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他不夠格,分身那邊有訊息了,看樣子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胡超看著這個鬧劇毫無反應。
他準備離開,但卻注意到這個站在河水裡渾身溼透的男孩看向了自己。
胡超處於現實,男孩自然能發現胡超的存在。
“很好笑嗎...他們都是壞人...”男孩帶著哭腔說。
“確實,這是你的不幸,但你卻抗爭不了,一個懦弱的小人物什麼都反抗不了,最後要怎麼做呢?看著別人,卑微地祈求上天帶來神罰?希望對方自作自受,最後自己什麼都不做,走到對方面前說你這是罪有應得?”
胡超嗤笑著,他直接離開了。
最後的人選已經選定了,一共四個人,都是有著自己的目標並做了實施,雖然一個孩子的抗爭對於大人來說什麼都不是,但他們已經證明了自己。
不過對胡超來說,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意志如何才是一個馭鬼者的關鍵。
但在胡超準備的時候,趙勝的牽線木偶給了自己一個訊息,那個男孩還在行動。
趙勝不會平白無故聯絡自己,木偶告訴自己,那個男孩找到好心人借用電話打給了自己父親,那個父親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說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但最後他拿著鋒利的玻璃片企圖襲擊的事情最後還是被攔住了。
沒有人相信男孩口中的話,那女人口中吐出驚天之言,沒有一個女人願意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哪怕對應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行吧,你把他帶過來。”胡超隨意地說。
......
面對著這些不知所措的孩子,胡超只是說了簡單幾句話:“或許你們知道,我是馭鬼者,現在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成為馭鬼者的機會,當然,可能會死,你們願意嗎?”
涉及死亡,有人退縮,有人膽怯,有人心存僥倖想要挺到最後,他們各自都有著自己的想法,不過沒有放棄的。
之前觀察的時候已經篩選了一遍。
胡超擺擺手,趙勝的木偶帶來了五道枷鎖,那是趙勝幫忙利用撞刀造出來的靈異道具,五道真正的枷鎖。
“現在,能撐十分鐘到最後的,我會帶走。”胡超說。
枷鎖上身,很多的幻象出現了,五個孩子的眼中多出了很多很多的東西,這些人他們都認識,都對他們抱有毫無保留的惡意,那是厲鬼靈異的幻象,他們在戴上枷鎖的時候就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
這種幻象宛若真實。
男孩看著面前的男人,自己身上的枷鎖消失了,來到了一處巷子後被人矇頭一頓亂打,哪怕被揍得滿頭是血,他都在用自己的手腳對抗,並且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周圍尋找出路。
那男人將自己提溜了起來,只是簡單地看了自己一眼:“殺了。”
男孩覺得自己的小命就要沒了,臨死之際他瘋狂地掙扎,甚至抓住對方的手臂用牙咬,男人吃痛,直接將男孩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好小子,這麼野的,爺爺我就喜歡野種。”男人握著刀子貼著男孩的臉仔細地端詳了一下。
“老大,拔了他的牙,讓他看看你的厲害。”之前毆打他的小弟在起鬨。
此刻鼻青臉腫滿頭是血的男孩還想掙扎,他討厭別人叫自己野種,可就是這樣的掙扎,讓這個男人有了一絲玩味。
“想證明自己不是野種?”男人拿著手中的匕首對著男孩的大腿來了一次對穿。
“給你十分鐘時間,跑出這個巷子,我就放了你。”
男人這話以正常人的想法來判斷完全信不得,但男孩也知道有關於厲鬼的事情,說不定這就是某種所謂的殺人規律,只要自己真的跑出了巷子,自己就死了。
可若是自己不聽男人的話,說不定自己也會真的死了。
現在男孩頭破血流,身體在被毆打的時候多處骨折,大腿被匕首洞穿後不斷地冒著血泡,哪怕那只是靜脈,現在別說離開這個巷子,光是走起路來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男孩喘了一口氣,一步一個血腳印地走了起來,身上傷口不斷帶來的刺痛讓男孩連呻吟都在耗費體力,全身都在流血,他一步步地從蹣跚變成了慢跑。
30米......
周圍原本毆打男孩的小弟在起鬨,時不時地給男孩製造難度,他們之中甚至出現了曾經欺辱過男孩的人,哪怕他們也只是孩子。
60米......
周圍的人開始打賭男孩到底能不能跑出這個巷子。
“賭吧,我打賭他走不出去。”男孩的後媽眯著眼笑呵呵地說。
他父親也混在其中,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那賭注是什麼呢?”
“命唄,我要是輸了,我把他的命賠給你們,我要是贏了,他的命就是我的了,任我處置。”女人笑眯眯地說。
120米......
男孩摔了好幾下,失血讓他面色蒼白起來,甚至身體搖搖晃晃站不穩,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150米......
周圍的人們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有的人賭的是男孩跑不出100米,現在的男孩每每往前一步就是在羞辱自己,有人開始踹他,有人用酒瓶子砸他。
一口口的唾沫落在了他的臉上,但男孩已經感受不到了,在他的逐漸發昏的眼中只有前進,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到終點。
現在,所有人都看著男孩。
190米,男孩的嘴中不斷流出血液,瞳孔開始散光,但已經發酸發腫的腳依舊沒有停下。
所有人安靜了,沒有人再攻擊他,就連之前拿男孩性命做賭注的女人此刻都花容失色。
195米......
197米......
199米......
身上的傷勢讓男孩動作緩慢,但男孩眼中的期望已經變了,變成了某種狠勁,只要自己爬過最後一米......
只要自己在努努力,可是身體的極限已經在不斷提醒自己,他已經做不到了,他就要死了,哪怕自己昂首挺胸地前進,但手腳已經不再聽從自己的使喚。
他只能用一種和蛆蟲無異的方式讓自己的身體蠕動。
那個老大不再計算時間了,因為十分鐘的時間早過了,這樣的惡趣味,幾乎沒人能撐到最後。
老大靜靜地站在巷子的出口盡頭,男孩想爬完最後的一米,他開始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站起來,可剛剛用手肘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老大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可男孩的雙眼依舊和之前一樣,老大沒管那麼多,可又是一腳......
男孩再次支撐起來又是一腳,他每次站起來的時候老大的眼神之中就會多出一絲的殘忍,但眼中也多了一絲欣賞。
最後,男孩再次站起來,這一次他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走了幾步又向前迎面倒地。
噗!
他出來了,就算自己鼻間發酸,眼睛已經被石子戳爛,身體無感,氣若游絲,但自己還是出來了。
最終,面前的老大把男孩提了起來,男孩的身體在變冷,男孩什麼也看不見,只是說:“我出來了,老大......”
胡超回應道,他沒有在意男孩對自己的稱呼:“你確實出來了,五個人,你是最後活著的,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
其餘的四個孩子早就死了,十分鐘的時間早就過了,胡超只是想看看男孩到底能撐過久。
若是一般人,這樣的傷勢早已經死去,但男孩已經成為了馭鬼者。
這傢伙,確實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