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進入到了屬於自己的鬼湖之中尋找隊友,他感覺到自己能前往這片鬼湖的任意一處,幾近瞬移。

“鬼湖是靈異之地,但也是鬼域,特殊的,壓制靈異的鬼域,這種例子並不少見,而且,我還擁有鬼奴。”楊間看到了鬼湖表面一層的大量屍體。

那些都是中州市的死人,他們死於鬼湖的襲擊之後就變成了鬼湖的鬼奴,只要楊間心念一動,這些鬼奴就會準確地照辦自己的命令。

“不對,這不對,和我預想的並不一樣,鬼湖之前應該是沒有鬼奴的才是,不然之前我在大昌市就會遇見鬼湖的鬼奴,而不是普通的屍體。”楊間察覺到了鬼湖的某種特質。

“鬼湖在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是未知的......”楊間心神一凝,加緊了自己的搜尋速度。

如今,在鬼眼的窺視下,鬼湖裡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因為這已經是屬於他的靈異了。

很快,他搜尋到了阿紅,阿紅並未溺死,因為楊間利用許願貼紙在鬼櫥裡許願,利用靈異衝突將許願鬼和鬼櫥卡住了,除非靈異衝突結束,否則這兩隻鬼將一直會是這樣的狀態。

李軍也被楊間找到了,但似乎是因為之前鬼湖的壓制,李軍昏迷了,他沒有死去,也沒有厲鬼復甦,似乎處於一種很詭異的狀態。

“柳三應該上浮了,那我也該上去了。”楊間兩隻手提著阿紅和李軍,正準備上浮,突然間,一具紙人直接對著自己墜下。

“柳三?”楊間面露驚訝,但還是動用了鬼影托住了正在下墜的柳三。

柳三一臉難受,他上去後就遭受到了曹洋和另外四個馭鬼者戰鬥的波及,被那個獨眼的老人再次打落了。

甚至連話都來不及說,但當時曹洋已經和那四個馭鬼者對上了,而且獨眼老人也認識自己,於是也一併襲擊將柳三再次沉湖。

他憋屈得很!

湖面上......

曹洋站在木船上,他身上青灰色的鬼衣似乎擋住了某些隔空的靈異襲擊,有一件新的鬼衣本要出現在他身上,但被自己身上的鬼衣擋下來了,可即便如此,他此刻的處境也不好。

突然出現的四個馭鬼者直接盯上了他,曹洋原本還在處理不斷上船的鬼奴,甚至還要應付對方隔空的襲擊,以至於柳三上浮了他都沒法伸出援手。

鬼湖之上狂風陣陣,腥臭腐爛的大風不斷地迴盪在這裡,同時曹洋的袖口大張,衣袖上如同刺繡一般的猩紅鬼畫彷彿是活過來了一樣,眾多上船的鬼奴被曹洋一一吸入其中。

袖口黑洞洞的一片,湖面上的鬼風不斷地灌入其中,又從另一隻手的袖口裡吹拂出來,曹洋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做靈異疊加,又好像不是。

沒人能瞭解他此刻的情況,但毋庸置疑的是,曹洋剛剛從鬼湖裡跑出來,他的狀態好得出奇。

此刻,太平古鎮的第二波襲擊到來了。

一個瘦弱的黑影取代了曹洋身上原本的揹人鬼影,曹洋的揹人鬼制衡著壓人鬼,此刻,揹人鬼影被某種靈異替換,這個瘦弱的影子似乎很弱,影響了曹洋的狀態,同時壓人鬼也重新回到了曹洋的肩頭。

“以影子為媒介削弱我的狀態嗎?知道直接透過媒介對我襲擊的話會有鬼衣擋下,於是就退而求其次,盯上了我身上的鬼。”曹洋注視著身下瘦弱的影子,他很快明白了這點。

這樣影響的不僅僅是壓人鬼,如果時間長了,曹洋身上原本辛苦維持的靈異平衡都會被打破。

“如此快速地瞭解了我身上的情況,而且動手這樣狠辣,絕不是一般的馭鬼者,少說也是幾十年前的老東西。”

曹洋伸出手來,他的手心手背面板枯青,彷彿已經被某種靈異給侵蝕了。

他在空氣之中微微揮手。

鬼湖上的風變得更大了,腐爛的鬼風不斷迴旋疊加。

而此刻,曹洋趁著這個機會拿出了鬼剪刀,這件詭異之物一拿在手中,曹洋就看見了有一條詭異的詛咒之線連線著自己和遠處黑船上的無臉人。

無臉人似乎也發現了曹洋手中的鬼剪刀,他打著手勢說明著情況:“是那把鬼剪刀,不過看樣子似乎並未去除上面的詛咒。”

“以前那些大佬的東西都給後輩們拿到了啊,可惜我們要守著太平古鎮,不然也能出去找一些好東西來。”劉老闆可惜地說。

為首的何連生沒說什麼,他注意到了周圍鬼湖裡的鬼奴也逐漸盯上了他們,即便是沒有觸發長時間閉眼的殺人規律,這些鬼奴還是聚集過來了。

“鬼湖已經變得古怪了,甚至都被分隔成了兩半,事已至此,只能讓瞭解鬼湖的傢伙來處理。”何連生緩緩地說出這句話,他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張紙,紙很老舊,而且發黃,上面寫滿了人或者鬼的名字,看起來像是一份死亡名單。

“這就把第二代擺渡人的遺物給拿出來嗎?”老婦人有點驚訝,她原以為何連生要準備處理鬼湖的時候才把擺渡人的遺物拿出來。

“登上黑船會變得不幸,曾經太平古鎮的馭鬼者或許都是先後因此隕落,我們不能犯這樣的錯誤,所以就必須要以雷霆手段直接解決,一刻都拖不得,能讓這個叫曹洋的後生活這麼久已經是我們的失誤了。”

何連生看得很清楚,那個叫曹洋的傢伙沒那麼容易解決,甚至單打獨鬥的話,劉老闆或者洗衣女都會被幹掉。

他使用了招魂,招魂的靈異附在了手中的紙上,隨後,他們所站的船上逐漸出現了一個詭異的亡魂。

這個亡魂外貌詭異,一半人樣,一半鬼相,像是將一人一鬼豎著劈開然後合在了一起一樣。

甚至人鬼相接的地方都有著粗糙的縫合痕跡。

這個太平古鎮的擺渡人似乎是一個半人半鬼的異類。

“這裡是,鬼湖,我記得我死了,原來如此,是招魂嗎。”

名叫擺渡人的亡魂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看了看身邊的招魂人一夥,又看了看遠方的曹洋。

“直接動手讓那個曹洋沉湖,然後處理鬼湖的異常。”何連生提醒道。

“知道了。”擺渡人陰狠地笑了笑,蒼老人臉的褶子和另外半邊扭曲的鬼臉糅合在了一起,看起來讓人驚寒。

曹洋的身體狀態正在不斷下滑,他使用的鬼剪刀,隨著咔嚓一聲響起,詛咒斷開了,身下的影子也重新變成了揹人鬼影。

可還未等曹洋做什麼,他腳下的木船突然有了變化。

原本厚實的木船船底消失了,直接變成了一個無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