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屍體換一個異類?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陷阱無疑。”胡超說。

“這麼說,國王組織的人認為莊園主到現在都還未死去?”何銀兒疑惑地看向楊間。

楊間也沒有隱瞞:“我雖然斬殺了那個莊園主,砍下了他的腦袋帶了回來,但是莊園主是一位已經成為了異類的馭鬼者,哪怕是隻剩下一顆腦袋卻依舊存活,意識被靈異保護,沒有辦法輕易殺死,對方提出這場交易肯定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想要救回莊園主。”

“這樣的話這場交易就不能答應,張隼肯定已經死了,用一個死人的屍體換一個活著的腦袋,這等於將莊園主釋放,應該拒絕他們的這種要求。”王察靈冷著臉直接了當的說道,沒有絲毫的猶豫。

其餘隊長也紛紛同意,這是擺明了的虧本買賣。

“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陸志文說。

“他們用張隼的屍體做交易的話,如果我們不同意,那麼這個事情傳出去也會產生不小的影響,畢竟是隊友的遺體我們不能真的不管不問,因此我是同意這次交易的。”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們可以利用交易屍體的這個機會和對方交手,我相信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我們的贏面不算小,如果順利的話我們能夠將張隼的屍體搶回來。”

“我們這樣想了,那國王組織的人估計也會這樣想,這是一個陷阱,大家都知道的陷阱,現在,誰從陷阱裡跳出來了,誰就是贏家。”林北說。

“或許還有別的可能,這次的交換隻是幌子,對方也想反過來獵殺我們。”何月蓮說。

楊間微微一愣,但很快明白了何月蓮的意思。

現在總部是守方,如果去交易,必然不能是全部的隊長前去,大家要分散開來守護城市,如果他們這樣想著逐個擊破……

“可惜秦老不能出面,否則有他在對方什麼陰謀詭計都沒辦法得逞。”陸志文道。

“不管怎樣,這場交易大家都會參與,一部分隊長負責和國王組織的人交易,一部分隊長作為應急小隊,防止突發情況出現,具體的安排我們再討論,先把交易的事情給定下來。”楊間說道。

“沿海城市眾多,這些都是我們需要防備的點,交易地點在香江市,首先就是確認交易的隊長,誰去?”楊間問。

“我來吧,交易必然產生對抗,這種事情我最在行。”衛景主動請纓。

“算我一個。”李軍說。

曹洋甩甩衣袖:“既然這樣,那我就陪同事們走一趟吧,交易的事情交給我們三個了。”

國王組織和總部的交易,似乎由總部三位嫡系的隊長來進行,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

“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三位隊長負責這次的交易,分別是曹洋,衛景,李軍。”

楊間說道:“我不能露面了,只能作為後援出現,如果有機會動手的話我會帶著何月蓮立刻出現。”

“至於剩下的隊長,都會各自分散開來鎮守城市,對方會吃虧一點,至少可以不用擔心對方會提前佈置陷阱。”

李軍沉聲道:“主要是我們不能分出太多隊長去參與交易,得留下大部分人做好應急的準備。”

“以大東市為中心,輻射周圍?”林北問。

一張地圖已經擺在了圓桌上。

陸志文說:“有道理,因此我猜測接下來國王組織的行動是想在我們這邊尋找一個合適的港口,確保幽靈船登陸,我覺得兇險已經不在其他城市了,就在這沿海一帶,其中大海市,大東市,大澳市,以及大福市這四個城市的可能性最大。”

“四個沿海最大的城市嗎?有道理,因為價值巨大,我們沒辦法捨棄,只能死守,這樣分配下來,四個城市,正好兩位隊長。”柳三說。

胡超看了眼地圖:“我去大福市吧,誰跟我一起?”

