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不遠處傳來了槍聲,但胡超此刻來不及去在乎,面前的四個國王已經夠他們忙活的了。
也不知道記憶城市裡怎麼樣,他不入睡,沒法清楚裡面的情況,加上之前的屠夫,胡超算是和六位國王對抗。
手中的長杆揮動,打在了那個銀行家身上,和氣生財的詛咒讓銀行家不會襲擊自己,但偏偏這傢伙硬是沒死。
有兩道如同亡魂一樣的厲鬼保護著銀行家。
這是他花錢請來的,十四元鬼錢請來的兩個暫時的保鏢。
這兩個亡魂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抗揍。
很快,胡超身邊有了水聲,他下意識地拿起長杆向後捅去,還真讓他襲擊到了對方。
是隱藏著的海王。
這傢伙在海面上就消失不見了,連六層唯心的分身門都找不到這個傢伙的存在,唯一能發現的就是海王行走在海面上會有漣漪和水聲。
剛剛海王掀起浪潮就是如此。
他想利用這種方便掩飾自己的存在,但胡超何許人也,長時間對抗靈異的經歷使他對抗靈異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判斷。
立刻就發現了這個規律所在。
唯心入侵被油畫的鬼域攔住了,剩下的一些分身們想入侵進來需要時間,記憶入侵不起效,胡超只能使用媒介入侵了。
但好在他們腳踩的是海面,只要有點光,就能在海面上形成倒影,那倒影就是分身們入侵的媒介。
監獄長再次丟出了自己的南瓜頭燈籠,那南瓜頭想要直接套在胡超的頭上,利用裡面的鬼火將胡超的頭徹底燃燒殆盡。
監獄長做到了,但他們始終沒有認識到一個事實,根本就沒有什麼本體胡超,只有將現實的胡超殺到最後一個,才有針對的可能。
長鉤甩出,可這一次分身們一齊抱拳:“恭喜發財……”
“快,撕爛他的嘴!”銀行家驚恐地大喊,他的錢全被搶走了,對於這句話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這道靈異真正觸發的方式不是說話,而是他的動作,是他的手。”落魄畫家說,他一手拿著棺材釘,一手拿著一把鐵錘,在分身之中七進七出。
銀行家全程捱打,海王一直在和分身們對耗,監獄長也躲得遠遠的,胡超雖然暫時拿畫家沒辦法,但他的優勢一直在擴大。
分身抓住了套在自己頭上的南瓜頭,靈異侵蝕讓這盞看起來其實並不恐怖的靈異物品很快沒了動靜,銀行家身邊的鬼保鏢也被分身們硬生生抽飛。
海王還在和分身們糾纏,但被胡超發現了規律後他們立刻站在原地不動彼此相隔一段距離猛地甩棍。
長杆很長,足足有兩米五,這樣的長度幾乎讓海王無法做到近身,他避開了胡超最主要的三種靈異入侵手段,可卻拿那個長杆沒什麼辦法。
畫家還在試著對抗,很詭異的地方在於,分身們想要入侵畫家,侵蝕他的身體,但畫家的身體很快恢復了。
如同重啟一樣,即便是胡超的侵蝕拍馬也趕不上這種速度。
除非是一群胡超一起襲擊,但當下的情況,他們根本做不到。
更詭異的情況在於,分身們想要入侵畫家的身體,但失敗了。
“這個畫家身上沒有鬼,出現的他是某種靈異產物,不要和這傢伙打了,先處理別的國王!”胡超說。
六層唯心的分身則是在提醒:“真正的畫家根本不在這副油畫裡,他一直在外面,我們沒辦法在油畫裡面徹底殺死畫外的畫家!”
“被你發現了嗎?真是個難纏的隊長。”畫家很冷靜,他打算使用最恐怖的手段。
銷燬畫作!
胡超他們都是在畫裡,那畫外的畫家往畫作上潑上白漆呢?
這是最恐怖的手段,只是用了這種手段,畫家自己的鬼域也暫時用不了了,因為這種方法只是暫時封印,裡面的人仍舊有突破的可能,只有不斷地在畫上作畫,增添靈異,加固封印,這才能讓畫家繼續放心使用鬼域。
除此之外,撕碎畫作,或者用鬼火處理,都會讓油畫的鬼域無法維持,放出裡面的存在。
“該死,畫家你瘋了不成?”監獄長大喊,就連之前一直隱逸身形和胡超對抗的海王都有些耐不住了。
“我沒有瘋,這位鬼青年胡超已經發現了規律,他殺死你們只是時間問題,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畫家冷靜地說。
在他看來,賠上棺材釘,還有幾位同僚一起關押胡超還是不虧的行為,因為這個胡超他越看越心驚,國王組織內部幾乎沒幾個夠格跟胡超打的。
可正當畫家動手的時候,他聽見了風鈴聲。
叮!叮!
呼!
起風了。
這裡突然颳起了一陣陣涼風,某種靈異現象正在出現,干擾了周圍的環境,讓一切都變的不尋常起來了。
他看向街道,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了,那個詭異的人用扁擔挑著兩個貨箱,光著上半身緩緩地靠近這裡。
那個人渾身乾瘦,褐色的面板貼在筋肉上,好似一具乾枯許久的屍體,最為奇特的是這個人竟扛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掛著兩個木箱,而發出聲音的風鈴就掛在前面的那個木箱上。
“隱藏的隊長?”畫家立刻有了警惕。
但他很快發現,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死了,這個挑著扁擔的人臉上裹著一塊黑布,黑布纏繞的很緊,死死的貼在面板上,看不到五官的輪廓,只能辨認出一個腦袋的樣子。
“很詭異的存在,而且很恐怖,我未必能打贏!”畫家眼神緊緊地盯著對方,正當他打算放棄之前的決策,改為使用棺材釘的時候,這個詭異之人居然主動進入了畫作之中。
畫家猶豫了,他看向了畫作。
油畫內,沙皇正準備去殺死胡超,但他感覺到了某種恐怖的存在靠近。
他那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一縮:“該死,外面的畫家沒攔住這鬼玩意嗎?難道是說?”
沙皇猛然看向了癱倒在地再無任何生息的曹洋。
“生當為人傑,死亦是鬼雄,曹洋,你居然還有後手嗎?”
面對這樣詭異的存在,沙皇不敢放鬆,他立刻召集了手持長槍的厲鬼們排成佇列,筆直地衝向賣貨郎。
但這些鬼卻在靠近賣貨郎的時候停下了。
“怎麼可能?不!是這隻鬼的恐怖程度太高,我控制的鬼本能地想要退避!”沙皇意識到了這點。
自己控制的鬼不動了,賣貨郎那黑布包裹的頭看也不看這些對於馭鬼者來說都十足恐怖的鬼,只是向著沙皇這邊靠近。
“再來一次賭命嗎?我也不怕!”沙皇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左輪手槍。
可隨著賣貨郎的靠近,周圍的光線卻是越來越暗了,現在是晚上,只有昏暗的光線,但是現在,這僅存的一些光線卻是要消失了,就好像附近所有的光源都在被逐漸的遮蔽。
沙皇注意到了周圍,這裡出現了一個個詭異的身影,那些個身影各不一樣,但是都死氣沉沉,陰冷可怕,根本就不是活人,絕對是一隻只的厲鬼。
而且隨著周圍的光線越黯,周圍浮現出來的厲鬼身影就越多,也越發的清晰。
沙皇下意識地看向了天空。
天空消失了,遠處的胡超等人沒受影響,彷彿單獨他一個人身處在一片詭異的靈異之地裡。
這哪裡還是天空,分明是一個有稜有角的蓋子,正在合攏,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