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遭!”曹洋心中頓感不妙,剛剛剪除詛咒對方就襲擊了自己。

雙腳接觸湖水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抗衡的牽扯著曹洋的身體下沉。

對方次次的襲擊都不是直接針對自己,而是以小博大,想借助鬼湖的靈異處理掉自己。

此刻,那個擺渡人亡魂並未繼續襲擊曹洋了,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還得處理失控的鬼湖。

這個擺渡人亡魂依靠半邊鬼軀屬於厲鬼的視線觀察著:“鬼湖變成這個樣子,只能是某種存在戰勝了鬼湖的靈異,或者說,鬼湖的靈異被竊取了。”

“這不可能,沒人能駕馭鬼湖。”洗衣女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何連生說:“還有辦法處理嗎?”

幾人正說著話,遠處的木船上,突然有幾個人衝出了湖面。

嘩啦!!!

楊間在鬼湖之中浮起,同時也帶上了自己的同伴。

“看樣子,我們已經找到鬼湖出問題的始作俑者了。”擺渡人亡魂說。

楊間此刻正站立在水面上,他想把柳三等人放回胡超的木船上,但此刻的木船已經成了一個無底船。

自己之前放出來的木船也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沉入了鬼湖之中還是什麼。

“有人從中插手了,而且根據柳三和曹洋的說辭,對方不懷好意。”楊間的鬼眼不安分地扭動著,他看向了黑船上的幾人。

他認出了其中三人,守在祠堂的獨眼老人,還有在鬼街遇到過的一個無臉人,以及昨天夜晚在一家旅館裡有過交流的劉老闆。

“怎麼辦?他們都上來了,雖然有所減員,但……”劉老闆有所猶豫了。

“鬼湖已經被分割,如果真想讓鬼湖恢復原樣,只能殺了那個為首的後生。”擺渡人亡魂說,他只簡單動手了一下,還能繼續存在一段時間。

“那就殺了他,如果就這樣讓這個傢伙帶走一部分鬼湖的靈異,這裡就徹底沒法收場了,但只要他們死了,太平古鎮的規律依舊沒有壞。”洗衣女心腸歹毒,話裡話外都是殺人。

“你們聊得很開心啊,就這樣在我面前搞殺人越貨的勾當是不是太過分了?”楊間神色冰冷,隨手放開了柳三等人。

雖然沒了木船,但他開啟了鬼域,紅光映在湖面上,柳三他們並未重新掉回鬼湖。

“殺人而已,也沒必要躲躲藏藏的。”洗衣女無所畏懼地說。

楊間剛剛想說什麼,他感覺到自己的鬼域被入侵了。

一條條殘肢,頭顱,軀幹逐漸上浮,楊間原以為是從鬼湖裡跑出來的鬼,但很快,他發現是胡超。

胡超正‘陸續’浮上鬼湖湖面。

“胡超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曹洋有些詫異。

自大京市圍殺方世明後,胡超就少有在外人眼中出手的時候了,但誰也不會懷疑這個隊長的含金量。

“在被鬼湖的鬼圍攻時遭到了偷襲,而我現在想要做的是,殺人。”其中一顆頭顱浮上水面後說。

一般來說,馭鬼者逐漸被厲鬼的靈異侵蝕後會變得感情淡漠,或者被靈異影響得情緒極端。

胡超顯然不是後一種,而現在,所有人都在胡超的臉上看到了憤怒。

胡超離奇地從鬼湖湖面上站起來了。

“這傢伙,他也得到了鬼湖的一部分靈異嗎?”楊間有點意外,或許胡超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和盤托出,他將復甦的分身們送往鬼湖,也許就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刻獲取鬼湖的靈異。

但這顯然是楊間會錯意了,就連胡超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一開始襲擊沉湖的那些活人鬼奴,他們也浮上來了。”何連生說,他心有不安,事情在逐漸偏移他們的掌控。