柳三眼神微動,他剛想說話,但最後還是李樂平應下:“我也選擇大福市。”

眾人很快就分配好了,周登和何銀兒一組在大澳市,陸志文與王察靈一組在大東市,柳三與林北一組在大海市。

“大海市有葉真和他的靈異論壇在,這樣傾斜兩位隊長,會不會太過了?”林北有點疑惑。

“大海市最為重要,這也無可厚非,柳三可以散播自己的紙人在各個城市,如果有意外,隨時可以聯絡。”楊間說。

任務部署完成,隊長們也不在這裡待著了,而是各自分散開來行動了。

香江市夜晚的碼頭。

李軍心事重重,蹲在碼頭邊上正抽著煙,黑暗的夜晚只能看見他嘴邊了一點火星。

“你似乎有心事。”如同屍體一樣的衛景來到了李軍身邊。

“我在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那些普通人會怎麼辦,沒有隊長們,他們活不下去的。”李軍抽了一口煙說。

“殘酷的土地會生長出殘酷的花朵,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曹洋也走了過來,他剛剛開啟鬼風巡視了周圍,一切安全。

“但他們是普通人。”李軍不放心地說。

“在成為馭鬼者之前,我們也是普通人,楊間是執法隊長,但他曾經也只是一個高三學生,如果李軍你真的放心不下,那就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曹洋說。

“我感覺你們兩個在互相立flag。”衛景嘶啞地說著。

他放開了手中發黑的草繩,沒有了衛景的壓制,草繩很快就不斷衍生,逐漸變多。

曹洋甩甩衣袖,一陣風吹來,草繩以更快的速度散播出去了。

“草繩壓制一般的厲鬼還湊合,但若是對上頂尖馭鬼者,用處並不大。”李軍說。

“不錯,我只是用來清場的,如果對方有馭鬼者小隊,草繩的存在能暫時攔住他們。”衛景麻木地說著。

李軍從褲兜裡抽出了煙盒,剛拿出一根菸用手搓動點燃遞給衛景。

“話說,這人頭我們真的要給出去?”曹洋踢了踢李軍旁邊的黃金箱子,他沒有抽菸的習慣,於是李軍又自己點了一根菸。

“楊間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我們能處理好事情,如果不信,曹洋你不也帶了鬼湖的水嗎?讓楊間支援過來也可以。”李軍說。

幾人還在聊天,但很快,交易的時間迫近了。

遠處的海面上離奇出現了燈光,那是一艘小漁船,小船一出現,三個人的目光立刻就匯聚了過去。

“這艘船直接排開了周圍懸吊的草繩,上面有靈異存在。”衛景麻木地說。

小船靠岸了,船艙之中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這個男子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

“有詭異,這個男子,他是被靈異控制的活人。”衛景說。

“利用靈異控制活人而做到不與我們直接接觸嗎?對方還真是謹慎。”曹洋說。

“直接動用鬼域,我們也不能疏忽。”曹洋說。

衛景沒有說話,黑暗的鬼域已經展開,在鬼域內,衛景近乎是無敵的存在,只要有人注視黑暗,他就能立刻發現對方的蹤跡。

船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去了,小船上只有一口沉重的黃金箱子。

“衛景開箱,李軍你和我防備周圍。”曹洋說。

箱子之中果真是一具屍體,在開箱的那一刻不斷地往外冒著腐臭味,這具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了,並且身體乾癟,內臟,骨頭都似乎被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張殘缺的人皮,但是透過一些體貌特徵依舊可以分辨的出來,這個人就是張隼。

“不好,是詛咒!”曹洋驚呼道,他颳起鬼風,想要吹散纏繞在身邊的腐臭,可那股味道彷彿如跗骨之蛆一樣根本無法擺脫。

李軍的身上也燃燒起了鬼火,只不過這鬼火不是綠色,也不是藍色,而是青色。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綠色鬼火和藍色鬼火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恐怖的靈異火焰。

唯一沒有被詛咒侵擾的只有衛景,任何詛咒都會被他壓制,衛景麻木地看向遠處。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