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的袁侯立刻下車,他立刻就要把白原的身體安葬,因為自己已經意識到了某種關鍵。

詭哭墳竊取到了白日夢的全部靈異,而袁侯進來後也竊取到了詭哭墳的一部分靈異。

這場夢境依舊沒有結束,而因為詭哭墳駕馭了白日夢,現實和夢境開始對應,只要將白原的身體安葬在墳中,夢境之中的那隻恐怖惡靈也會一併在墳中待著不再出來。

而為什麼夢境之中會有人挖墳?因為現在白原的身體就躺在地面上,但夢中的白原,或者說佔據了他身體的詭哭墳還在墳中待著,所以才要挖墳。

唯一的問題在於,現實的白原同樣被代號白日夢的惡靈接管了身體,不,不是白日夢,那已經是詭哭墳的一部分惡靈了!

一隻復甦的惡靈該怎樣乖乖下葬,安穩地在墳裡待著?

袁侯有辦法嗎?

他還真有辦法。

之前他就扔出長桿直接壓住了白原,也正是因為如此,詭哭墳才沒有徹底失控,而現在長杆不在身邊,現實的之中的問題應該不大。

他不敢將白原的身體用黃金關押,因為詭哭墳的那隻惡靈駕馭的是白原的身體,不是自己的,為了對應現實,詭哭墳的惡靈只會出現在白原的身體上,而不是自己的身上。

白原的身體現在對於自己來說就是針對詭哭墳的一個誘餌,換句話說,白原的身體能幫助自己分擔詭哭墳的復甦!

讓一隻惡靈為自己承擔復甦的風險,而袁侯則可以白嫖詭哭墳的靈異!

只是要做到這一切,白原的身體必須處於現實下葬,得趕在夢中的詭哭墳出現之前下葬!

至於夢境之中那處亂葬崗真正的詭哭墳在哪,袁侯就不必關心了。

袁侯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其餘人的注意,葉欣也發現出現的袁侯和剛剛的幽靈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猶豫,她直接看向了袁侯。

但,袁侯依舊處在現實。

“這是為什麼?”葉欣不解,她發現自己才來到這裡沒多久,就發生了不少自己沒法理解的事情。

“別擋道!”袁侯喊道,他越過了眾人,不過卻被另外一個馭詭者擋住了。

那是一雙冷硬的手,這雙手居然直接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而直到現在,袁侯才發覺自己面前突兀間出現了一個男人。

對方身體呈現出一種紫青色,身上冰寒的溫度根本不該是一個活人有的。

“不把事情說明白,你別想打擾這裡的情況。”男人道,對方的胸口也彆著金色的銘牌:劉彥君。

袁侯深吸一口氣:“只要把白原的身體下葬,那麼詭哭墳怪談就結束了。”

袁侯將自己的分析告知給了在場的眾人,不過沒有說出自己其實也駕馭了其中一部分靈異的結果。

“你是說,詭哭墳駕馭了白日夢,然後因為白日夢的靈異規則,出現了一個極其容易針對的弱點?”劉彥君問。

“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葉欣疑問道。

她初來乍到,還未明白事情的全貌。

“我沒有什麼想法和你們為難,只要你們讓我做完這件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袁侯道。

他的語氣之中帶有一些急躁,畢竟不早點埋下白原的身體,要是詭哭墳在自己的夢境裡復甦,到時候自己睡覺都是個問題,每天晚上進夢裡和惡靈玩大逃殺?

葉欣和劉彥君兩兩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劉彥君甩甩頭:“給你這個機會,但之後,你要跟我們回總局一趟。”

干擾了總局的觀察目標,他們也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

袁侯深吸了一口氣,對方讓開了道路,自己立刻來到了白原的身體旁,此刻,白原的身體已經變得虛幻,即便是長杆都快壓不住了。

“該死,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有點來不及了。”袁侯暗中叫苦。

一旁的葉欣似乎也是看出了袁侯的窘迫,她側頭看了劉彥君一眼,在徵得同意後就主動拿出了一樣詭物。

“我來吧,你的這件詭物看起來不是專門壓制厲鬼的。”葉欣拿出了一樣紅布包裹著的東西。

“這是什麼?”袁侯問。

“壓祟錢,專門壓制這些惡靈。”葉欣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隨後便把壓祟錢丟在了白原的身體上,原本即將復甦的惡靈瞬間就沒有動靜了。

某種靈異壓制住了惡靈的復甦。

“行吧,這件事,算我謝謝你。”袁侯拿起長杆後主動道謝。

這反倒是讓葉欣和劉彥君意外地看了對方一眼:“這只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而已,總局的存在就是為了關押厲鬼,維護一方安寧。”

“行了,既然事情辦完了,那就走吧,這起怪談和你的關係很大,跟我們走一趟。”劉彥君道。

這時候,李長壽也醒來了,高個子雖然是總局的人,但也作為老九門的一員將現場的情況告知給了他。

李長壽主動上前去:“我跟他走一趟。”

“李長壽?”葉欣有點意外:“你這樣關心他?”

“我正好要去總局辦些事情,正巧,總局的人員選拔也開始了吧,這起怪談如果算作是解決,那我的資格也差不多夠了。”李長壽倒是回答得很有水平。

葉欣和劉彥君兩兩相望,他們沒有拒絕,因為李長壽在總局的等級本就比他們高,他們是總局的出勤人員,但李長壽本身就是大長市的管理者,雙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誤打誤撞之下,袁侯不僅僅是竊取了一隻恐怖惡靈的一部分靈異,居然由此直接進入到了大京市總局,出道才不過半個月,就處理了兩起C級怪談,一起為總局關注的A級怪談,外加他的來歷,很快就為總局所重視。

就算是這一次葉欣等人不出現,在袁侯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後,總局的人依舊會再次找上門來。

乘飛機離開大長市的袁侯坐一架私人飛機的座位上感知著自己的情況。

這一夜他經歷的事情或許不多,但種種的遭遇都讓他冥冥之中感覺到,自己必然撿了一個大便宜。

昏沉之中,袁侯睡過去了。

夢中,袁侯看著面前的亂葬崗,這裡一片安靜,彷彿什麼都不曾存在。

但竊取了一部分靈異的袁侯卻感覺得到,在亂葬崗的某處,有一隻恐怖的惡靈沉寂,只是因為白日夢的緣故,夢境和現實對應,於是這隻本該復甦的惡靈依舊是紋絲不動地躺在墳中。

“師傅和我說過,厲鬼,或者惡靈的狀態分為宕機,復甦,一弱一強,這隻完全復甦的恐怖惡靈被我利用白日夢的規律限制住了,換句話說,我現在的實力,可能比李長壽還強。”袁侯自言自語道。

因為他竊取的很可能是一隻拼圖完整的惡靈,自己又能白嫖其靈異,可想而知自己佔了多大的便宜。

“我的夢境似乎已經變成惡靈的夢境了,按理來說,我應該會被侵蝕,導致復甦才是,但我完全沒有這樣感覺,甚至就連詭哭墳的聲音都聽不見。”

袁侯在亂葬崗之中行走,他在探索這裡,偶然間,袁侯又聽見了人說話的聲音。

這聲音他非常熟悉,正是李長壽。

“某種竊竊私語?不,這是夢話,難道說,我能影響別人的夢?”袁侯隨即便仔細聽著這段話,不斷朝著前方走去。

他進入了白天李長壽還醒著的記憶。

現在的袁侯,正在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