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扒下張士信的夜行衣,裹到了自己身上。

這套衣服雖然不太合身,可他身材偉岸,面容剛毅,雙目有神,硬是把一身鬼祟的衣服穿出了一種勃發的英姿感。

解決了遛嫋的問題後,陳勝抬步走到口吐鮮血,正在地上艱難爬動的蘇布達面前。

看著這個明知刺殺無望,仍然努力爬向不遠處弓箭的少女道。

“既然敢來刺殺我,你應該有著賭上一切的覺悟吧。”

即便沒有被射日箭直接命中,衝擊波也造成了不輕的傷勢,蘇布達咳出幾口鮮血,虛弱的道。

“漢人,我必須要承認,你的武功之高乃我生平僅見。

但這次刺殺只是個開始,如果陰謀無法得到一件東西,我們黃金家族會在戰場上把它拿到手。

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鐵騎,和屍山血海的噩夢。

動手吧,殺了我,孛兒只斤是不會投降的。”

“真的嗎?”

陳勝淡淡一笑,把手掌放在了蘇布達的頭頂。

當即就有一股精純的真氣從百會灌下,直流入腦,無孔不入的侵佔了所有的細微經脈和腦仁結構,將對方的思維完全凍結。

緊接著,真氣中攜帶的意志,又為蘇布達的心靈,帶來了一幕幕陌生的畫面。

【出生於小民之家,父母死於饑荒病餓。】

【成為孤兒後,有幸被吳王撿到,起名為趙敏,視其為再生父母。】

【十歲那年,吳王為趙敏改容易貌,潛入汾陽王府,李代桃僵替換了原本的郡主,暗地裡為吳王的造反大業收集情報。】

【今夜,不過是一場極其普通的會面,正在由趙敏口述乾朝在北方內訌之情。】

隨著嶄新的記憶開始覆蓋舊有的記憶,蘇布達的眼珠開始無意識的瘋狂轉動,全身劇烈顫抖,本能地抗拒這種改變。

“不,不,我不是趙敏,我是孛兒只斤·蘇布達……

我也不是卑賤的漢人,我是汾陽王的女兒,出生於高貴的黃金家族……

不,我,我是趙敏,我是吳王安插在乾朝的內間,他待我如父親般嚴厲而溫暖……”

口中微弱的呢喃很快從堅定變成質疑,又從質疑重新變得堅定。

伴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的冰涼感,蘇布達再次睜開了雙眼。

隨著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她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陳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弱的身體,面露疑惑之色道。

“殿下,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受傷?”

“剛才有人企圖刺殺本王,你為救本王中了一記蛤蟆掌,傷的不輕。

別說話了,你先吃了這顆大還丹,調息一下吧。”

說著,陳勝把一枚赤紅的丹藥塞進少女口中,轉身向一旁走去。

剛才,他施展的是《萬道森羅》的第二種能力:渡化。

操縱心靈,玩弄記憶,強行扭曲、篡改他人意識,將自己編造的虛假記憶注入心靈中,製造出全新的虛假人格。

改造成功後,如今的蘇布達已被扭曲了原本的記憶,認可了植入的新身份,成為了一個新造的人。對於這門融會貫通上百部內力絕學,精心拆解上千部普通秘籍,並用手下做過幾千次人體試驗才成功開創而成的武功,陳勝很滿意。

他能感覺到,現在的《萬道森羅》還沒有達到極限,如果能得到更多武功用作參照,此功一定能推演至更高的境界。

心中浮想聯翩,他步行著來到了受傷的太監身邊。

“稱王后,宮裡還缺一個武力不錯的忠誠太監總管。

我看你這個修煉《葵花秘鑰》的太監很合適,以後就叫你魏忠賢吧!”

一把抓住太監的頭顱,頃刻完成煉化。

經過同樣一番放手施為後,此人便被改造成了一個對他忠心不二的太監首領。

陳勝照例賜下一枚大還丹為魏忠賢療傷,繼續抬腳來到不遠處,看向之前被眾多刺客合力制服,點了穴道,癱軟在地的楊太后。

“雖然你之前的守衛並無多大意義,但看在你這麼忠誠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份禮物。”

說著,陳勝將五指扣在楊太后頭蓋骨上,將一點微小的真氣渡進了對方經脈中。

那點真氣一入體,就在他的意志下膨脹成了江河般的內力,沿著楊太后的周身經脈快速遊走。

與原有的內力不分彼此,親密無間的融合成一體,瘋狂激發著一種潛藏在她四肢百骸間的潛力。

這是《萬道森羅》的第三種能力:可以吸收各種別人的異種真氣化入己身,海納百川,供為己用,堪稱包羅永珍。

同樣,也可以將自身真氣轉化成其它武功的真氣,助別人增長功力。

用來轉化品質遠比真氣低劣的內力,更是不在話下。

此時甫一出手,轉眼就幫楊太后修成了《乾坤挪移法》。

陳勝看著眼前精氣神達成平衡後,全身熱汗蒸騰,面容肉眼可見變得年輕,恢復到十六七歲面孔的楊太后,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明教的武功傳自波斯,與中原武功的路數大有不同,以後有時間可以去波斯一趟。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的地理環境,往往能孕育出不同的人文和不同的武功。

這個世界很大,武功同樣也很多。

佔有的領土再廣,治下的人口再多,我當皇帝后即便博採三教九流之長,匯眾人之智集思廣益,繼續推演武功,也終究只是在同一個文化圈裡打轉而已。

多接觸別的文明,觸類旁通,沒什麼壞處。”

陳勝緩緩收功,任由大汗淋漓的楊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扶一把的意思。

忙完了正事,他正要檢視一下面板的變化。

就突然聽到地宮入口處,響起了一片連綿的嘈雜聲。

兵器碰撞,鏗鏘作響,身披重甲,跺步震地。

卻是一支上千人的禁軍,呼啦啦地湧進了地宮裡。

當先的一隊兵卒,還用麻繩拖著三十多個身穿夜行衣,被五花大綁著的刺客來到了陳勝面前。

刺客中有五六人被弩箭射成了刺蝟,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剩下的刺客也全部人人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