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胡超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一直閉門造車也不是個好辦法,以我現在的情況,最多也只是保障幾座城市的安全,根本無暇顧及更多,或許我該出去看看,看看其餘的隊長,還有一些可能從過去遺留到現在的靈異手段,看看前人,和我的同事們是怎麼做的。”

胡超心想。

“曾經經歷過幽靈船的隊長們現在還有大部分活著的,大鄭市周圍城市的情況我基本確認好了,那麼,我首先該去哪呢?”胡超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地圖,而鬼碗就放在一旁。

胡超沒一會兒就決定好了方向,先北上,去大原市看看何銀兒什麼情況。

他的離開沒有和任何人說起,自己又不是像之前一樣失蹤一個多月,如果自己只是出差一小會兒大鄭市的情況都沒辦法穩定好的話,那胡超就得質疑一下鬼報社的馭鬼者到底什麼情況了。

很快。

出現在了大原市的上空,他鬼域覆蓋,立刻就確定了一處存在靈異之地。

這是大原市的市郊一處正在修建的仿古街旅遊小鎮。

其建築佈局和曾經胡超在中州市見過的太平古鎮一模一樣。

“何銀兒是太平古鎮的人,她在大原市重建太平古鎮倒是合情合理。”

胡超的到來立刻吸引起了太平古鎮裡一些居住的馭鬼者注意。

“媽的,哪個不找死的又跑到我們這裡來?”

“不知道在太平古鎮是不能開啟鬼域的嗎?”

“教他做人!”

好幾個馭鬼者大聲嚷嚷著就跑出來了,看樣子這些都是太平古鎮的居民,都是馭鬼者。

胡超不搭話,只是讓一些分身唯心入侵到了現實。

很快,胡超的數量就直接超過了從太平古鎮裡出來的馭鬼者。

在看見數量的那一刻,這些太平古鎮的馭鬼者瞬間就癟了氣了,不過還是有機靈的馭鬼者立刻想到找到他們的隊長何銀兒來處理。

“胡超,沒想到你居然還沒有死。”下一刻,一個身材略顯嬌小,眼睛一黑一白,渾身氣息怪異的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附近,她大步走來,氣勢陰冷凌厲。

何銀兒的到來給這些太平古鎮的馭鬼者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們面對胡超的眼神也不再有卑怯,反倒是振奮起了精神。

“胡超,他就是那個大鄭市分部的主人鬼青年胡超,總部隊長?”

“外界都在傳他已經死了啊,沒想到這麼能活,耐活王啊。”

“好得很,只是暫時失蹤的一段時間而已,你就這麼對待客人的?”胡超問,他沒有去在意周圍馭鬼者的竊竊私語,周圍的分身也逐個迴歸了唯心之中。

“你只是來做客的?”何銀兒眼中帶有深深的懷疑,不過她很快便釋然了,如果胡超真的是來找事的,一開始跑出來的馭鬼者一個都活不下去。

胡超沒有一來就大開殺戒,已經是善意的顯現了。

“那走吧,要我帶路嗎?”何銀兒問。

“帶路?”胡超斟酌了幾許,隨即點點頭。

他確實不是來找事的,只是想來見見其餘隊長應對靈異的方式。

其餘馭鬼者也逐漸散開了。

何銀兒帶著胡超走在太平古鎮的街道上,不過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在這裡,靈異和現實重疊了。

“這裡是太平古鎮,也是鬼街?”胡超問。

“不錯,沒想到你看出來了,我把中州市的鬼街給接引到了大原市的太平古鎮,不過鬼街也只是出現在這一條主道上,太平古鎮的其餘地區還是正常的。”

何銀兒解釋道。

胡超點點頭,他倒是沒想到何銀兒不僅僅是傳承了招魂人的靈異,還有這樣的靈異手段。

或許是利用了鬼街的規律,接引了媒介讓鬼街出現在這裡。

不過胡超並不想探究清楚,而是跟著何銀兒來到了一處祠堂。

祠堂裡煙氣環繞,供奉牌位的展臺則是有著許許多多的香在點燃。

煙氣很濃,甚至連一些牌位上的名字都看不清楚,不過胡超還是認出了一部分的名字,曹洋,周登,林龍,陳夕,鐘山,王江,張隼,李軍,陳義......

