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畫的世界之中,一切都是灰白的,柳三看向了周圍:“感覺這些人對於發現的靈異現象已經習以為常了。”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好在這些普通人沒看過鬼畫,鬼畫不會襲擊他們,胡隊也立下了紅綠燈,普通人的生命能得到保障。”

周登說。

在鬼畫世界裡,一道道詛咒正在傳播,那是鬼報社的詛咒,詛咒撥打給了所有的電子裝置,這些詛咒都只有一句話:

前往紅綠燈處可受到保護。

有些人會信,有些人不信,但胡超並不奢求那麼多,他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此刻,眾隊長的目標明確,正是位於雙橋鎮的一處老私塾,據油畫裡的張羨光所說,那裡就是一切的起點。

身處鬼畫的世界之中,所有人的鬼域都遭到了限制,因此大家只能步行前往。

“我向鎮上的幾個老人打聽了,雙橋鎮確實是有這麼一個私塾,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名字應該是叫雙橋鎮小學。”

柳三突然說。

他自然不可能單獨一個紙人和大家一起來到這裡,柳三平時作風謹慎,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優勢,他的紙人們也進入到了鬼畫的世界之中。

“雙橋鎮小學?自靈異復甦以來,部分鄉鎮的學校都逐漸廢棄了,雙橋鎮小學也是其中之一,在那邊。”陸志文立刻指明瞭方向。

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發現了一棟廢棄的五層建築,學校已經封門了,一把生鏽的大鎖鎖住了兩扇欄杆大門。

楊間走上去,生鏽的大門被他硬扯了下來,小學的操場上雜草叢生,似乎沒用一個人存在。

“人都躲起來了,我能感知到這裡很不一般。”柳三說。

他的紙人還在路上,如果要支援過來需要一點時間。

下一刻,廢棄的教學樓樓梯上出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正是張羨光。

“你們已經來晚了,我預謀幾十年的計劃不可能失敗。”張羨光說。

他沒有選擇動手,而是和隊長們說起話來,也不知道是要拖延時間還是如何。

“鬼畫在哪?”楊間冷著臉問。

“呵呵,鬼畫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這隻厲鬼在失控,將自己的鬼域覆蓋各處。”

“你想要拯救世人,將所有人都帶入到鬼畫的世界之中,難道就不能換一種思路,將所有的鬼都關押進入鬼畫嗎?”陸志文問。

“因為厲鬼是會不斷出現的,就算你們將一片地區徹底掃平,確認沒有厲鬼的存在了,但還是會出現新的鬼,不然為什麼大京市一片祥和但依舊有負責人在到處巡視?”

張羨光說:“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鬼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

“鬼在入侵現實,從一個未知的地方入侵進行現實,所以鬼畫關押厲鬼的方案只是亡羊補牢,達不到你所想要的效果?”胡超說。

“不錯,外面的世界充滿靈異,普通人朝不保夕,就算靠那些還沒死的老怪物,靠你們這些隊長,能解決多少厲鬼?上一代人的失敗就是最好的見證,所以我得換一條路走。”張羨光說。

“比如讓他們生活在鬼畫的世界裡,畢竟鬼畫的世界可以無限擴大,大到足夠容納所有人,你們之前經歷過鬼畫事件,應該也知道,國外的一座城市被鬼畫侵蝕之後有不少的倖存者在鬼畫裡生活了大半年,他們依然健康。”

“這證明鬼畫的鬼域不會影響到活人的生存,而在這一點我徹底確認後,就能開啟下一步計劃,正好馭鬼者總部幫我補齊了一點小漏洞,讓民眾們接受了靈異的存在。”

“鬼畫在失控,所以你下一步想法就是駕馭鬼畫?靈異圈沒有人能駕馭這樣恐怖程度的鬼,就算你能做到這點,你還能活多久?張羨光,你的一舉一動會將世人拉入不可挽回的深淵。”何銀兒言辭犀利。

“就算是最頂尖的馭鬼者也有死亡的那一天,靈異的侵蝕不可逆轉,你的這種瘋狂的計劃註定是失敗的。”何銀兒說。

“你們說的種種,難道我在這幾十年的時間裡想不到嗎?如果我真的沒有足夠的把握,我會開啟我的桃花源計劃?”

張羨光像個長輩一樣耐心解釋:“馭鬼者會駕馭靈異死去,那就讓一個不會死的人去駕馭鬼畫。”

“不可能,沒有人是永遠不死的。”陸志文說。

“不,有一種人,鬼郵局的管理者。”楊間突然想到。

“你想讓郵局的管理者駕馭鬼畫,然後再利用鬼畫入侵現實的特性,讓所有人生活在鬼畫的世界之中,隔絕外面的靈異事件,一勞永逸的解決靈異帶來的危害?而鬼郵局的管理者自身又不會死去,如此一來就能永遠的駕馭鬼畫,讓鬼畫不再失控?”

張羨光點頭道:“而我將這個計劃稱之為桃花源計劃,亦如古人描繪的那樣,生活在一個與世無爭的桃花源世界之中,而身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我可以解決災荒,戰爭,靈異,疾病......一切都很完美,不是麼?”

楊間搖搖頭:“很傻的想法,首先鬼郵局裡的管理者是不死,可一旦外界出現足以入侵掉鬼郵局的靈異就相當於全人類被一鍋端了,第二個我覺得很難有人可以忍受無盡的孤寂,幾十幾百年扛得住,幾千幾萬年可能連自己都會想解決掉自己。”

“你就算是真的成功了,那也不過延續百年,但百年之後呢?讓普通人回到厲鬼遍佈的地獄嗎?”

“就連鬼郵局的第一任管理者羅文松撐了那麼多年都自殺了,你覺得你能撐多久?”楊間問。

“說得好。”一陣鼓掌聲傳來。

一個陌生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了張羨光的身邊:“不愧是傳聞之中的鬼眼楊間,果然非同一般,張羨光他正是認識到了這點,所以才未敢開啟計劃,但你說的那種,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補丁。”

隊伍之中的胡超臉色突然變得很不好看。

“你又是誰?”楊間問,之前油畫裡的張羨光沒說過會有這個少年。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鬼故事岄,或者說,擁有人性的鬼。”鬼故事岄笑著向眾人打招呼。

“我也不會死,能維持張羨光的人性,陪著他走到最後,哦,還有胡超啊,近來可好?”

鬼故事岄笑著打招呼。

“鬼馭人?”一直沒怎麼出聲的李樂平問。

“不不不,我又不是那種低階的存在,我清晰地認知到我是一隻鬼,但我也堅定地選擇站在人的一邊,我的靈異,就是我的人性。”鬼故事岄說。

“計劃已經完備,但新的世界需要新的秩序,鬼會不斷出現,但馭鬼者也能在鬼畫世界,在我的保護下變得更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加入到我的隊伍,一起去維持這個偉大的計劃。”

張羨光伸出了手,他是在邀請,他開誠佈公,所以得到了其餘馭鬼者,甚至岄的支援。

“就算是這樣,當你得到了絕對的力量,一舉一動能顛覆幾億,幾十億的人命,你自信自己能背得下來嗎?”楊間問,他手中的長槍在微微顫抖,這意味著他從未放鬆。

雙方看似是在交流,爭辯,可一旦有什麼不對就會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