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塵來到了鬼寺內部,因為靈異干擾,鬼域無法正常施展,黃泥路也無法侵蝕進來,漠塵針對唯心厲鬼的手段失效了。
“趙勝,你想幹什麼呢?”漠塵問。
她算是看出來了,只要自己的靈異被針對了,很大可能就是趙勝在背後搞鬼。
“完成我該做的事情而已,時間不等人,唔,那邊應該快了。”趙勝突然說道。
“我很清楚你性格形成的原因,你們總部前期的所謂作為確有不妥之處,這是事實,誰也無法辯駁,但是,你不能被這種偏執的情緒控制住了自己,一旦你偏執,那你就是偏執的奴隸了,到時候的你,還會是真正的你嗎?”
“真正的漠塵早就死了,這番話,你自己去對黃泉之下的漠塵說去,我可不像那個漠塵一樣,你的這套話術對我無效。”漠塵冷眼一瞧,清冷的臉蛋浮現出了厭惡的表情。
她沒有說話,而是專心處理起了自己面前的情況,一隻只的幽靈出現了,這些幽靈穿著僧侶的衣服,不過一身的破舊,他們能看見,但無法接觸,彷彿就是一個個虛幻的影像而已。
而漠塵一身的靈異大部分都需要接觸來襲擊,目前能靠的就是腐爛疊加了。
有些幽靈還未靠近漠塵身體就潰爛消失,有些幽靈身體凝實,想要襲擊她,卻被鬼衣擋住了。
她直接越過了這裡,選擇不與幽靈們糾纏。
幽靈們想要留住漠塵,但漠塵身上的靈異過於恐怖,這些幽靈任何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都不過是拖延而已,我成長到這般地步,真正意義上能對我產生威脅的厲鬼已經不多了除非讓民國的人和鬼來,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他看向周圍,鬼寺內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她發現內部已經亂得和移動迷宮沒什麼區別了。
應該是類似鬼打牆的靈異。
忽然間,漠塵看見了地上的屍堆,無數青春靚麗的屍體扭曲疊加在了一起,同時耳中出現了感嘆聲:
“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大家都相互緊貼,無論生前彼此關係如何,現在都緊密無間地靠在一起。”
“眾人都是孤獨的,世上向來都是人與人之間的糾葛,就好像一座座的冰山碰撞留下了痕跡。”
“不管結果如何,都會融入大海再也不見,人生來就是孤獨的,死了便是。”
一種濃郁的孤寂感充斥了漠塵的心間,這段話彷彿是世間真理,無論是誰聽後都喪失鬥志再起不能。
她和他看向了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何時,兩者分開了,他們明明相隔不過半米,彼此之間卻隔著最遙遠的距離。
“她(他)會殺了我嗎?”漠塵心想。
漠塵動手了,原本精誠合作的兩人此刻開始相互襲擊,似乎都有著要殺死對方的理由。
內鬥產生,而鬼寺內的幽靈們似乎成為了觀眾,目睹著這一兇悍的現場。
但兩方都是漠塵,靈異共享,在同等實力下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而來到這裡的趙勝已經無暇去管漠塵這邊的事情了,在這重要的謀劃下,即便是事事都掌握在手,心思深沉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的他來說,此刻都為之激動。
鬼寺的孤鬼在襲擊漠塵的時候被趙勝找到了,他和孤鬼呆在一起,孤沒有落單,自己也沒有落單。
雖然除靈社對外宣稱島國只有一起S級靈異事件,鬼寺事件,也叫鬼井事件,但其中這是兩起靈異事件。
而鬼井,則是那口透過獻祭許願的許願井。
“龐憲德的靈異進入了江東鎮,幽靈列車上取回了部分的靈異,這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但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陰婚。”
趙勝的語氣之中含有著激動,此刻的他正身處在鬼井身邊,不,不止是他,還有大量腦袋上頂著瘤子的馭鬼者都來到了這裡,他們都是馭鬼者,或者說,都是人偶。
“現在的我能夠做到窺探過去,許願現在,預言未來,一身的靈異堪比那隻替死鬼,但這還遠遠不夠,迷離天的建造只靠這些靈異還是遠遠不夠。”
趙勝激動地說著。
他看向了人偶們,這些人偶除了腦袋上頂著瘤子外,唯一相同的地方,他們都是畸形人,而且眼神並不是類似鬼奴的那種空洞,反而有著人的情緒,如果柳三在場他可以很快判斷出來這是什麼情況,趙勝利用人偶的靈異為這些馭鬼者續命,和柳三相對於熊文文的手段是相差無幾的。
“我等皆是凡塵出身,已然撇棄缺陷與孱弱,近百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終點,一同成為迷離天吧!”趙勝雙手抬起,如演講般說。
“終於等到了嗎?”
“都快百年了啊。”
......
人偶們紛紛說話,而那支之前從電視上出現的喪葬隊伍也來到了這裡,只不過他們抬的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個巨大的銅鐘,每每敲擊銅鐘一下,銅鐘的內膽撞擊鐘壁,令人感到孤寂的言語便會出現。
“靈異在影響這裡,這是孤的靈異,人落單,人必死,孤落單,所有人必死。”其中一個人偶開口說話了,只不過在開口時他腦袋上的瘤子形成了一顆鬼頭,那顆鬼頭吐出了和人偶一樣的言語。
趙勝並不慌張,他掏出了一張紙條,同時,人偶們也紛紛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同樣的一句話:此地禁止蠱惑人心。
銅鐘撞擊的聲音還在持續,但所有人都沒有受到影響。
“冥婚是一死一生的紅事,但現在孤和鬼井的源頭厲鬼都死了,你打算怎麼做?”一個瘦長的人偶靠近過來問。
“先辦水葬,置換孤和她的狀態,所謂的鬼井其實就是許願井,許願井在水葬之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厲鬼。”趙勝回答道。
鐘鼓齊鳴,嗩吶齊聲,趙勝一招手,山林周圍的幽靈之間出現了一隊活人,他們正抓著一根長長的紅繩像是在拔河,那紅繩如同浸泡在血液之中一般豔紅,不管怎樣的大力拉扯都無法讓紅繩出現扯痕。
“連線鬼與鬼的紅繩,只有活人才不會遭受影響,也虧我提前準備好了。”趙勝不免感慨,他的計劃正在逐漸達成,先將孤鬼葬入鬼井之中完成水葬,而佔據了鬼井,鬼井裡的另一隻厲鬼便會被擠出來。
到時候便是許願的階段,許願井的規律是獻祭,只不過這種獻祭並不平等,可能丟一隻鬼進去,得到的只會是一碗蛋炒飯,因此趙勝就盯上了孤,以孤的靈異,足夠換得那隻鬼的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