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侯答應得很快。
本身在老九門待著的日子就不是他想要的,紙醉金迷的趣味太過低階,處理靈異才是他心中所願。
於是袁侯就被李長壽安排進入了一次行動之中。
雖然說是行動,可給袁侯的感覺,更像是一場集體盜墓,用老九門的話術來說,他們是考古學家。
中間李長壽還給袁侯說了一些話外的事情,就比如他自己親自處理的兩起怪談,都被上報給了總局,當然,老九門這種組織上報功勞是需要驗證的,中州市那邊的釣人怪談不見了,還有大長市袁侯管理的交易所自帶的監控,都能證明袁侯的所作所為。
而李長壽還親自出手,上交了那隻釣人詭和詭物,袁侯的功勞不僅落得實在,還有額外的加分。
直至現在袁侯才清楚,總局選拔掌門人的方式就是積分制度,因為最直觀,也最綜合,任何的上報都只是表面資料,只有給出惡靈或者詭物才能讓人真正的信服。
而這一次的盜墓行動,李長壽預估會死傷慘重,因為這是一起A級的怪談,代號詭哭墳。
只有睡著後,亂葬崗附近的人才會聽見惡靈哭嚎的聲音。
“可能不是惡靈,是怨靈,幽靈也有可能。”李長壽看完不少資料後在車上說。
隊伍已經在路上了。
總共五人,在精不在多。
“這三種有什麼區別嗎?”袁侯問。
“笨,惡靈就是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那種,一般都是統稱,怨靈是我們這種馭詭者復甦,死亡後形成的怨靈,因為可能會帶有人的生前一點習慣,甚至會冷不丁地開口說話,至於幽靈,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了。”陳楠楠說。
這一次的行動她也有所參與,不過安著兩條假腿,看起來也不好行動。
“大致明白了,不過你一個殘疾人跑來幹什麼?”袁侯問。
陳楠楠瞪了袁侯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本來想攢點功勞去看管交易所的,這下好了,我得多攢些功勞去總局看看有沒有能治我斷腿的東西了。”
“應該會有,畢竟靈異五花八門,有殺人的,想必也有救人的。”袁侯寬慰道,不管怎麼說,對方被截肢是有自己的緣故。
“行了,我們到了。”開車的白原說,而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的李長壽倒是微微睜開眼睛。
“這一路上來我都在睡覺,但我並未聽見有惡靈哭嚎的聲音,看來是和時間有關,至少白天沒問題。”李長壽說。
“不愧是老大,敢以身犯險。”白原立馬誇了一句。
“你會說話嗎?那叫身先士卒。”同樣坐在後座的高個子說道。
“行了,既然到了,那我們也各自分享一下自身駕馭的靈異吧,彼此之間也好配合。”陳楠楠說。
不過在場的馭詭者都看向了袁侯。
“怎麼,我先說啊?”袁侯指了指自己:“能分身,沒了。”
見袁侯算是給出了自己的資訊,其餘人也接著說了,白原駕馭的是附身詭,如果使用會被惡靈附體,聽起來雞肋,但卻是暫時轉變成厲鬼的身份躲避危險,只是越轉變得久,就越容易回不來。
高個子的靈異和影子有關,影子越大就越恐怖,夜晚對他來說也是行動的好時候,陳楠楠眼中則帶有惡靈,盯人盯得久了,惡靈就會衝出來殺人。
至於李長壽,他擁有鬼域,是整個團隊的保障,駕馭的第二種靈異則是某種必死規則。
“話說我們就在這裡過夜嗎?”陳楠楠擔憂地看著周圍的亂葬崗。
被稱為A級的怪談沒一個簡單的,原本這裡是一處村鎮,可卻在十天時間裡死盡了五千多人。
總局也曾派人來嘗試處理過,但最後的結果也是無功而返,唯一留下的情報就是詭哭墳怪談很有可能會移動,但具體規則不知。
這起怪談在總局的評分很高,即便是五人全部成功生還,平分的積分也遠超B級怪談的積分。
“行了,點個篝火吧,在亂葬崗吃燒烤我也是頭一回體驗。”李長壽笑著說。
“還得是老大,要我就真沒這膽子。”白原抖了抖身子,像是把滿身雞皮疙瘩都抖落下來了,隨後便去搬烤架和乾柴了。
“行吧,天色還早,在確認白天無事的情況下,大家分頭搜尋一下。”李長壽發號施令。
於是各自分開了。
袁侯獨自走在亂葬崗之中,這裡埋了那死於怪談的五千多人,不遠處就是一個空鎮,一個人來到這裡,絲絲的涼意居然襲上了脖頸。
身後沉穩的腳步聲靠近,袁侯轉頭一看,正是李長壽,便問:“九門,七門,二門的馭鬼者?”
