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胎蠱培育精血,易容蠱變化皮相,大力蠱強骨健肉,暴食蠱增幅腸胃。

我的直覺告訴我,蠱蟲的本命能力絕不會只侷限於強化身體,這些蠱蟲應該只是出自於同一套蠱蟲體系而已。

除了它們之外,一定還存在著能增強其它身體器官的蠱蟲,也一定存在著擁有各種詭異、奇妙能力的蠱蟲!”

陳勝盤膝坐在床上,心中雜念叢生,卻一點都不影響他引導著靈氣在體內運轉。

在蠱蟲孵化、成套的那一刻,它們的能力便獲得了進一步增強,馬上吸引著如小溪般的靈氣主動湧進了陳勝體內。

在本就強壯異常的肉體中,靈氣被他的細胞吸收,轉化成濃郁的氣血在筋骨、器官間嘩啦啦流淌,而四隻蠱蟲則以他的氣血為食,開始發揮各自的作用,改造對應的器官。

陳勝感覺到,在氣血的持續沖刷下,小腹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此處毛髮中遺留下來的馬上風印,很快就在痛苦中消失不見。

而種類多達幾千的靈氣浸泡著他的陰神,這種感覺溫暖而美好。

因為蠱蟲的作用,他此生得以提前體會到了性道修士二階時才有的強大靈氣親和。

在這種美好的體驗裡,他從心靈中調取了對一門道術的感悟,吸收外界的某種靈氣,很快就在通透的陰神裡凝聚出了一個八角垂芒的星形烙印。

下一刻,陳勝的陰神便直接從肉身中遁出,腦後懸浮著一輪閃耀的光圈,赫然是修成了一門道術,將性道晉升到了出竅境。

地煞七十二術——星數。

星數:此術能觀察星象,預測吉凶禍福,也能透過星辰之力擾亂自身的命數,遮蔽他人對自己的測算。

只見[星數]烙印上星光一閃,就攪亂了陳勝命理與外界的冥冥聯絡。

從今之後,只要是不超過三階的命數類道術,在測算與他有關聯的事件時,都只能得到一個錯誤的結果。

“此生修成道術的速度,比我預測的要快上一點啊。

雖然四條蠱蟲的本命能力全都偏向於命道,但一起寄生在我身體裡後,也能對性道修行產生一定的助益。

有了這門道術護身,殺三公子之事就徹底沒了後患。”

提前修成護身立命之術,陳勝心頭一鬆,低頭看向了在床上盤膝而坐的肉身。

以陰神的視角觀之,潛藏在身體各處的四條蟲子,只存在一些純粹的蟲豸本能,沒有任何擁有靈智的跡象。

但自從蠱蟲孵化後,陳勝的心靈深處,就湧現出一種揮之不去的危險感。

他相信自己的本能。

這枚果實裡與蠱蟲共生的修行之路,恐怕是有些問題的。

可作為此界人族溝通靈氣的憑依,修行的必要基石,這些蠱蟲又是每個修士必須擁有的東西。

“估計,隨著在修行之路上不斷攀登,修士們將會和蠱蟲越綁越深吧。”

陳勝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房頂,看到了隱藏在蒼穹上的幕後黑手,冷冷一笑道。

“我有預感,這枚果實的統治者,將會很難纏。

不過,既然我陳勝已經轉生此界,那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我走向巔峰的腳步……”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陳勝的生活表面上沒發生太大變化。作為漕幫的打手,他每日遊走於各種黑幫事務之間,看似渾渾噩噩,今朝有酒今朝醉。

實則在暗地裡埋頭苦修,很快就將[魘禱]之術重新入門,控制了漕幫裡幾個位卑職重的人物,幫他收集各種修行所需的材料。

即便有著多世修行經驗在身,想要讓七十二種道術齊頭並進,全部修行到三階頂峰,再最終融合成八九玄功,依然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資糧。

苟在臨清漕幫裡,守著這條溝通南北的水上大動脈,至少性道低階時所用的各種材料,是絕對不缺的。

而在幫中,三公子的失蹤,最開始並無人在意。

畢竟三公子身為工部的頭目,不時就會外出辦些只有自己才知曉的隱秘之事,難免會有聯絡不上的時候。

但隨著他七天不曾露面,終於還是在漕幫引起了軒然大波。

幫主大怒,先是命刑部調查三公子的行蹤,查了三天也只查到他帶著兩個隨從出門的情報,卻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無奈之下,漕幫只能請奶奶廟的巫婆占卜,這次卜算的結果很明確,直接指向了城北的衛運河。

到這時,幫主已經確信,自己兒子已經是被人扔進河裡餵了魚。

可再次請巫婆尋找兇手時,占卜的結果卻如同霧裡看花,根本無法確認兇手是誰。

黑幫是最看重兇名的組織,自家死了人,卻不能報仇,會不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呢?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所以,臨清漕幫就像一隻被激怒的餓狼般,開始顯露自家的威風。

先是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幾個和三公子有齟齬的所謂仇人,然後又以此為藉口滅了幾個平日裡看不順眼的小幫派。

在將近半月的時間裡,每天晚上都有屍體被扔進城外的亂葬崗,殺得臨清城裡的平民百姓人心惶惶。

最後還是官府出面調停,才讓這場亂局落下了帷幕。

漕幫透過此舉維護了幫派的威嚴,但三公子被殺之事,卻也只能如此不了了之。

……

光陰飛逝,如同白駒過隙,轉眼就過去了三年。

臨清城南一家屬於漕幫的布匹商行內,滿是愁雲慘淡之象。

青天白日裡,商行大門緊閉,夥計們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圍起來,在大廳裡跪成一堆,全部戰戰瑟瑟地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翻閱賬本的男人。

整個商行之人,只有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還在勉強站立著,滿頭大汗的問道。

“方老大,幫中查賬,不一向都是戶部的差事嗎,不知今年,為何要改讓刑部來查?”

“劉掌櫃這話就不中聽了,我們不都是為了漕幫辦事嘛,何必要硬分什麼戶部和刑部呢?”

已經晉升刑部二把手的陳勝,從賬本里抬起頭來笑了笑,接著便從身邊的嘍囉手裡接過一冊賬本,扔到地上道。

“我這次來,想讓劉掌櫃解釋解釋,你負責的布行裡為什麼會有兩套賬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