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鬼跳上船了,而且胡超意識到這隻鬼很不對勁。

“盯上我了,這是為什麼?”胡超眼睛緊盯著面前的女屍,不是鬼青年,這是唯一的好訊息,但為什麼這具女屍會盯上自己?

胡超很不解,他微微後退,讓自己受到鬼牆的保護,但很快,更多的女屍出現了。

這些女屍似乎是沒有受到鬼湖的壓制一樣,緩緩地從水中冒出頭來,一隻只沾水慘白的手搭上了胡超乘坐的船。

“這些都是,鬼湖的鬼?不,柳三這時候應該還未被鬼湖侵蝕,這些都只是鬼湖的鬼奴。”

分身立刻說道。

“就算是鬼奴,也一樣擁有鬼湖的靈異,只是沒有真正的鬼那麼恐怖。”

分身還想說什麼,但這些女屍已經衝了過來,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阻隔了胡超和鬼奴,偏偏就是差那十幾厘米的距離。

胡超身處在鬼牆之中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鬼,他心中有些疑惑:“我沒有長時間閉眼觸發鬼湖的規律,也沒有像沈林那樣被鬼湖的靈異入侵,這是為什麼?”

這不合常理。

直到胡超的視線投向了鬼湖湖面,他才意識到了原因。

湖面倒影上,鬼青年閉上了眼睛。

“真夠邪門的,為什麼鬼青年閉眼,鬼湖會襲擊我?”胡超忍不住怒罵道。

他想拿出手機打電話,但更加糟糕的是,有別的人來到了這裡。

之前的黑船不知道什麼時候浮起來了,而且還送來了四個陌生的馭鬼者,他們手中都提著一盞老舊的油燈。

如果仔細看的話,他們手中的油燈似乎是和黑船上的油燈是一樣的。

或者,這種油燈就是能夠控制黑船的關鍵。

“沒想到啊,這些外來的人只是來了不到一天,這裡就成這個樣子了。”何連生用自己的獨眼看著鬼湖的湖面。

他們的到來沒有引起鬼湖裡厲鬼和鬼奴的注意,似乎是有某種遮蔽的靈異在保護他們。

“鬼湖暴動成這樣的,全都是因為這些外來的傢伙。”一個身上疑似穿著多層衣服的老婦人說,她臉色難看,彷彿未曾見面的幾個隊長和她已是大仇。

跟著的劉老闆和沒法說話的無臉人沒有做任何的表示。

“那裡還有一艘船,看來這些外來者沒有全軍覆沒,把他們處理了,我們自己解決鬼湖的事情。”老婦人說。

何連生沉默不語,他是招魂人,能夠招來過去的亡魂幫助自己,對他來說,鬼湖的問題並未無解。

胡超這時候還在和分身們一起對抗不斷上船的鬼,楊間他們都沉湖了,此刻的自己就是鬼湖上唯一的目標。

“等等,太平古鎮的那幫人來了。”分身這時候說。

胡超得到了提醒,但這時候他也有些抽不開身,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鬼湖裡的鬼青年觸發了鬼湖的規律,但卻是自己遭受到了鬼湖鬼奴的襲擊。

隨手砍翻一隻衝到了自己臉上的鬼,他一手抓住面前木化僵硬的鬼直接丟入鬼湖之中。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個,要麼,鬼青年被鬼湖入侵了;要麼,鬼青年侵蝕了鬼湖……”

胡超很快想到這點。

鬼青年的侵蝕是相互的,只是鬼青年的靈異侵蝕十分強大,本身能對抗鬼青年靈異的鬼本就不多。

但作為S級的鬼湖,鬼青年在這裡被壓制了,自然也有失敗了,被鬼湖入侵的可能……

等等!

