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還是有大量的厲鬼,而且有些厲鬼極其恐怖,甚至已經殺死了相當數量的活人。

不過這些厲鬼對於胡超來說都不是什麼無解的存在。

只要自己付出一定的分身數量,還是能做到關押的。

來到大海市支援的馭鬼者小隊也沒有離開,不過他們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鬼湖在不斷沉下厲鬼,即便沒有了幽靈船那看不見的幽靈海洋,大海市的鬼依舊有著極其多的數量。

張雷那發紅扭曲的臉此刻被一隻小鬼抱到了臉上,那鬼渾身陰冷,抱到張雷臉上的時候原本能以靈異作為燃料的爐火都無法繼續燃燒了。

張雷的生機正在不斷地被剝奪。

與此同時的是,那小鬼逐漸有了體溫,彷彿從一隻軟綿綿的死嬰兒逐漸變成有著足夠生命體徵的孩子。

“李陽,動手啊!”齊燦提醒道。

張雷想要將抱在自己臉上的鬼給扯下來,但這鬼抓得太嚴實了,同時張雷的力氣也在不斷地減弱。

“不行,如果我直接襲擊的話,開門詛咒可能會誤傷到張雷,到那時候他一樣活不下去。”李陽臉面緊繃,正打算強行動手的時候,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現了。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原本抱在張雷臉上的小鬼瞬間就倒飛了出去,但在撲向那道虛影的時候,卻又被一長杆打了出去。

那小鬼暫時動不了了,似乎是因為襲擊被打斷,或許是因為長杆上的和氣生財詛咒。

“這裡你們不好處理,去保護那些還活著的平民吧,帶著他們去找能反光的鏡子,林北在鏡中世界裡接引他們。”胡超說。

不過他剛剛準備離開,張雷轟然倒在地面上。

胡超眉眼微皺:“厲鬼復甦了?”

熊文文帶著其餘幾人很有默契地後退,胡超則是從裹屍袋裡拿出了一包中藥。

如果真的是厲鬼復甦,他也不介意幫上一把。

但張雷並未顯露出什麼厲鬼復甦的跡象,反而是沒什麼生機。

“他的活人氣息被奪走了,也就是說,沒有了生機。”胡超抓起張雷後仔細檢視。

那張雷身上的爐火還在燃燒,燒得胡超的手發黑扭曲,但完整女屍的靈異在對抗這種爐火。

張雷昏過去了,可奇怪的地方在於,他還活著。

這是為什麼?

胡超將張雷丟在地上擺脫了那爐火,如果查不出原因,他就直接選擇入侵張雷身上的鬼查明情況了。

不過還未等胡超侵蝕,他就很快發現了答案。

張雷的身體正在不斷被啃噬。

這種情況胡超曾經遇見過,是菜人市裡的吃人詛咒。

當初張雷參與大鄭市的菜人市事件時,被吃人詛咒纏上了,但後來他利用自己胸口那隻伸出來的厲鬼腦袋吃掉了詛咒。

但詛咒是鬼,鬼是不會被殺死的,吃人詛咒只是被儲存在了張雷的體內,現在張雷生命垂危,吃人詛咒反而開始發揮作用了。

“沒死,但也無法恢復之前的狀態,吃人詛咒在給他續命,但這並不是無期限的,一旦屬於張雷的全部部位被吃完,他就會死去,變成一隻殘缺不全的鬼。”

胡超得出了結論。

“胡隊,沒有辦法救張雷了嗎?”齊燦問。

“也不是沒什麼辦法,那小鬼的襲擊沒完全形成,留在張雷身上的只是靈異侵蝕,用替死娃娃。”

不過這替死娃娃的使用就有些犯難了,張雷身上燃燒著爐火,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沒一會兒就會被爐火燒乾淨,而且還得保證替死娃娃在沾染血液之前不被爐火燒到。

