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在外面分析漠塵的情況,最後得出了一個很糟糕的事情。
“因為這件靈異物品侵蝕了我的身體,現在我的意識正在被這件靈異物品逐漸侵蝕?”漠塵自言自語。
“對,沒錯,你這種情況其實和那些按正常路數駕馭了第二隻厲鬼的馭鬼者沒什麼兩樣,但是罩著你身體的這塊白布卻和你的鬼皮侵蝕的不是同一種。”
“如果是一般的情況的話你應該是處在兩鬼平衡的狀態,但偏偏你現在駕馭的白布是針對意識的,鬼皮是針對身體的,況且白布你並不算真正的駕馭,無法讓兩隻厲鬼互相制衡,所以你的生命已經處在倒計時了。”王小明說出了這一糟糕的事實。
“有什麼辦法嗎?按我現在的功勞總部一個是可以幫忙的吧?”漠塵問。
王小明這會兒說話比較慢,但條理清晰:“在過往我們獲得的情報中也有類似你這樣的情況,我想你應該知道靈異物品其實就是用厲鬼製作出來的吧?”
漠塵點點頭:“有些靈異物品就是用厲鬼製作出來的,有時候使用靈異物品會有副作用其實就是和馭鬼者使用厲鬼的代價一樣的。”
“原先鬼皮厲鬼復甦的躁動被你乘坐的靈異公交車給壓制住了沒有錯,但是鬼皮和白布兩種靈異力量卻逐漸在你體內各執一端,鬼皮想要侵蝕你的肉體,而那塊白布則在侵蝕你的意識。”
“王教授似乎對這方面很瞭解?”漠塵問。
“也不過是有著情報和資訊上的優勢罷了。”王小明隨口說了一句:“你現在感覺沒什麼事那是因為兩種不同源的靈異力量或者說不是同一塊拼圖上的厲鬼還未開始衝突,在暫時構成了你現在的安穩,但是一旦超過了某種界限,你甚至沒有一點抵抗的機會就會直接被厲鬼駕馭。”
王小明已經說出了漠塵未來的下場。
“你那駕馭了的白布應該是由一隻針對意識的厲鬼製作出來的,按道理你這樣的情況應該早就死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塊白布上的厲鬼還沒有徹底復甦。”
漠塵自然不願意死去,他願意配合王小明的實驗,也很快意識到了王小明的實驗是什麼,他要取代其中一隻厲鬼成為那所謂的異類。
“那總部的馭鬼者有沒有這樣的存在呢?”漠塵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他想知道總部有沒有這樣的先例。
王小明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自然是有的,現在總部的十二位隊長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異類,或許之後你也能成為隊長不成。”
“那...”漠塵還想問出更多的資訊,不過王小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了。
“鑑於你的特殊性,這段時間你就留在總部配合我的實驗,到時候實驗成功了也會算你的功勞,之前你管轄的江東市分部會有人安排的,你也沒必要太過擔心。”
漠塵沒有說什麼,他到小東市上任差不多才一個多月,除了剛剛到達的時候還比較輕鬆,越到後面他就被那一件件的事情纏住了,脫都脫不開身。
王小明並未讓漠塵等很久,不過他回來的時候漠塵的脖頸處已經套上了一個老舊的草繩,這個草繩十分鬆散,似乎一拉就散,而且上面還殘留著血絲。
原本白布並沒有貼住漠塵的脖子,不過現在繫上草繩後他看起來就像是要被上刑的犯人一樣。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塊小巧的銘牌,看起來就是一個已經生鏽了的鐵製品,這玩意是從中洛市的打電話事件裡得到的,似乎和當初胡超駕馭成為靈異拼圖的銘牌是同一種。
“感覺怎麼樣?”播音器發出聲音,王小明隔著玻璃問漠塵,而衛景也守候在王小明的身後。