胡超的殘肢逐漸聚合,他遭受了侵蝕,身體在逐漸復原,但也在不斷滲水。

鬼湖之中的分身們都在逐漸被分屍,那是什麼東西侵蝕了胡超讓他恢復原樣?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也聽到了,殺人而已。沒必要躲躲藏藏的。”胡超站在鬼湖上緩緩地說。

“我發現我非常贊同這句話,而且,我現在非常想殺人。”胡超身邊的分身也逐漸恢復了原樣。

“我想殺人,而正好你們這夥人還留在這裡,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胡超惡狠狠地說。

他成為馭鬼者將近一年了,這是真正意義動了殺心。

以前面對李牧原,胡超只有自我相殘的麻木,面對那些試圖殺害自己的馭鬼者,胡超心中也只是冷靜。

胡超殺了很多人,他不否認,但他少有放縱過自己,他一直都在剋制自己,擔心自己不斷殺人最後沉迷於殺人的快感,最後被鬼青年的本能控制。

可是現在,他不想管這麼多了。

“後生,我勸你想清楚些。”何連生嚴肅地警告。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胡超壓根不聽,和已經上浮了的分身們一齊鞠躬抱拳拱手。

靈異觸發,最先遭殃的就是洗衣女,她身上的穿著的衣服在一件件地脫下,她想抵抗,拿出了身旁的油燈向前抵擋,但油燈裡的火焰此刻居然在劇烈地搖晃,最後直接熄滅了。

“怎麼會這樣!”老婦人一臉驚訝,但身後的無臉人動手了,他高大的身影直接擋在了老婦人的面前,隨即轉身,恭喜發財的靈異居然被他擋下來了。

“這樣恐怖的襲擊,這傢伙會靈異疊加!”擺渡人亡魂趕緊提醒。

“我們已經看出來了。”何連生說。

而胡超的第二波襲擊已經到來了。

黑船周圍突兀之間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人影,他們都長著胡超的樣子,在此刻脫離了鬼湖的限制直接上船。

“我靠!”劉老闆驚叫一聲,他趕緊伸出了十指,他的手指乾枯,看起來和百歲老人的手一樣,但劉老闆才不過五十出頭。

隨著十指張開,詭異的情況出現了,明明上船的分身們距離劉老闆只有十幾厘米的距離,但此刻卻感覺相隔幾百公里。

“延伸了距離,真以為我破不了你們的手段嗎?”胡超冷冷地說。

被拉開距離的分身們消失了,下一刻,這些分身再次出現在了劉老闆的身邊。

“這不可能!”劉老闆驚叫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只是你們目光短淺,看不破我的手段而已。”胡超說。

分身們被劉老闆的靈異拉遠了,但他們直接回歸了唯心,再次唯心入侵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一旁的擺渡人亡魂想幫忙,但已經來不及了,分身們已經接觸到了劉老闆的身體,在接觸的那一刻劉老闆的身體就開始變化,他根本抵抗不住這種詭異的靈異侵蝕。

他變成了新的胡超。

隨後開始厲鬼復甦。

“該死!”老婦人怒罵一聲,她脫下一件詭異披在了‘劉老闆’的身上,但已經晚了,新的分身冷冷地看著老婦人,隨後因為平衡不了身上的靈異厲鬼復甦死亡。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我們要找到對方的本體,從這個胡超出現開始到現在,都只是活人鬼奴,我們要找到源頭。”何連生說。

“我說了,你們目光短淺,看不懂我的手段,更看不破我的本質。”胡超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水面。

水面的鬼青年手中離奇出現了一把木斧,胡超墜入鬼湖的時候,他遺失的木斧落到了鬼青年的手中。

此刻,水中如倒影一般的鬼青年將手伸出水面,把手中的木斧遞到了胡超的手中。

胡超看得很清楚,鬼青年在觀察自己。

他和鬼青年彷彿成了黑白兩極,明明自己才是活人,卻有著厲鬼的兇性;明明鬼青年才是真正的厲鬼,但它卻有了某種不存在的人性。

此刻,擺渡人亡魂也不等了,他也踏上了鬼湖,可詭異的是,鬼湖下的倒影不是這個亡魂,而是鬼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