胡超看向了周圍的鬼湖鬼奴。

如果他猜測的是正確的,鬼湖此刻已經學會了鬼青年的分身。

或許是因為鬼青年本身的規律緣故,鬼湖此刻製造鬼奴也是需要屍體的,不能憑空依靠湖水來產生源源不斷的鬼奴。

“鬼青年想從鬼湖裡脫困,所以便選擇了侵蝕鬼湖,但鬼湖的體量很大,鬼青年本身也就無法對抗,侵蝕失敗,所以,代價就出現了……”

胡超猜測到了一部分的真相。

那現在的問題是,鬼湖學到了多少?

再次抓住一隻鬼奴將其丟入鬼湖之中,這一次,胡超找到了空閒時間,他趕緊拿出電話。

他擁有一部分鬼報社的許可權,即便是在靈異干擾強烈的鬼湖上,自己手中的電話也能打通。

“嘟嘟嘟嘟……”

電話接通。

“準備開始吧,把棺材拿出來。”

胡超說。

接通電話的是分部的劉洋,胡超不在,他就是大鄭市分部權力最大的那個,胡超離開之前專門找到了劉洋,叮囑對方做一些事情。

劉洋結束通話電話後雖然心有疑慮,但他還是遵從胡超的吩咐,開啟黃金屋,從裡面搬出了一口紅色的棺材。

這口棺材正是鬼報社的紅色棺材,胡超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做好佈置了,他讓劉洋將黃金屋裡沉睡的那個分身裝進了黃金棺材內。

胡超不知道分身們駕馭青衣女屍的進度到底如何,但他需要保險,正在駕馭青衣女屍的分身不能死去。

而紅色棺材,正是保命用的。

隨著紅色棺材被推出分部,沒有了黃金的隔絕,現實之中的名額變成了:三。

而這,只是胡超計劃裡的一小步……

鬼湖之中沉寂著大量和胡超面容一樣的鬼青年,而其中閉著眼睛疑似沉睡的一個鬼青年猛然睜開了眼睛。

鬼湖之上,胡超結束通話了電話,但某種靈異脅迫了他的身體,胡超甚至來不及退回到鬼牆之中。

“該死,什麼情況!”胡超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的身上出現了一隻鬼,只是因為身上衣物裡黃金的摻雜,那隻鬼的入侵併不完整。

“呵呵,真是髒眼,這條紙船也不要留下。”老婦人陰狠狠地獰笑。

她拿著自己手中的油燈在自己身上點燃,火焰對自己沒有傷害,反而是身上的一件鬼衣開始扭曲,復甦。

而這種變化對應到了胡超的身上。

“我身上出現了一件鬼衣,是那個太平古鎮的老婦人……”胡超此刻也發現了遠處黑船上站著的四個馭鬼者。

如果僅僅是一件鬼衣,胡超還不至於這樣麻煩,但這件鬼衣在復甦,在燃燒。

他看見了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鬼,這隻身上著火的鬼此刻一臉驚慌,控制著胡超直接墜入了鬼湖之中。

“礙眼的東西消失了,現在該應付鬼湖了。”老婦人說。

“我們這樣做是壞了規矩啊。”劉老闆還是心有不安。

“呵呵,制定規矩的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在太平古鎮,我們才是規矩。”老婦人說。

無臉人此刻突然間感覺到了什麼,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原先胡超所乘木船的位置。

那裡泛起了詭異的漣漪,像是風吹起來的一樣,而且風還很大。

一道身影詭異地出現在了木船之上。

“果然,借用鬼湖的壓制來讓我身上的青灰色鬼衣宕機是做得到的,不,這不是什麼鬼衣,而是變成了我身上延伸出來的人皮衣。”

曹洋站在木船上呵呵一笑,他看向了自己的袖子。

他的袖口寬大,上面有著一幅血紅色的畫,像是衣服上的刺繡一樣,那是一幅鬼畫。

而袖口的內部,彷彿是連通了某片詭異的鬼域,黑洞洞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之前黃金內襯的負責人制服早就被曹洋拋棄在了湖底,他來到鬼湖的目的就是為了處理身上厲鬼的問題,同時也要駕馭鬼扇補齊鬼風的靈異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