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超的進度很快,畢竟四處搜尋的除了自己,還有分身,儘管因為鬼域被壓制無法開啟的緣故他們無法散播出去,但能從各種角度確認哪個位置是屏風的畫面。

所幸這片鬼域的空間是有限的,其中一個分身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和屏風畫面和類似的位置。

外貌看起來基本一致的胡超們很快就聚在了一起。

“屏風的視角就那一個,如果真的是出口的話,那必須是相同的角度,前後左右的距離都不能有偏差。”分身說。

“意思就是,一次只能出去一人,如果有鬼域的話應該能帶著一起走,但在這裡我們的鬼域被壓制了。”

分身們很快就開始了試驗,他們不斷在這附近開始移動,很快,第一個分身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找到了,就在這裡,在一個木墩子上。”

胡超和分身們排著隊一路走過去,眼中的世界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的森林消失不見了,而此刻的胡超自己正站在祠堂的角落,自己的面前則是那個畫著森林的屏風。

幾乎是要貼在上面了,一掌之隔。

其餘的分身們也逐漸出現,他們出來的第一刻就是警惕地注意著周圍,因為待在森林鬼域裡的時間有些長了,陰宅內部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誰也不知道。

周圍的屏風有的已經倒在了地面上,之前不斷滲出血的屏風現在還是在滲血,屏風裡是一個浴缸,但浴缸裡放滿的不是水,而是血,一具紅潤的屍體躺在浴缸裡,只露出一顆頭顱和一隻割腕的手。

而自己現在也是踏足在血液上,除了血液流淌的地方還有地板鋪設外,其餘的地面都消失了,地面的木板離奇不見,只有一片的黑暗。

“居然蔓延到這裡來了,不過好在那個屏風裡的鬼靈異比較恐怖,壓制住了這些陷落的地板。”胡超微微心驚,他擔心自己遭受到襲擊,不過接觸了血液這麼久,還是沒有遭遇到任何的危險。

這血液也不是像嚴力駕馭的鬼血一樣無腦壓制厲鬼,至於靈異是什麼,以胡超的眼光他現在也沒有看出來。

將面前的屏風外框拆掉,胡超將其捲起來放進了裹屍袋裡。

目的達成,該離開了。

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鬼牆依舊在身後大概一米左右的距離,那紅磚牆壁上的屍水人形似乎沒有什麼動彈。

但等到準備離開的時候胡超就犯難了。

這裡有兩個出路,一個是自己來時的門口,不過那裡的地板已經全部陷落了,如果自己要過去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陷入地下的黑暗。

而另一邊,還有一道大門是開著的,只不過這裡擺滿了屏風,甚至地面上的血液也全部鋪滿了。

兩個出路,看似有選擇,但只有唯一的機會。

祠堂裡還亮著的幾盞燈此刻開始搖曳了,為了以防萬一胡超點燃了第四根鬼燭,但點燃後問題就出現了。

鬼燭的燭光逼退了自己腳下的血液,腳下的地板呈現出了之前的原樣,一旦胡超將鬼燭熄滅,還未等血液重新蔓延過來,自己腳下的地板就會陷落。

胡超冷著臉將鬼燭熄滅,隨即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和自己設想的一樣,沒有血液的沾染,地板消失了。

“在這裡鬼燭用不了了,雖然能提供保護,但只有弊端,這些屏風的規律我也不清楚是什麼,如果貿然過去的話說不定又會被拖入其中。”

胡超向一旁的分身使了使眼神,分身心中瞭然,主動向前走去了。

地板因為沾滿了血液而變得滑溜,一個站不穩的話就會摔在地面,胡超和分身們都不想更多地沾染這種詭異的血液,在清楚血液的靈異之前,保持謹慎是無可厚非的。

“或許這些屏風裡是巡陰人一脈的遺產,因為有些屏風的畫面不是山水,而是某種物品,儲存靈異物品的手段嗎?”

見分身過去後安然無恙胡超也行動了,一個長長的隊伍逐漸靠近了那道開啟的大門,但好巧不巧,一面屏風倒下了,正好倒在了胡超的面前。

“這是一個人,不像是厲鬼,更像馭鬼者。”胡超眉眼微動,他拿著木斧,一旦面前的屏風跑出了什麼鬼,他首先給對面一斧頭再說。

可胡超所預期的事情並未發生,反而是這個屏風裡的人消失了。

“不見了。”胡超盯著已經是一片空白的屏風,他懷疑是某種唯心的厲鬼,但分身們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自己的身體也沒有遭受到什麼侵蝕。

詭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直到走到了大門的位置,什麼危險都沒有遇見。

是我多慮了?

胡超心中不免想到,但他立刻注意到了角落的位置有一個人存在。

“誰!”胡超手持木斧指向那個位置,但那個原本存在的人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那人還在,只不過在另一個角落的位置。

再次轉頭看去,但胡超似乎無法正視到那個人,對方一直都存在於角落,或者說,是自己視野的角落。

“呦,發現我了啊。”這個男人呵呵一笑:“挺厲害的,居然能跑到這裡來,看你這謹慎的樣子,不是第四代巡陰人吧?”

“你是誰?”胡超剛剛問出這句話,他就赫然想起來了。

這個傢伙就是那個倒地屏風裡的人。

“是某種與視線有關的靈異?只要注視到了你,就會被你纏上,而你作為某種唯心的存在,只存在於我的視野角落,甚至側視的話都無法發現,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無法正確觀察到你的樣子。”

胡超眼珠子不動,但他能注意到自己眼角的餘光裡有一個男人存在,其餘的分身面面相覷,但他們也意識到胡超被某個馭鬼者纏上了,不過,對方似乎沒有發現唯心之中的他們。

“你很敏銳,那麼來到這裡也一定是蓄謀已久的,要不要我們合作,一起出去?”男人神色驚訝,僅靠胡超的幾句推測他就知道了,對方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而且胡超手中的那把木斧也很恐怖。

那不是人的武器,而是處理鬼的器具。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詭異很多,甚至那道牆都在跟著他。

“呵呵,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而且你是從屏風裡出來的,被關在這裡的馭鬼者,我很難相信啊。”胡超一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行動。

“我叫餘光,不過,我更喜歡別人給我的代號,余光中。”

餘光給出了自己的名字,但胡超不為所動,名字什麼的可信度基本等於沒有,對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馭鬼者,但很大可能是異類,只是因為某種限制,迫不得已只能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