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並非神靈,只能透過祭拜一些願意接受供奉的神仙,才能得賜使用神術的力量。
但陳勝透過裝神弄鬼,虛構一個不存在的虛假神仙,成功讓面板幫他繞過了相關限制,成了一個自己給自己賜術的道士。
“頭上沒老闆管著就是好啊,我能預想的到,只要能拿下這個世界,在一界香火的澆灌下,我將會擁有一個豐富的神術列表,神術的威力也會變得極為強大。”
陳勝在心中將【道士】職業的所有能力都瞭然於胸,便開始在枯井下閉目打坐。
一邊默默吸收著香火願力,感受著之前為兩萬多人施展大型幻術的疲憊陰神,被溫潤的香火一點點滋潤。
一邊在面前擺放著的銅盆中施展水鏡術,看著縣令、豪強和巫婆在縣衙中議事的畫面,聽著他們的交談聲,靜靜等待起來。
時間流逝,月上中天。
直到那些人商議妥當,從縣衙大門分散離開的那一刻,神完氣足的陳勝便同時醒了過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要下定了決心要討伐我,你們就一定會在今夜各自回家召集人手。
臨戰還敢分兵而動,正好給了我各個擊破的機會啊。”
陳勝低頭向銅盆內看去,只見平鄉縣大堂內,已呈一片熱火朝天之景。
此時,縣令正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提筆在公案上批改公文,而巫婆則蹲在公案下埋頭芄呑,兩人都很是辛苦。
“很好,你們兩個身邊的人最少,先抓你們鬧出的動靜也應該會最小。”
陳勝淡淡一笑,搖動身邊的九節杖。
叮鈴!
隨著鈴鐺聲輕響,一陣陰風吹過,將張張黃符卷落在地。
早已藏身此處的幾十個黃巾力士,就同時睜開猩紅的雙眼,僵硬而笨拙地一個個攀向了井口。
接著,他又將九節杖往地上狠狠一杵。
嗚~枯井中陰風呼嘯,鬼哭陣陣,立刻有上百隻鬼兵從竹杖中爭先恐後呼嘯而出,在五隻頭鬼帶領下,撲入了銅盆所化的影像中。
縣衙大堂,原本正在熬夜撰寫公文的縣令,因辛勤操勞之故,身體本已漸生燥熱之感,頗有不吐不快之意。
在未來將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實乃人生中的極樂之境,縣令一般會刻意壓制氣血,享受片刻。
沒想到的是,今日卻忽有一股冷風吹進了大堂。
這陣風冷得厲害,竟吹得他脊柱一麻,有些拿捏不住氣血,驚得他連忙按住了巫婆。
啊!這次意外來得極為突然,一驚一乍間的快樂體驗,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縣令甚至閉上了眼睛專心品味起來。
導致他並未注意到,大堂內轉眼間就多了一層寒霜鋪地,同時霜地上有一枚枚腳印向他快速逼近。
眾多肉眼不可見的鬼兵,便因此極為順利地往一蹲一坐的兩人身上一撲。
“嘶——”
接連不斷地鬼影穿體而過,讓縣令和巫婆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彷彿連骨架深處的骨髓都被吸走了,身體被掏空的極致空虛感,差點把他們直接送上天。
二人的武功修為遠不如趙誠,縣令是個四十多才勉強靠家族扶持就任縣令的大家族邊緣人物,巫婆則是靠以色娛人上位的表子,他們根本經不起群鬼的吞噬。
眼看才有一半鬼物分得氣血,兩人就已有瀕死之相,空氣中頓時有鈴聲響起,強行中止了這場盛宴。
這讓沒來得及飽食的鬼物厲聲咆哮起來,化作陰風在縣衙大堂內呼嘯不休。
見到這一幕,陳勝冷哼一聲繼續搖動鈴鐺。群鬼方才滿是不甘的被九節杖收走,消失在原地。
接著。
空氣中又憑空浮現出兩枚金色的緊箍咒,從天而降落進了縣令和巫婆的頭顱中。
對他們的控制,便這麼成了。
完事後,陳勝也不管全身凍結著一縷縷寒冰,衣衫不整,僵在大堂裡的兩人,被別人發現後會是何等醜態。
便施術移動水鏡術的視野,將目光鎖定在了第二個目標上。
陳勝的水鏡術雖然才剛修至小成之境,不能在百里外隔空施展道術,但施法範圍籠罩不過數里方圓的縣城,還是綽綽有餘的。
映象向西挪動兩條街,就看到了平鄉縣豪強中實力最強的黃家。
此時,黃家族長正騎在高頭大馬上,甲冑俱全,背弓持劍,身後除一對兒女外,還跟著上百個同樣騎馬的部曲。
月色如水,馬隊不緊不慢的行在縣城唯一的一條石板道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父親,我們這次還要當馬前卒,出兵幫縣令討伐張首嗎?”
“這次河神獻祭,本就是縣令和巫婆提議的,這對姦夫淫婦出力最少,卻狼狽為奸吞了將近六成財貨。
我們黃、趙、王、李四氏出人出力最多,卻只能平分剩餘四成資財。
張家堡我們都去過,那地方可不好打,這次出兵若是大勝還好。
若是家中部曲稍有折損,只怕將會是場賠本生意啊。”
聽著一對兒女的勸告,一馬當先的黃世仁心中微微一嘆,耐心解釋道。
“你們當為父是傻子嗎?只知在百里侯面前屈膝稱是。
實在是大勢如此,不得不為。
我們平鄉縣沒落了,已有四五十年沒出過一千石以上的官員,在朝中無人啊。
別看縣令只是個武功稀疏的半老色鬼,但只要炎漢朝一天不倒,縣令有一縣之尊的大義名分在手,平鄉的地方豪強就必須要聽他的。
若是不服管教,輕則會有破財之災,重則會有滅族之禍。
所以你們要記住,在大漢朝想要活得痛快,必須要當官,而且還必須要當大官。”
說到這裡,黃世仁嘆了口氣,突然將話風轉回到了張首身上。
“但張首這個人就和縣令不一樣了,他走的是另一條路。
只看他短短几年來開創教派,廣撒錢糧,收攏人心,就知道他是個靠自己就能成事的人物。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啊。
為父很看好張首,半年前還想過和他結親,但此人卻不知好歹拒絕了。”
似乎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黃世仁突然冷哼一聲。
“縣令是流官,禍害我們幾年也就走了,但張首可是坐地虎。
平鄉縣這地方太小,趁著他做大之前,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否則等他成了氣候,平鄉將再無我等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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