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皇寺建寺三百年,規模極為宏大。

即便只是四大殿堂之一的羅漢堂,也擁有著十八座大殿以及四十三座附屬院落。

此時羅漢堂所在的區域並無特別喧囂之處,因此陳勝看不出朱重六和朱重七被關在了哪裡。

不過,這個情報並不難獲取。

他順著略帶燥熱的夜風中,隱約傳來的一陣似歡快似痛苦地呻吟聲,跳入了一個小院。

大步走到一間偏房前,一腳踢斷門後的木插,奪門而入。

便看到屋內的床上,正有兩個光頭和尚與一個頗有姿色的婦人。

羅漢堂的武僧常年習武,身材管理很是不錯,而婦人大概是寺裡佃戶的妻女,樣貌、身材、面板也屬中上。

因此,這場面看起來倒也不算辣眼。

“混賬,你是何人,膽敢擅闖佛爺的禪房?”

三人被陳勝擾了雅興,一個雙手扶腰站在床上的武僧,頓時怒氣衝衝地向他走來。

那婦人則是尖叫一聲,把頭蒙起來,口中嗚嗚嗚聲仍舊不絕於耳。

而剩下的那個僧人,還在原地繼續著之前的動作,甚至笑意盈盈的對同伴道。

“這小子長得不錯,看穿著應該是寺裡的匠工。

師兄,你把他拉過來一起來玩吧。

咱倆幫忙打掃一下後巷汙垢,武家嫂嫂幫忙清理一下前院草叢,四人齊樂,豈不美哉。”

聽到這話,陳勝直接笑了。

這就是長得帥的苦惱啊,不管在哪個世界,不論男女都會喜歡。

當即化作一道殘影,伸手掐著面前武僧的脖子,像提雞仔般掠至床前,又掐住另一個武僧的喉嚨道。

“你們首座今晚回來後,把抓到的俘虜關在了哪?”

說著,他略微鬆開捉著第一個武僧的手,沒想到對方嘴裡擠出來的完全是屁話。

“敢來於皇寺撒野,你這是在找死。”

“你才找死呢。”

五指用力一捏,頸椎就在一聲脆響中折斷,陳勝把屍體如丟垃圾般扔在了地上,目光看向剩下的武僧道。

“你說嗎?”

這一看不得了,才發現對方在同伴之死的刺激下,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他在冷顫了幾秒後,才全身打著哆嗦道。

“首座一共在後山抓了二十幾個匠工回來,大部分都被關在彌勒殿。

只有兩個領頭之人例外,被首座親自關在迦葉殿中看守。”

“那兩個頭領叫什麼?”

“這個……小人未曾留意,只依稀記得兩人姓苟。”

咔吧!

武僧頸骨斷裂,全身無力的癱軟在了俯跪在床的*人身上。

之後,房裡就再也沒了動靜,但院子裡卻緊接著響起了叱喝聲,喊殺聲和慘叫聲。

那是住在這座院裡的武僧們聽到動靜,發現了陳勝的蹤跡,在與他交手。

很快,喊殺聲就變得越來越稀疏,並漸漸向遠挪去,直至微不可聞。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婦人把蒙在頭上的被子掀起一個小縫,緊張地向外看去。

確認房中空無一人後,她才尖叫著甩開身上的屍體,連滾帶爬地向外跑去。映入眼簾的,是院中滿地的光頭屍體,斷裂的兵器,亂飛的腸肺與恐怖的殘肢斷臂……

羅漢堂,迦葉殿內。

降龍羅漢金身前跳動的長明燭火,將殿內幾人的影子照得搖擺不定。

一個身形高大,樣貌粗獷的光頭和尚正盤坐在蒲團上,低聲誦讀著一卷《妙法蓮華經》。

他穿著右袒式袈裟,裸露在袈裟外的手臂和肩膀肌肉虯結,上面還紋著條栩栩如生的青龍紋身。

此人正是羅漢堂首座——覺善大師。

在他身後不遠處,朱重六和朱重七兩人被麻繩五花大綁,正癱在地板上掙扎蠕動著。

許是被他們的動靜所擾,覺善微微皺眉,起身後看向他們道。

“據寺中之人所言,你們在我寺生活安樂,既無有饑饉之苦,亦無刀兵之憂,為何要領頭妄圖造反呢?豈不知此舉乃是惹禍之根,會為來寺眾招來禍患。

你們可想過,一旦舉事失敗,於皇寺這座三百年古剎將會陷入戰火,到時寺中的幾千人要何去何從?”

朱重六吐掉嘴裡的布條,正色道。

“那是因為你的慈悲心太狹隘了,只想渡己,不想渡人。

我們兄弟修的是普度眾生的大乘佛法,要為天下開太平,這才是真正的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阿彌陀佛!”

覺善宣了聲佛號,搖搖頭。

“妄念,都是妄念在作祟啊,看來只能以佛法渡化,才能消除你們心中這種如妖似魔的心念。”

說著,他走到兩兄弟面前,蹲下身來,將兩手貼於兩人丹田,渡送內力,感應起他們體內的情況。

感受著他們除《羅漢伏魔功》與《金剛禪定獅子吼》所修內力外,筋骨內一種如血般熾熱、粘稠的力量,不由心中一喜。

早在之前交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兩人武功的異樣。

這種在血肉中流轉的力量,分明來自於一種不同於當今武功的修煉之法。

如果能得到這種武功,並修煉有成,廣傳天下的話,自己恐怕能在後世佛門中擁有不遜於達摩的地位。

在如此野望之下,他只覺得眼前的兩個少年如若珍寶。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喧譁聲。

覺善眉頭一皺,起身推開門問道:“發生了何事?”

守在門外的是個小沙彌,此時他恰好與一位灰衣小僧結束了交談,轉身回稟道。

“師父,弟子也不知寺中出了何事。

只是剛才有僧人前來通稟,說後山密林中不斷有慘叫聲傳出。

弟子覺得,恐怕是覺慈那邊出了些差池。”

差池?

也對,這兩兄弟實在太小了,那門獨特的武功應該是哥哥傳給他們的。

只是以覺慈的武功,都拿不下對方嗎?

覺善正在心中琢磨著自己的大事,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向右上方看去。

便看見那裡的牆頭上,正站著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長相與自己抓的那對兄弟有幾分相似。

那青年把手裡一顆光溜溜的人頭扔到覺善腳下,一臉和善的問道。

“和尚,這裡可是迦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