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如意]:一門操控物質體積變化的道術。此術可以使生靈或者死物變大變小。

隨著體型大小的變化,生靈的體重和力量會獲得同步增減;而死物的重量和強度亦會等比例變化。

陳勝本就是化氣境修士,力氣不小,在使用大小如意將身體變大後,自然更是恐怖。

他曾經測試過,被[大小如意]加持的自己,單手推舉的力量能達到十幾噸,單腿的蹬力能有二十幾噸。

若是與人交手,拳腳的衝擊力還會是推力的兩到三倍。

在二階,這是個比妖怪還是妖怪的恐怖身體數值,陳勝如今的力量,甚至能夠輕易碾壓黑風怪這種長於蠻力的熊妖。

面對肩高一丈的黑熊氣勢洶洶撞來,他只是俯身將手掌重重按壓在熊頭上,就把對方的整個上半身按進了地面。

轟!廣場上石板破裂,泥土飛濺。

只一擊,陳勝就把黑風怪打得鑲進土坑裡,暫時暈了過去。

解決掉一個妖怪,背後凌虛子的偷襲的砍刀也來了。

不同於黑風怪的蠻力,那柄大刀上裹挾著密密麻麻的輕薄風刃。

這些妖風單薄到了極致,也鋒利到了極致,又脆又利,能夠輕易割開同階之人的血肉之軀。

在即將臨身之際,讓陳勝的面板上泛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身後的危機,引發了[周遊六虛功]的真氣失衡,八氣錯亂運轉,讓他的手中噴湧出一股強大的混亂真氣,攪碎了那些單薄的風刃。

接著,陳勝的五指便捏住了那柄大刀的刀刃。

順著刀勢往地上重重一砸,持刀的凌虛子就同樣被砸進了地裡。

這隻筋骨遠不及黑風怪強健的狼妖,瞬間就骨斷筋折,變成了半殘狀態。

然後,就是白衣秀士噴出的毒液了。

呼!陳勝應對起這招來最為輕鬆,只簡簡單單朝前方一吹,吐息便在地煞七十二術[御風]道術的作用下化作一道狂風,把那些毒液全部吹回到了白衣秀士身上。

刺啦啦的白煙從白蛇身上升起。

毒液燒燬了體表的鱗片,腐蝕血肉,露出內臟,疼得它在地上來回打滾。

轉眼間打敗三個二階妖怪,即便是佔了三妖身受緊箍咒,狀態不佳的便宜,但依然把躲在廣場角落裡的飛雲觀觀主,看得目瞪口呆。

“這特碼是十歲?即便是有佛門罡煞加身,也不應該在十歲時有如此神通吧?

這我能打得過?”

飛雲觀觀主現在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貪婪,後悔參加這場妖宴。

悔意在心中一閃而過,他便趕緊和沒有飲過酒的弟子們一樣,裝作被緊箍咒折磨地疼痛不已的樣子,躺在地上來回打滾,企圖矇混過關。

而在另一邊的戰場上,陳勝已經將身體變回正常大小。

他冷笑著看了猴群一眼,卻暫時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終止了一直維持著的緊箍咒,高聲道。

“都給我起來,別躺在地上裝死了。

你們既然選擇戴上緊箍咒,從此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做我的臣屬,吃香的,喝辣的,可比以前的山林野怪要好很多。

日後啊,還是乾和以前一樣的活兒。

偶爾在甌江沿線出來嚇嚇人,卻不準真的傷人,每月就能準時領到月俸。

月俸足足是原先的三倍,你們願意嗎?”

也許是聽到陳勝不殺自己,也許是身份從合夥人驟然變成打工仔,廣場上的一百多號妖怪一時有些茫然。

看著他們面面相覷,無人應聲,陳勝只能又唸了一聲:“緊!”

這次的緊箍咒之苦,只維持了瞬間就停止,卻擊潰了大部分妖怪的心理防線。一個個都趴了下去,口中喊著拜見大王,誓死效忠之類的話。

只有少數幾個妖怪骨頭硬,跪不下去,沒有叩頭就拜,陳勝便特意賞賜了他們一頓加長版的緊箍之苦。

之後,陳勝又邁步來到半死不活的三妖面前道。

“你們三個也別裝死,回答我,臣服還是死?”

聞言,黑風怪從土坑裡抬起頭,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匍匐到陳勝面前道。

“你本事大,我願認你當大王。”

傷得極重的凌虛子和白衣秀士,也無奈低頭道。

“見過大王!*2”

妖怪的心思相對簡單,沒有太重的榮辱觀和英雄氣概,只要能把它們打服了,收服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

“對了,剛才沒跟你們說,群妖們的三倍月俸,是要在你們幾個的分紅裡剝出來的。

以後呀,你們可就領不到往年那麼高的分紅錢了。”

三妖眼神交流了一番,對此舉都沒什麼意見,他們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哪裡敢提錢的事。

處理完這件事,陳勝才看向廣場角落裡的那猴妖,朗聲道。

“這不是飛雲觀的清虛道長嘛,你和徒弟怎麼變成了猴子的模樣。

如此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混進我妙禪寺來作甚啊?”

這段話聽在清虛道長耳中,如同炸雷一般。

他愣了幾個呼吸時間,才施術解開自己和徒弟們身上的偽裝,現出真容道。

“方丈誤會了,貧道只是帶著弟子們偶然路過妙禪寺,因一時飢渴難耐,方才進來討杯酒水喝。”

陳勝大笑起來。

“既然口渴,那為何沒有喝我寺的流漿酒呢?依我看,道長應該是特意來打殺我這個黃口小兒的吧。”

說著,陳勝朝天空一指,一面水波盪漾的鏡子便在天上鋪展開來,顯示出了兩個時辰前甌江江畔的畫面。

畫面裡的清虛道人意氣風發,在眾弟子面前提劍慷慨道。

“……繼任者卻是個年僅九歲的黃口小兒……我們打上門來,將他們的新任方丈打殺了。

在妖怪們面前展示武力……將甌江這條水路也納入我飛雲觀麾下。如此,豈不美哉?”

畫面中傳來的聲音,讓清虛冷汗直流。

但既已被識破此行的目的,他索性也不再偽裝,把大手往身旁鶴兒的腦袋上一拍。

他一個道士,竟口唸佛偈道。

“南無本師釋迦尊,三身圓滿照大千!

韋陀持杵開前路,伽藍揮劍斷邪緣。

四大天王鎮四隅,八部龍神護八邊。

金剛薩埵融我體,般若佛母鑄心蓮。

——嗡,阿謨伽,毗盧遮那,摩訶菩提薩埵!”

佛偈唸完,鶴兒身上便有一團金色的煞氣離體,落進了清虛道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