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不能這樣觀戰了,阿紅撐不了多久,我這種狀態也維持不了多久。”曹洋警告了柳三一句。
他曾駕馭了方世明的相片鬼,能疊加自身的存在,但相片裡的存在不能長時間出現,否則相片的鬼域會失效。
於是曹洋就讓自己的兩個分身都躲在自己的衣袖之中,剩下一個最弱的分身則在大津市守著。
柳三扯了扯嘴角,他是真的難幫忙,剛剛自己就明確說了,鬼青年不止是出現在了這裡,在這邊而斷鬼青年被攔住的時候,柳三的紙人注意到了另一邊出現了新的鬼青年。
那些鬼青年疑似是要突破籠罩了這裡的鬼域,不管這隻鬼想做什麼,柳三自然不會允許了,於是一部分的紙人就和那裡的鬼青年們打起來了。
柳三的紙人其實是和鬼青年的靈異體系類似的,只是柳三的紙人能不斷延伸更多的靈異,不同的紙人身上也會有不同的靈異,甚至能反饋到其餘的紙人身上,但鬼青年相比之下就更加統一。
侵蝕同化的靈異,就是透過侵蝕,將對方身上的狀態同化成自己的樣子,除非對方身上有真正的鬼,否則不管怎麼樣,都會變成一致的鬼青年。
柳三有些無可奈何,只好撕去了自己身上的黃紙,露出了裡面的老屍。
柳三加入戰局,鬼差的黑暗鬼域消退,他的出現正好填補了衛景的空缺。
阿紅撐到極限了,她的臉被鬼妝腐爛,她躺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臉已經凹陷腐爛,沾染著各種奇怪的顏料。
楊間想幫忙,但阿紅的臉不是用騙人鬼的靈異就能復原的,阿紅使用鬼妝的次數太多了,和靈異糾纏太深,而且連續兩次將自己化妝成了鬼差衛景,靈異反噬的情況尤為嚴重。
或許騙人鬼能修復,但楊間等不了這麼久。
“乾脆用鬼影重新拼接?不,意識能否存活是個問題,除非能讓鬼夢幫我保護意識,或者我想辦法複製阿紅的意識重新造出來......”楊間思緒紛飛。
面前的鬼青年紛紛鞠躬抱拳拱手:“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語氣平淡,但似乎是觸發了某種詭異的靈異,楊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耳邊不斷有鬼夢惡犬的嘶吼,但他還是控制不住想要將黃金長槍遞出去。
控制人身體遞出物品的靈異?
楊間臉色凝重,他手中的長槍有失衡必死的詛咒,一般人掌握不住平衡會直接死去,現在曹洋在這裡,疊加的必死就算是鬼青年都擋不住。
但鬼青年沒有去拿楊間手中的長槍,反而是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伸出手來想要接觸楊間。
發黑的鬼手被握住了,雖然靈異壓制暫時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很快就被一股更加強大的侵蝕給蓋過。
又是一隻手接觸到了楊間的鬼手。
“這樣嗎?想要透過侵蝕得到壓制的靈異?”楊間展開鬼眼,他再次重啟了自身,隨後柴刀一揮。
就在剛剛,那恭喜發財的靈異消退了。
鬼青年的手直接被砍下,這隻鬼青年愣了一下,但被肢解的手又恢復了原樣。
他徹底復甦,透過侵蝕同化來恢復自身的方式已經接近重啟了。
下一刻,鬼青年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柳三的方向。
紙人柳三身下的老屍已經露出來了,他六指一抓,彷彿是握住了鬼青年的性命,隨著柳三的雙手扯下了什麼東西,原本還要襲擊楊間的鬼青年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具屍體。
正面戰場,腐爛的鬼風已經疊加到了一種很恐怖的程度,普通人光是站在其中就會直接變成一具腐爛的行屍走肉,鬼青年也不例外,雖然侵蝕同化不斷地恢復著鬼青年的身體,但這也同樣延緩了鬼青年襲擊的速度。
“不行,繼續這樣下去,我們要攔不住了。”柳三又解決掉幾隻鬼青年後說,他要到極限了,而且鬼青年已經盯上了自己,再這樣下去,他跑都來不及跑。
楊間斬斷了踩在自己肩頭上的一雙鬼腳,同樣的傷勢也出現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身體,包括鬼影都被肢解了好幾次。
再次重啟,楊間忍受著已經開始到處亂看的鬼眼緩緩地說:“必須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曹洋的狀態還好,但他沒有直面鬼青年,長時間撐下來,他居然是還能繼續打下去的。
柳三還想說什麼,他突然得到了訊息,另一處戰場,他的紙人全軍覆沒了。
鬼碗的鬼域被突破,晴朗的夜空重新出現了,而原本還要和楊間等人接著打的鬼青年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居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只留下了在鬼風中凌亂的幾人。
危機暫時解除,但留在這裡的幾人心情都沒有好到哪去。
一場鬼湖事件,最後就這樣一塌糊塗,三位隊長出了問題,王江直接死了,阿紅也生死不明。
“打電話給曹延華,鬼湖事件就到此結束吧,我們的傷亡已經有些不可接受了。”柳三說。
“我暫時會留在鬼湖這裡照看情況,順便跟曹延華要加班費。”楊間說。
“我也留在這裡吧,我的狀態還好,還能撐住。”曹洋主動說。
“看樣子,得是讓我帶著李軍和阿紅回總部了。”柳三看著躺倒在地上,面部凹陷腐爛的阿紅和至今為止一直沒什麼反應的一具鬼骷髏。
他是李軍,在沉入鬼湖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未甦醒。
......
太平古鎮的祠堂內,紅色的棺材終於揭開,復活的何銀兒茫然地從棺材之中出來。
“這裡,發生了什麼?”何銀兒看著祠堂裡三具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屍體,但她還是認出來了。
何連生,老婦人,還有無麵人都死在了祠堂裡,這是一起謀殺,殺絕戶的謀殺。
“不,爺爺,大姨.....嗚嗚~”何銀兒伏在屍體上哭了起來,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關鍵的事情。
何連生駕馭的招魂鬼。
何銀兒輕輕用手撥開了自己爺爺的眼皮,那隻眼睛還在。
一隻慘白的眼珠子還在不斷地轉動,彷彿即將復甦。
“我要報仇,是誰殺了你們,我要報仇!”何銀兒咬牙切齒地說。
她直接扣下了慘白的眼睛,隨後又緊咬牙關將自己的一隻眼珠挖了出來。
成功駕馭,何銀兒沒有猶豫,直接使用了招魂的靈異,將何連生的亡魂重新招了出來......
......
大鄭市內,分部負責人劉洋看著面前破碎的鬼碗,他對抬棺的李雲說:“鬼碗已經破碎,按照計劃,接下來看你的了。”
他們並不知道胡超在鬼湖那裡發生了什麼,但胡超臨走的時候對他們說過,一切按計劃行事。
而鬼碗的破碎,就是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