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死胎的辦法,有兩個方向,要麼是將死胎轉化為活胎,要麼則是一直保證張雷的存活,直至降生。”衛景嘶啞的聲調回蕩在小區的廣場上。

“或許我能讓鬼夢一直保護張雷的意識。”楊間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保險,鬼夢終究不是屬於張雷的鬼,但可以作為保留的方案。”胡超說。

何銀兒在思索,衛景在思索,胡超也在思考,張羨光眼神閃爍,彷彿已經有了自己的辦法。

“或許......”何銀兒遲疑地說:“我有一個將死胎轉變為活胎的辦法。”

胡超點點頭:“我也想到了。”

他看向了衛景。

衛景一怔,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反轉生死,顛倒詛咒。”張羨光笑著開口了。

鬼街盡頭的平安鬼城就有這個詛咒。

“在平安鬼城,因為顛倒詛咒的原因,一切都是反的,鬼是人,人是鬼,在外的任何靈異物品,進去後都會變成普通的物件,裡面的任何一樣普通物件,拿出來就是靈異物品。馭鬼者進去就會變成復甦的厲鬼,厲鬼走出來就會變成鬼性的異類。”

何銀兒解釋道。

“我依靠顛倒詛咒影響鬼郵局的信件,而顛倒詛咒,正是我在那裡擷取的一部分。”張羨光笑著說。

“等等等,假設顛倒詛咒真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但何銀兒也說了,厲鬼走出去會變成鬼性的異類,這怎麼辦?”林北說著看了一眼鬼故事岄。

“別看我啊,每個馭鬼者的情況都是不一樣的。”鬼故事岄笑著說。

鬼故事本身就是一個很恐怖的鬼,只要有關於他的故事一直存在,他也就一直存在。

當初江東鎮的第一任主人,第一代巡陰人岄,也就是駕馭著求死鬼的那個馭鬼者,他造就了鬼故事的存在,將鬼故事改寫成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以文字記載,以言語流傳,而這傳播的本身,就帶有著不同的色彩,帶有著不同的情感,甚至文字本身,在閱讀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鬼故事本身不再蒼白,不再冷漠,反而生動形象,富有人性。

故事本身就帶有情感,鬼故事讓自己的靈異成為了自己人性的支點,於此由鬼轉變成為了人。

而只有人知曉故事,鬼故事才能一直存在,那位民國馭鬼者將鬼故事和人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這樣的例子幾乎無法複製,這隻鬼永遠站在人的一邊。

“有關於鬼性的問題,我已經想到辦法了。”胡超突然說。

“哦,說說看。”張羨光很好奇。

胡超則看向了食屍鬼:“我要榨乾這隻鬼身上所有的活人氣息。”

“利用活人氣息壓制住鬼性?直到活人氣息消散,張雷則重新變成鬼?”何銀兒問。

“不錯,食屍鬼本身就是民國馭鬼者復生的手段,透過殺人,收集大量的活人氣息來壓制住厲鬼本身的鬼性,我要把這個手段轉嫁到張雷身上。”

楊間大手一揮:“也行,反正鬼胎計劃是胡超你主要負責的,先把這件事處理好,再忙別的。”

在場沒人覺得這對食屍鬼有什麼不好,哪怕這隻鬼其實也是馭鬼者,復活的異類。

將鬼胎計劃補充完整後,楊間行動了,他開啟鬼域帶著張羨光和胡超前往了太平古鎮的鬼街。

他們要進入鬼街的盡頭,進入平安鬼城得到顛倒詛咒。

紅光一閃,楊間帶著胡超和張羨光來到了鬼街。

他們無視了周圍的馭鬼者,一齊向著鬼街的深處走去。

越是深入鬼街,周遭就越是黑暗,很快,他們再次來到了棺材鋪這裡。

三人齊齊停下了。

“看來我們都有相同的想法。”張羨光微微一笑。

“不來白不來,上一次搶了七口紅色的棺材,這一次湊個整吧。”胡超說,他沒有去典當行,因為典當行都未必能給出自己鬼胎計劃的答案。

“正好,還能跟棺材鋪要些鬼錢。”楊間說。

隨著三人走入還亮著油燈的店鋪,棺材鋪的老闆瞬間就想關門跑路,但已經來不及了,楊間一拳一腳直接把那兩扇如同棺材板的大門直接轟飛了出去。

僅僅是拳腳接觸,他的每次襲擊都相當於靈異公交車的碰撞,那兩扇門根本不可能擋下來。

“五口棺材,有點少了。”楊間手持紅色長槍環顧了四周。

棺材鋪老闆根本不敢答話,面前的三個存在都不是這個家店鋪能惹得起的,就當做的是散財消災吧。

“喂,老闆呢?你這門板把我的手腳都撞疼了,還不出來給我一些賠償?”楊間開口道。

面對楊間這無理的要求,張羨光和胡超都紛紛有同感地點頭了。

“確實,這店鋪裡還有股怪味,我有點噁心,身心不適,棺材鋪又建得這麼遠,舟車勞頓啊,車馬費也得給。”胡超作勢捂了捂鼻子。

棺材鋪老闆依舊沉默。

“我這身老骨頭也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無家可歸啊,要不這店子就讓給我吧。”已是古稀之年,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張羨光也作勢嘆了一口氣。

就連楊間和胡超都沒忍住看了張羨光一眼,還是這個老東西夠貪心,張羨光這傢伙已經七十多歲了,想怎麼坑蒙拐騙燒殺搶掠全隨心情,只要不越過自己的底線就行。

“你,你們,無恥!!!”棺材鋪老闆終於發話了。

“沒事,和氣生財嘛,來些棺材來些錢就行。”楊間非常厚臉皮,反正對於薅厲鬼的東西,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最終,胡超的分身們開開心心地搬著大量的棺材和鬼錢離開了。

對於他們來說,鬼街的一家家店鋪,就是現成的財寶箱,什麼時候缺錢了,來這裡取就行。

“行了,玩笑也鬧夠了,考慮到你們的實力,有關於平安鬼城的事情我簡單說一下。”張羨光駐足在鬼街面前的黑暗之中說。

“平安鬼城也被稱為顛倒城,這個鬼城完全是倒轉的,白天,鬼城內部一片漆黑,同時厲鬼遊蕩;夜晚,鬼城內部光明一片,同時顛倒詛咒也會觸發,鬼市開張。”

“任何的靈異武器進去後都會因為顛倒的詛咒變成普通的物件,當然,武器足夠強的話是能對抗這種詛咒的,但效果肯定不盡人意。”

“顛倒詛咒比你們想象的恐怖,擁有著顛倒一切的力量,顛倒重力,顛倒復甦,顛倒生死,跟現有規則進行相反。能將宕機的鬼顛倒成復甦的鬼,可將鬼顛倒成人,將人顛倒成鬼,所以,只是維持著厲鬼平衡,或者厲鬼宕機的馭鬼者進去必死無疑,當然你們走到這一地步我肯定不擔心這種事情。”

“而我們的目標就是,影響整個平安鬼城的源頭厲鬼,顛倒鬼,取一點詛咒就行。”張羨光說。

“行了,準備行動吧,鬼胎的計劃搞完後估計還有楊間的想法,隊長們聚集在一起也不容易,我們也趕時間。”胡超說。

楊間也點點頭,他丟下了自己手中的紅色長槍,將其沉入血池之中不再使用,就連張羨光也收好了自己的武器。

胡超也讓分身們將搶來的棺材留在了太平古鎮的祠堂裡,準備妥當後他們就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