這一幕過於相似,當初王小明幫助楊間解決掉八音盒詛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只不過當時的情況沒有這樣嚴重,漠塵也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王小明似乎也想到了當初的那一幕,不過他眼睛還是緊盯著隔離室裡的漠塵。
對方沒有鬼域能夠偽裝,他不信還會出現什麼意外。
“我並未感覺到什麼,就是這個看起來很鬆散的草繩圈勒得我有點緊,而且我感覺到白布似乎在侵蝕我的意識。”
“那個草繩圈是最近總部製造出來的新的靈異道具,能夠做到限制厲鬼,現在漠塵你試著用鬼皮來侵蝕白布。”
漠塵也逐漸瞭解到王小明想做什麼了,他在逐漸刺激白布的復甦,然後動用其餘的限制來讓漠塵駕馭白布。
那個鬆散的草繩圈限制住了白布,接下來漠塵就要動用鬼皮來繼續牽制給自己機會。
“白布一開始侵蝕你的時候並未徹底復甦,這才是為什麼你能暫時活著的真正原因,你保持的不是厲鬼與厲鬼間的平衡。”
“而是白布並未徹底復甦,鬼皮也暫時被壓制陷入到沉寂當中,接下來只有讓白布徹底復甦後由你來駕馭才不會出現別的問題。”王小明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本質。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主動打破這種僵局,因為這種情況本就維持不了多久了,你的意識和身體總會有一個先被厲鬼駕馭,到時候就真的來不及了。”
草繩圈暫時限制住白布,但漠塵試圖駕馭白布的話意識一定被侵蝕的速度一定會加快,現在王小明要做的,就是讓白布徹底陷入宕機。
不過還未到那個時間。
漠塵半睜著眼睛,他聽王小明的指揮,劃傷自己的手在銘牌上寫自己的名字
那麼一點點的黑血逐漸延伸在銘牌的表面,彎彎扭扭地形成了漠塵的名字。
“好的,接下來系在纏繞在你脖子上的草繩圈上。”王小明提醒道。
拿起草繩圈的末端直接穿過了銘牌上自帶的小孔,漠塵並未理解這幾步是為了做什麼,不過他選擇相信王小明。
“草繩圈的作用是限制厲鬼,而銘牌不一樣,這東西只要是你寫出來的,那不管戴在哪件物品上,所有人都會認為這件物品是屬於你的,若是被一個人戴上了,那那個人就會逐漸被銘牌影響,不管是記憶還是身體都會成為另一個你,甚至連厲鬼都會被影響。”
王小明說出了銘牌的作用,也是為了讓漠塵放心。
“現在你感覺怎麼樣。”王小明問。
漠塵感覺好像是多了一個自己在思考,可那種感覺卻突然消退了。
“我感覺到銘牌的靈異似乎生效了。”
“很好,現在進行下一步,現在你將銘牌取下來,重新寫上自己的名字後系在你身上的白布上。”
漠塵瞧見了掛在草繩圈上的金屬銘牌,上面的血字已經消失了,而到現在漠塵才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明明是被白布擋住了,但他依舊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漠塵照做,而王小明看見漠塵完成這一步後心中的那一絲不確定也已經放下了:“現在你控制白布,刺激白布來侵蝕你的意識,記住這個過程不能停!”
白布原本鬆鬆垮垮地裹在漠塵身上,隨著漠塵開始控制白布復甦,白布開始逐漸裹緊,逐漸縮緊,甚至把他的面部給印了出來,一股窒息睏倦的感覺瞬間襲來,漠塵想辦法讓自己清醒過來,但似乎無濟於事。
透過窗戶王小明能夠看見漠塵那無意義的動作,他一直看著漠塵的動作逐漸停滯了下來,直到站在隔離室裡一動不動。
王小明就一直等待著,一直等到外面的天都黑了,他也沒有離開實驗室一步。
“王教授,沒必要一直苦等,失敗了就失敗了,身體要緊。”站在身後一動不動的衛景說。
“我不著急,這一次的實驗沒有楊間的那次兇險,上一次我已經積攢了經驗,這次按理來說是不會失敗的。”王小明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不會再著急,同樣不會貿然開啟隔離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