李長壽點點頭:“挺機靈的,五個人均分積分,少了,兩個人剛剛好。”
袁侯有點不解:“以你的實力,老九門之中還有敵手?”
“幾乎沒有,但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內鬥上,我寧願帶著他們去處理怪談,至少他們最後是為國為民而死的,而不是因為馭鬼者之間人心的叵測而死的。”
李長壽說。
袁侯呵呵一笑:“你之前說我不適合成為馭鬼者,但現在看來,你也不合適。”
“或許吧。”李長壽沉默了片刻:“天要黑了,也該回到篝火那裡了。”
可就在兩人尋道返回的時候,一陣嗚嗚的哭嚎聲逐漸響起。
天色昏暗,陰雲密佈,亂葬崗的風如同哭泣的幽魂,哀嚎著穿梭在荒涼的墓地之間。不時有陣陣冷風,夾雜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就連李長壽臉色都變得難看了,他拿出了紅色詭燭隨時準備點燃。
“齊天,你聽見哭聲了沒有?”李長壽問。
袁侯自然是沒聽見,他駕馭著活見鬼,除非自己作死,否則基本不會被厲鬼盯上。
不過即便是自己也能感覺到那股奇怪的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土壤中似乎還殘留著死亡的氣息。
兩人再次向前,很快,李長壽看著了自己留下來的標記。
那是一小粒黃金。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袁侯看了一眼後說。
“有備無患,怨靈的靈異能影響活人,改變現實,但不可能影響黃金。”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這片死寂,隨即便是慘叫聲與尖嘯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
“有人被襲擊了,聽聲音,像是陳楠楠。”李長壽開啟了自己的鬼蜮的那一刻,各種的靈異現象出現。
夜幕徹底降臨,陰風怒號,原本不存在於現實的幽靈開始活躍,他們的身影忽隱忽現,似乎隨時都可能向任何靠近的人發起襲擊。
開啟鬼蜮後,一些原本看不見的東西出現了,或者說......是這些幽靈以鬼蜮為媒介,直接入侵了進來。
而這些幽靈似乎是感覺到了袁侯和李長壽的存在,居然緩緩地靠近,像是某種本能一樣。
“直接動手還是如何。”袁侯手持長杆原地站定,這些鬼奴對自己來說不是問題,只要還在可接觸的範圍內,他手中的長杆通通都能解決。
“我們不能被留在這裡,我動用鬼蜮直接離開。”
隨著李長壽那昏黃的鬼蜮轉移,原本出現在這裡的幽靈們也不見了,而回到了之前的篝火位置,袁侯和李長壽的臉色都不好看。
陳楠楠死了。
她的一雙眼睛像是被挖了出來,而白原和高個子兩兩相互守望,根本不敢靠近這裡。
袁侯主動走上前去,他首先確認了這只是一具屍體,便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陳楠楠好像是看見了什麼,然後就突然大叫,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有一陣冷風吹得我們眼睛都睜不開,等到風停下後才發現陳楠楠的雙眼已經被挖走了。”高個子立刻道。
“看見了什麼東西?”李長壽思索著高個子的話,現在已經天黑,他不敢開啟鬼域,擔心再次引出那些幽靈,或許今晚,會過得很艱難。
“雙眼沒有了,證明陳楠楠身上的詭沒有了,這是一隻殺人奪詭的怨靈?”袁侯心下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