而且還有個方世明。

都是曾經見過的負責人,或者隊長。

“沒有沈林嗎?”胡超突然問。

何銀兒倒是沒想到胡超會問這個問題:“沈林雖然失蹤了,但我可以確認他還活著,不過他似乎迷失在靈異之中了,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對於一些生死不明的馭鬼者何銀兒嘗試過使用了招魂,只是有些成功了,有些失敗了。

兩人對坐在茶桌上,何銀兒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胡超也沒拒絕,不過也只是囫圇吞棗一樣一口悶了。

或許這茶葉很貴,但他委實品不出什麼細節,茶葉連帶著茶水被胡超嚼了幾口一齊下肚了。

“關於厲鬼復甦的事情,你有什麼好辦法?”喝完茶後胡超問。

“你這是想要解決靈異復甦?”何銀兒疑惑地問。

胡超擺擺手:“我沒那個實力,我自己最多也只是維持幾個城市不被侵擾而已,甚至遠一些的城市我直接放棄了,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馭鬼者遲早會有一天撐不住,就算成為了異類,也不過最多活上近百年而已,如果沒有合適的處理方式,我們可能連百年都撐不住,民國時代的人曾經暫時壓制了靈異時代,我只是想看看我們這一代人有沒有機會。”

“現在的情況,已經可以和民國靈異復甦最猛烈的時候相提並論了。”何銀兒說。

“幽靈船的到來,大洪水計劃的實施,當初的民國因為戰亂和科技不發達,迷信,所以厲鬼的存在還能勉強被掩埋,但現在可不一樣,民國的處理方式未必能應用於現在。”何銀兒說。

“鬼還是鬼,人還是人,這沒什麼區別,如果我們連民國的悲劇都無法復刻,那未來豈不是更加沒有希望了?”胡超說。

何銀兒沉默了半響,茗了一口清茶說:“我的想法是不斷吸納馭鬼者,讓他們成為太平古鎮的居民,我給他們提供一定程度的庇護,而他們則答應在死後以亡魂的形式幫助我。”

“但他們太弱了。”何銀兒接著說。

“太平古鎮沒有像大鄭市鬼報社,大漢市鬼郵局那樣便利的條件,我自身的實力也不是特別出眾,很難服眾,我在太平古鎮有足夠話語權還是因為之前我積累的一些班底,那有一些馭鬼者是對我絕對忠心的,到現在我也只能選擇退守大原市。”

“其餘的城市你顧不上了?”胡超問。

何銀兒點點頭:“太平古鎮看起來強勢,但我卻需要花費精力去壓制那些有二心的馭鬼者,這就導致我的隊員不能出事,於是我只能選擇這種守成的方式。”

胡超表示理解。

而且太平古鎮連線著鬼街,如果鬼錢還流行的話,說不定太平古鎮還能借助鬼錢來收攏一些馭鬼者,不過當今世上,馭鬼者的硬通貨只是鬼鈔,鬼錢這玩意已經很少見了。

何銀兒雖然積累起了太平古鎮這股足夠的力量,卻因為自身招魂人的實力不濟,只能依靠亡魂和隊員,導致這股力量長於內耗,或許讓那個何連生來會不一樣,不過死了的人,也沒必要懷念那麼多。

何銀兒似乎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爺爺,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鍊,一根老繩串著幾個石子,很老舊,但其所涵蓋的故事始終讓何銀兒掛念。

曾經,何銀兒問過自己的爺爺,身為招魂人若是想要見到自己親近的人,但卻只剩下最後一件可以招魂的遺物該怎麼辦?

那時候的何銀兒還未成為馭鬼者,不過何連生依舊笑呵呵地對自己的孫女說。

他說,尊重和意義無需寄託於死物之上,它們存在思想和回憶中已是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