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狀態不對勁。

袁侯注意到了這點,他過去在師傅那裡的時候也是遇見過厲鬼,還有分辨過馭鬼者,鬼奴的情況。

此刻,體內的活見鬼微微有所觸動,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有人盯上自己了!

袁侯還是活人的身軀,他駕馭的是活見鬼,而不是成為異類後轉變的死見鬼,鬼不可能發現自己,因此盯上自己的只有人!

誰一直注意著自己?

袁侯不知道,但不管如何,那司機或許已經是一隻鬼了,或者是鬼奴。

正當袁侯準備處理掉司機的時候,身後的一個戴著兜帽的女子突然動手了。

那道詭異的目光投射到了袁侯身上。

“有埋伏?!”袁侯瞬間反應了過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把自己手中輕便的長杆給丟了出去。

長杆很輕,即便是在空中拋擲也不過是正常的弧度,但砸到那女子身上的時候,居然在一瞬間變得沉重,硬生生將這個女子壓在了座椅上。

“咔嚓!”

那女子的雙腿直接被長杆硬生生壓斷了,只剩下了一點點的血肉組織相連。

“啊!!!”那女子直接痛苦地喊了出來,甚至痛得連雙眼都閉上了。

“吖!你這小夥幹什麼!”那收錢大媽大喊道。

車上人不多,不過這些普通人遇到這般血腥的場景大都嚇得沒法動彈了。

“師傅說過馭鬼者之間多是爾虞我詐,沒想到我今天還能遇見助紂為虐的!”袁侯怒氣衝衝,不過在確認對方被長杆暫時限制後,他立刻來到了司機的座位面前,當即就要動手。

袁侯抓住了司機直接提起來,他動用的是本身活見鬼的恐怖程度,恐怖的厲鬼對於弱的厲鬼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壓制,不得不說袁侯的行為十分大膽,但事情並未像他心中所想的轉變。

“只是鬼奴?”袁侯眉眼微動,司機已經變成了一具水淋淋的屍體,身上散發著微弱的靈異氣息。

“快放下那隻倀鬼!”這時候,被長杆壓制住的女子大喊道。

“倀鬼?”袁侯疑惑地轉頭過來,但下一刻,車開進了水庫之中。

“噗通!”

被水浸泡的感覺很不好受,而且還是一場車禍,袁侯注意到了水中似乎有著厲鬼的存在,因為水太清了,即便是客車翻進來也沒有任何的泥沙,他能看見水中的一切事物。

客車裡的還有別的活人,袁侯使勁遊動起來後,就打算處理掉這裡的鬼。

事情轉變的很快,很多東西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浮出水面大吸一口氣,這時候袁侯注意到水庫旁的那棟別墅似乎出來了一個男人,那男人手中拿著一杆魚竿。

那男人的眼睛看著水庫裡的一切,唯獨沒有將視線停留在袁侯身上半秒。

這個男人,也是鬼。

袁侯心神一定,趁著自己還處在較為安全的境地,他潛下水救人了。

首先就是那個女的,對方是馭鬼者,若是淹死在這裡厲鬼復甦的話,麻煩程度會更高。

盡力在水中睜開眼睛,袁侯注意到那女子還是被困在客車裡,而其餘的活人大都跑出來了,只有少部分不會水的淹死在其中變成了鬼奴。

對於死去的人,袁侯心中毫無歉意,司機已經是鬼奴了,就算自己不出手,車上的人也很大機率會出事,他要專心做好當下的事情。

進入車內,袁侯救出了那女子,這女子雙腿被長杆壓斷後沾上的血倒是讓她能拿起長杆了,這女子怨毒地看了一眼袁侯,隨後一併浮上了水面。

“武器還我。”袁侯道。

“憑什麼,這詭物到手,就是我的了。”女子被袁侯拖拽著浮上水面,嘴上倒是不饒人。

“你的身體正在失血,長時間在水中泡著只會流血致死,沒有雙腳你無法平衡身體,沒有我的幫助你只會死去,為鬼成災的傢伙,我沒直接殺死你就算好的了。”袁侯冷冷地說。

女子被堵住了話頭,但下一刻,兩人紛紛注意到站在別墅旁的厲鬼動了。

那厲鬼甩動魚竿,居然開始了‘釣魚’。

原本從車禍之中死裡逃生的普通人們剛剛浮上水面就被這隻厲鬼挨個點名。

“不說這個了,我們要對抗這隻惡靈,多餘的話之後再說。”女子轉移了話題。

袁侯眼神閃爍:“你知道這鬼的資訊,就是你口中的惡靈?”

“我是大長市老九門的馭詭者,就是專門處理這裡發生的怪談,本來我已經發現這個惡靈的存在了,想借著車上的倀鬼慢慢靠近,沒想到你壞了我的好事。”女子恨恨地說。

馭詭者,怪談,惡靈,倀鬼,詭物,大長市老九門。

女子一開口就說出了不少袁侯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彙。

不過這時候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袁侯直接問:“你知道這隻厲鬼的靈異規律嗎?”

“你是說這隻惡靈的靈異規則?”女子發現自己的認知和袁侯有點不一樣,不過她沒有計較這麼多:“浸泡,只要被浸泡,就會被惡靈盯上。”

袁侯這會兒想拖著女子向岸邊游去,但女子卻一句話打破了袁侯的幻想:“沒用的,水域就就是這隻惡靈的鬼蜮,看似我們只是在水庫裡,但已經陷入到了惡靈的鬼蜮之中,想要離開鬼蜮,只能被惡靈襲擊。”

“惡靈本身在鬼蜮之外,進入其中的人不可能襲擊得到惡靈,要麼淹死,要麼被惡靈襲擊致死。”

這是一場無解的怪談!

原本女子的計劃是等到惡靈出現後,自己試著在鬼蜮外面用自己的眼睛關押惡靈,從而結束這場怪談,但偏偏袁侯出現壞了自己的好事。

“厲鬼在鬼域之外嗎?這倒是稀奇,不過,我有辦法。”袁侯眼神一定。

他要把厲鬼拖下水。

“我們已經在鬼蜮之中了,已經沒辦法處理這隻惡靈了。”女子反而顯得絕望。

“未必,你拿著長杆,只要保證被厲鬼盯上,就能處理掉這隻鬼。”袁侯心中反而十分冷靜,他駕馭著活見鬼,不可能會被厲鬼盯上,雖然自身安全,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處理厲鬼也會變得困難,自己得有一個幫手。

“你這樣做。”袁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女子。

女子雖然身體虛弱,但這種事情還是能辦到的,臨死之際,她也點點頭同意了。

隨著水庫裡的活人們越來越少,那隻厲鬼終於甩動魚竿,如同一個老手一樣吊住了女子,那鋒利的鉤子似乎直接刺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趁此機會,女子將手中的長杆壓在了那根吊線上。

長杆本身的靈異之一就是沉重,只有沾血的目標才能拿起,顯然,岸上的鬼不符合長杆的規律。

兩種靈異力量開始對抗,厲鬼手中的魚竿開始顫抖,但厲鬼始終沒有鬆手。

最後,厲鬼被長杆壓著魚線,拖入了水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