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擔驚受怕地看著周圍。

彷彿剛剛出現的‘胡超’們只是幻覺,但他依舊不敢放鬆,他想回到現實,但剛剛往後退沒多遠,鬼域的強度降低,棺材和‘胡超’們又出現了。

“李雲,走吧,沒必要再繼續維持鬼域了。”‘胡超’說,他雙手血紅,手持木斧,但言語平淡。

“胡隊離開之前和我說了,一切按計劃行事,你也沒有對上暗號,現在你說什麼我也不信。”李雲見狀遊走了幾步向前。

周圍的‘胡超’彷彿是被撕破了某種偽裝,他們是復甦的鬼,是鬼青年,此刻,鬼青年們想要上前來直接殺死李雲來讓這片強度極高的鬼域失效了,但還未靠近,隨著李雲的行動,他們又消失了。

彷彿不存在於現實,也不存在於鬼域之中。

“看樣子,我只能一直在這裡等著了,但我現在厲鬼復甦,應該不會餓死吧?”李雲蹲坐在地上想著,他感覺到了無聊,這裡甚至沒有能和自己說話的人。

但很快,厲鬼復甦後想要控制李雲的身體,李雲感覺到了某種本能的存在,他開始抵抗,他不會死,但會一直遭受厲鬼復甦持續的折磨。

七星燈續命十天,如果李雲成功熬過去了還保持著自己的人性的話,這對他的精神意志都是一種蛻變,而胡超也會不遺餘力地幫扶這個自己異類計劃上最大的功臣。

更深的鬼域之中,一道道無形的詛咒纏繞著一口有些老舊的紅色棺材。

鬼青年的本質是詛咒,在六層唯心之中還能維持住厲鬼本身的形體,但陷入更深處,他們就‘消失’了。

或者不應該說是消失,而是迴歸了本質,鬼青年此刻即便是唯心入侵也迴歸不到現實,對於現實的馭鬼者和人來說,胡超已經不存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色棺材開始咚咚作響,裡面的東西好像復甦了,棺材蓋緩緩開啟,但僅僅是開啟了一絲,一道詛咒似乎是找到了機會,直接入侵了進去。

嘭!

棺材蓋再次關上了。

彷彿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大京市總部,喻文波電話打來的資訊得到了總部的高度重視,衛星監測下,大鄭市上空一片模糊,什麼細節都監測不到,周圍城市立馬派出了相關人員前去調查,所幸的是,模糊鬼域只出現在大鄭市的天空中久久沒有散去。

但因為鬼域的影響,整座城市的無線訊號都失靈了,只有城市邊緣的網線還能正常運轉。

總部原本是想派出馭鬼者前去探查,但最後還是作罷。

首先是分部已經提前宣告瞭,十天後若是沒有任何的訊息,就請求楊間走一趟,再者大鄭市出現這樣的情況很顯然是隊長鬍超出了問題。

鬼湖事件的報告曹延華已經知道了,鬼湖暫時封鎖,深入沒有處理,但因為胡超的鬼碗封鎖和楊間利用鬼域移動山脈,鬼湖的靈異暫時不會因為水系流通而影響到周邊以及下游的城市。

而且隊長出了問題,也只有隊長才能去解決,一般馭鬼者去參合完全就是送,就連隊長也沒法獨善其身。

就比如鬼湖事件,王江死得不明不白,若不是阿紅能化妝成鬼差衛景的樣貌暫時成為隊長戰力,她也要栽在裡面。

自從鬼湖的情報公開後,所有的隊長,包括靈異圈的馭鬼者都意識到了,一位隊長,需要四位隊長合力才有機會拿下。

前後都有過對比,當初隊長計劃實施前期,楊間,胡超,李軍,曹洋一起合力處理的方世明,就這樣還讓方世明跑了。

楊間,聯合柳三,化妝的衛景,曹洋四人也沒有拿鬼青年怎麼樣。

一場S級的鬼湖事件無法隱瞞,雖然何銀兒迴歸靈異圈,但所有人都看見了此刻總部的頹勢,暗中也有新的風波開始聚齊。

大鄭市內,劉洋看著鬼報社門口已經燃空的一部分鬼燭:“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雖然什麼變化都沒有,但我就是怕這方面。”

蘇凡一邊打電話一邊看了一眼門口:“你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多打幾個電話,我們實力又不夠,唯一能做的就是這個了。”

劉洋嘆了幾口氣,拿起一旁的電話和蘇凡,包復一起撥打了。

李雲的鬼域內,李雲此刻正不斷地在原地打轉,他時而神經質地看向前方,又時而跟失了神一樣瞟向身後。

他沒有死,正在和復甦的厲鬼糾纏,一旦厲鬼奪過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他就算是還活著也沒辦法做什麼了。

“還有七天,還有七天......”李雲的聲音不斷地迴盪在自己的鬼域之中。

紅色棺材內,一具沉睡的屍體彷彿是在做夢,屍體的四肢不斷地抽動,彷彿是某種生理反應,又或許是某種靈異的影響。

胡超的記憶之中,記憶形成的大鄭市內,所有的記憶影像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鬼青年。

“真有意思,我知道你所有的計劃,但因為規律的限制我必須要跑到這裡來侵蝕掉你的身體,但這具身體的意識因為被紅色棺材所保護,你不會徹底死去,仍舊有一線生機,我的侵蝕並不完全,因此在靈異糾纏下,我為了徹底殺死你,反而來到了你的記憶之中。”

鬼青年站在原地端詳著周圍。

這裡是記憶的世界,他沒有駕馭有關於意識的靈異,在這裡不是外面那個恐怖異常的鬼青年。

周圍的記憶影像早就成為了胡超,但他們因為長時間沉睡,並不知曉外面的胡超有什麼計劃。

但他們知道,外面的胡超們相信他們自己能成功,他們也信自己能成功!

“我們不知道外面的胡超為這一刻付出了多少的代價,做了多少的事情,但看樣子,你擁有全部的記憶,那我們便會奪走你的記憶,我們會做出全部的努力,不會去辜負他們對我們的信任。”

“信任,呵呵……”鬼青年感覺可笑。

“人是永遠敵不過鬼的,你的前輩們知道這點,也無力改變這點,就算藉助紅色棺材你機關算盡勝了我一回又怎樣?”

“我侵蝕了鬼湖得到了學習,你能活多少年?六十年,七十年?就算是百年,我也一樣等得起。”鬼青年緩緩地在記憶的城市裡走動。

“你以為你在幹什麼?駕馭我?你在深陷泥沼。”鬼青年嘲笑道。

“我在榮登殿堂。”胡超不為所動。

“你自以為找到了辦法對付我,但從進入江東鎮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被影響,你從來都沒有自由。”鬼青年說。

“可只要我想,我依然能夠肆意妄為,能夠選擇拒絕才是最大的自由,而你做不到,你拒絕不了你的本能。”胡超冷冷地嘲笑。

“我可以選擇做我願意去做的任何事情,但你不能,你是鬼,你永遠受困於本能和殺人規律,你真以為能學成和人一樣的鬼?你永遠做不到,就像你無法拒絕本能,來到了我的記憶裡一樣。”

鬼青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