說隊長們心智堅定,但人是會變的,有時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鬼了。”

“所以你就需要一個額外的保險。”柳三默然道:“肯定不只我一個吧?”

“當初的強者並不多,我的選擇很少。”張雷無奈一嘆。

柳三和張雷的對話齊天並不知曉,相反,在休息一夜後他已經坐上了前往大澳市的飛機,和負責大澳市,香江市的蘇若雪,還有大坊市的童謠同行,只是奇怪的地方在於,大臺市的管理者阿杰也跟著來了。

“我們三個是前去處理靈異的,阿杰你跟來幹什麼?”童謠問,她看起來像是未成年,長得太幼了,不過既然成為了掌門人,恐怕實力也不可小覷。

“我順路了咩。”阿杰說話有點機車,他向齊天伸出了手:“我叫阿杰,你也可以叫我傑哥,我一個人負責大臺市,我的房子還蠻大的,歡迎你來我家玩。玩累了就直接睡覺,沒問題的。”

齊天越聽越膩味,直到他發現阿杰的小指在輕輕撓自己的手心時他才惡寒地抽出了手。

“不必了,我覺得大臺市不是什麼好去處。”齊天立刻拒絕道。

“誒?那我找你玩也是可以的啊,你家在哪,我經常幫助一些翹家人......”

“行了行了別說了。”齊天從衣兜裡拿出木棒,輕輕一晃就變得有三指粗細,一米許長,長杆的前端就這樣頂著阿杰。

“你還是這樣糾纏,我手中的隨心鐵桿兵可就要變成殺威哭喪棒了。”齊天現在看阿杰都感覺有些噁心了。

“好咩好咩,我不打攪了,我走了哈。”阿杰抬起雙手做投降狀。

反倒是蘇若雪和童謠兩女看著面前的鬧劇微微一笑。

......

飛機落地大澳市後阿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蘇若雪做東,帶著齊天和童謠去賭場了。

“我說,我是來處理怪談的,不是來賭的。”齊天接過一旁兔女郎遞來的雞尾酒說。

他一個鄉下小子倒不是說渾身不自在,自己好歹也是在老九門裡見過世面的,不至於來到這裡就拘束得不成樣子。

“我的手下正在打探香江市火宅的情報,順便和總局的情報相對照一下,不然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跑進去,豈不是要團滅了?”蘇若雪挑眉道。

她顯然是這裡的女主人,剛剛進來就有侍從前呼後擁的。

“我無所謂,我只是對香江市火宅的一些過去感興趣,不然也不會主動過來。”童謠說,她看起來像是一個乖乖女,但說完這句話便跑去賭桌投注了。

“童謠是自己有錢,你呢,要不要把我個人的會員黑卡給你去玩玩?”蘇若雪問。

“不必了,我看看就行,我不會這玩意,也不會去學。”齊天搖頭拒絕了。

他童年確實不會這些東西,別說炸金花了,他連鬥地主都不會,除了學習就是在靈異幻境之中和那些非人非鬼的東西作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