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侯正在茅廬裡看著故事冊,這段時間他很興奮,因為自己學習了這麼久,總該能出世有所成就了。

“師傅,你說,等到我瞭解了這些,我就可以出去了,不是蒙我吧?”袁侯向著茅廬外問著那道蒼老的身影。

“我不會騙你,你駕馭的鬼十分恐怖,能在靈異事件之中來去自如,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你知道你身上的這隻鬼曾經被稱為什麼嗎?”

茅廬外那道蒼老的身影轉過身來,看起來真個駭人,腐爛的臉頰垂著要掉下來的爛肉,而且已經有一隻眼球脫落了。

“是什麼?”袁侯問,他知道自己駕馭的著厲鬼,也在師傅的幫助下不斷地去熟悉厲鬼的靈異,但有關這隻鬼過去的經歷,他卻是一概不知道。

誰會刻意去了解一個鬼的過去呢?

“活人見人不見鬼,死人見鬼不見人,在甲子時代,你身上的這隻鬼被稱為活見鬼,只有活人才能發現你的存在,厲鬼則視若無物。”老人回答道。

“嘶,那這麼說的話,如果我去處理厲鬼,直接拿著黃金裹屍袋往厲鬼身上一套,這不就解決了?”袁侯問。

他情緒激動,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熱忱和正義。

“道理是這個道理,你也該出去了,喏,這樣東西你拿著。”老人說完就勉力搬動了旁邊的一個木杆。

“師傅,我拿不動啊。”

“呵呵,你不觸發鬼的規律,又怎能觸動鬼的本身,就連老頭子我都只是勉力搬動,這武器可不一般,能夠延伸你本身的靈異並且將其放大,未來你要是用上了,就知道我此話不虛。”

袁侯也是眼熱,硬生生想搬動這玩意,但他雖然只是駕馭了厲鬼,但還是活人的身軀,在不觸發規律的情況下,想要搬動這件武器,格外困難。

“這是我最後的一道考驗,你把這件武器拿起來後,就可以走了。”老人說罷便不再做聲,只是坐在茅廬外看著遠方。

這是在一處鄉下。

茅廬內的袁侯齜牙咧嘴地用力,這根一米長的木棒就奇了怪了,袁侯能用茅廬裡的東西直接將其移動,但只要存在一定的接觸,這玩意就變得異常沉重。

也就是說,那種沉重的靈異,是會辨別活物的。

“掌握平衡?不可能,我連搬都搬不動怎麼可能做到,用特殊的接觸方式,也不可能,這玩意表面沒什麼別東西。”

袁侯盤腿坐在地上尋思,他可是跟著一位老馭鬼者拜師學藝的,在不斷地思索下,還真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不成,這武器滴血認主?”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袁侯用牙齒咬開了大拇指的一道小口子,將自己那從大拇指上滲出來的一點點血給塗在了上面。

在血液接觸的一瞬間,隨著袁侯的擦碰,這杆武器應而倒下。

“哈哈,我成了!”袁侯興奮得用腳蹬起長杆,這杆靈異武器此刻是他的了。

說著袁侯還興奮得舞了一個棍花。

待到踏出茅廬,袁侯這才發現自己的師傅還坐在一旁不動,他走下茅廬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謝師禮,隨後道:“師傅,我出去了。”

“靈異圈再次出現了,或許,也正是你該出去的時候,說說看,你出去後想幹什麼。”老人淡淡地說。

那腐爛的面容卻並未對著袁侯。

“懲惡揚善,拯救世人,關押厲鬼,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讓世人都知道我袁侯的名字。”袁侯自信地說,彷彿自己已經是天命所歸。

“呵呵,我教你的,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在靈異圈要用真名?”老人淡然反問道。

“那,那我就假名齊天,只要喚我一聲齊天大聖,我便前來,拯救世人!”袁侯再次自信地說。

“去吧去吧,別礙著我眼看風景了。”老人揮揮手,哪怕他看的風景並不是袁侯的方向。

“師傅,我走了嗷。”

“......”

待到袁侯離開後,這個面貌腐爛的老人長吁一口氣,自顧自地回到了茅廬裡關上了門,過不了多久,這個茅廬便傳出了令人厭惡的腐爛味道。

初出茅廬的袁侯心態正好,他駕馭的活見鬼復甦得很慢,只是保證不被厲鬼發現的這種狀態,他也一樣能活上半年,當然,如果使用靈異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活人可見活見鬼,袁侯能在他人的眼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媒介,以人為媒介,形成身外身。

“話說我現在該去哪?”走了好遠的一段鄉間小路後,袁侯這才發覺自己只是普通人的身體,會累會餓會渴,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又摸了摸褲兜裡的錢。

“靠,早知道跟師傅要一些了,反正他也不出門,留著錢沒有用,大不了給我些黃金讓我換些現錢嘛。”袁侯雖然是這樣吐槽,但還是打算跑到附近的鎮子上去搭乘鄉間客車前往城市。

聽師傅說,以前甲子時代,很多靈異事件都是發生在大城市裡,不是說鄉下不發生了,而是鄉下人少,也死了很多很多,即便是發生了靈異事件也不會記錄在案。

有時候袁侯想多問一些過去的事情,但每每到這時候師傅便再三寡言,怎麼都不說了。

鄉間客車是各處鄉鎮集會,買賣的交通工具之一,有錢的人會選擇買一輛摩托,或者沒錢的人會選擇乘坐渣土車,三輪車,要的車費也不算多,幾塊到十塊的樣子。

“師傅,到中州市。”袁侯上車後招呼道,陪同司機的收錢大媽報了個數,袁侯倒也是爽快地給錢了。

英雄不計較一絲一厘。

收錢大媽瞧了袁侯手上的木棒一眼,又看了一眼袁侯那開朗的樣子,心裡猜測不是想敲詐勒索的小混混這才沒說什麼,放袁侯坐下了。

於是客車就搖搖晃晃地上路了。

袁侯的目的地不是中州市,他只是想途徑中州市,坐高鐵去大長市而已。

那座城市才是袁侯的目標。

袁侯坐在窗邊,中州市自己也來過幾次,比較蕭條,發展並不好,而且這座城市的天氣也不怎樣,時不時地就陰下來了,聽師傅說以前有過負責人這樣的職位,一個負責人管一座城市,如果讓自己來選,袁侯更喜歡大長市,繁華,人多,而且肯定有靈異事件發生。

正當袁侯看著風景,他突然恍然了一下,發現這條鄉路不是前往中州市的馬路。

至少路旁那棟噴塗著私人領地的別墅和一處水庫自己是見過兩次了。

“師傅,你是不是開錯道了?”袁侯伸長了脖子向著司機喊道。

但司機充耳未聞,他安安穩穩地開著車,只是從額頭上,身上滲出來的汗水很快就浸溼了衣服,此外,這是這輛客車第三次要途徑一處相同地點的水庫了。

有問題!

袁侯眉眼微動,手持長杆準備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