如果是清醒的張雷自然沒這方面的顧慮,但張雷現在昏昏沉沉的,沒法控制自身的靈異。

經過一番折騰後總算讓替死娃娃沾到了血液,替死娃娃原本靈動的身軀在沾血之後就變得萎靡不振,相應的,張雷的情況好了不少。

胡超檢視著張雷的狀態,他逐漸搞明白張雷身上是什麼情況了,爐火燃燒著靈異,而張雷身上的鬼同樣在吞噬著靈異。

這從而維持住了一個極端的平衡,因為厲鬼是復甦的,張雷幾乎能動用厲鬼的全部靈異。

不,不是全部靈異,曾經被張雷吞下的鬼無法使用,在這樣的靈異平衡下,被吞下的鬼在不斷地被爐火燒灼,被厲鬼消化。

張雷這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煉丹爐,而被吞下的鬼則是被鍛烤的‘金丹’。

張雷吞下的鬼越多,爐火越兇,而齊燦告訴了胡超,在之前的行動裡張雷還吃下了別的鬼。

於是某種平衡暫時被打破了,但偏偏,張雷動用不了體內的鬼,他被自身的靈異限制住了,如果能免除這一個缺陷,張雷絕對能成為一位實力極其強大的隊長。

但,該怎麼做呢?

吃人詛咒……吃鬼的鬼……

胡超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摸到那個關鍵了,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這一步,思考靈異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

大海市的情況也在逐漸的好轉。

一群隊長在大海市內尋找靈異的痕跡,只要找到必定會解決,如果一位隊長解決不了,只需要傳送一下資訊,立刻就會有其他的隊長趕來幫忙。

在聯手的情況之下,基本上所有的靈異事件都能解決。

唯一頭疼的就是有些鬼的確是隱藏的很深,不容易找出來,因為不是所有的鬼都會動手殺人的,有些鬼隱藏起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再也不露面,還好胡超的分身四散各處,和楊間都有那種能照出唯心厲鬼的屍油燈,胡超之前還從鋼琴家那裡得到了一支用厲鬼手指充當蠟燭的燭臺,這玩意一樣能達到屍油燈的效果。

“今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各位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大海市的情況一天之內解決不了,我們得多逗留在這裡幾天。”楊間此刻正坐在一棟大樓的屋頂上休息,在他的旁邊立著一根紅色的長槍。

只是那長槍上多了一個小裝飾,一隻發黑的玩具小兔,那是一隻鬼,這隻鬼正一直盯著楊間。

其餘還能動的隊長們也在這裡。

“是該休息一下了,我怕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都要厲鬼復甦了。”李樂平回道,他也暫停了行動,找了個地方休息。

何月蓮和何銀兒則不同,一個是民國的頂尖馭鬼者,一個是招魂人,只需要召出亡魂處理靈異,對她們兩人來說,這些行動不算什麼。

柳三則是早就不見了,他只留下了一些紙人來確認大海市的情況。

真正的他此刻和好幾個紙人匯聚在一處無人居住的房間裡,他現在的狀態的確不好,臉上的黃紙此刻像是失去了粘性,在剝落,而且更加糟糕的是,紙人當中那具沉睡的恐怖老屍心跳聲就沒停過。

柳三不斷地動用靈異力量修補殘缺的地方,將那剝落的黃紙重新粘粘恢復,也將那紙人當中的老屍再次封存,避免這隻厲鬼徹底復甦。

不過在柳三休息的時候他的紙人也沒有閒著,依舊處於活動狀態。

忽的。

就在這個時候,正在貼上黃紙的柳三突然臉色勐地一變,看向了旁邊的一個紙人。

那個紙人待在這裡已經很久了,從未離開過這個房間。

因為這個紙人一直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看著那張老舊的航海圖。

在上次大東市會議結束之後,這張航海圖就一直由柳三保管,因為他的紙人多,可以分開人手去時時刻刻觀察航海圖的動靜,胡超的分身一般不分開,而別的隊長要做其他事情不能一直盯著這張航海圖。

而紙人很快就發現幽靈船的航海圖發現了變化,幽靈船的位置再次在航海圖上浮現了出來。

“通知楊間,讓他去處理吧,畢竟他才是執法隊長。”柳三無可奈何地說。

柳三拿著衛星電話給楊間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