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是英雄冢,最是消磨男人的雄心壯志。
陳勝轉生多世,本以為自己已經看破了色相之迷,誰知龍娘這種四階命道修士精通血肉變化之道,能以修為演化無窮奧妙,竟讓他有點把持不住之勢。
在三修之時,構成劉邦和項羽龍軀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分離開來,化作靈光直接融合進他的身體,三方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在這種狀態下,三人間沒有任何隱秘,也無法刻意隱瞞在心底的想法,如同覺醒了佛門他心通般,同喜同樂,同悲同哭,是一種與他人生命宛如一體的至高親密體驗。
也正是得益於如此日久天長的修為侵染,這兩個龍娘才能在陳勝的幫助下,於十幾年中,以本身血脈晉升到四階。
在修行一途中想要快速有所成就,爬上強者的床,永遠是一種最快的捷徑。
三人在同體同心,不分彼此地大歡喜中沉浸許久,陳勝突然在心靈中發問道。
“在我意志降臨培養室的時候,似乎有訊息傳回來,是查到了始皇帝巡遊天下的路線圖嗎?”
劉邦暢快的歡笑幾聲,哼哼著道。
“在秦朝滅六國初期,因為六國遺族遍佈天下,致使國勢不穩,嬴政時常會派分身巡遊。
這個慣例維持多年,已漸漸誕生出一個專職的迅遊機構。
我們的探子在秦王宮中經營多年,已漸漸爬到了些關鍵的位置,窺得了始皇帝本次出巡指定好的路線。
若無意外的話,嬴政會從咸陽出發,過河東、河內、邯鄲、清河、濟北、膠東等郡,最後直撲東海而來。”
火山島就位於東海海域,始皇帝這次出巡的目標是誰,已然不言而喻。
對本世界的所有人來說,這恐怕都是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可與陳勝心靈相通的項羽和劉邦,卻沒有感受到他的任何驚恐與慌亂,似乎對現在的局面早有預料,胸有成竹。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蟄伏了這麼多年,終於是苟不住了。”
龍血工坊經過這麼多年發展,已經成為了一方舉足輕重的勢力,實力甚至超過了當年六國任意一國的國力。
而這枚果實內看似一片廢土,實則秦朝對地方的掌控力極強。
龍血工坊發展初期,還能依靠各種神通手段隱藏自身,保持不會暴露。
可到了中期時,必然已被秦朝知曉,只是因為擁有的實力勉強能被忍受,才沒有被動手拿下。
而現在,隨著龍血工坊的名聲傳遍了整個廢土,屬於勢力的鋒芒恰似錐在囊中,早已破囊而出,秦朝又如何能忍得了呢?始皇帝這次名為巡遊天下,實則為了掃滅龍血工坊,並且在路上捎帶打壓一下其餘的不臣勢力。
感知到陳勝心中有數,劉邦又笑嘻嘻地說道。
“除了這個壞訊息之外,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陳大哥。
也許是出於培養未來的君主考慮,始皇帝屆時會帶著自己的數個孩子隨行。
其中,就有你眼饞了很久,據說血脈最為優秀的大公主扶蘇。
陳大哥可要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把她給綁回來?”
那一瞬間,龍娘們感覺到陳勝心動了。
為了自身的修行,即便身懷純種水行龍脈的是個公主,他也一定要綁一個回來。
如今,隨著確認秦朝要對自己動手,他對所缺五行龍脈的需求,也變得越來越急迫起來。
也許,張良等人在出巡途中的刺殺,就是個一個很好的渾水摸魚好機會。
趁著刺殺時的混亂,完全有可能把扶蘇這個黑龍娘搶到手。
敲定完了這件事,一直沉默不言的項羽又說道。
“自從我們發現,秦朝正在地脈中佈置著一座籠罩國土的大陣,似乎在策劃著一次性、大範圍的摧毀地脈,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這些年來,我們派出了大量人手勘察地脈,已經把大地的堪輿圖與陣法的脈絡圖畫得差不多了。
據說,嬴政在每次出巡時,都會攜帶某件神兵,順帶佈置和修補地脈中的陣法。
恩人,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把這件神兵也搞到手?”
“這件事很難辦,恐怕只能伺機而動啊。”
陳勝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以他如今的修為,在始皇帝的分身面前搶一個公主並不難。
甚至如果張良試探出,分身的實力在五階以下,他便有自信殺掉那個分身。
但想保住事關始皇帝奪取閻浮果核大業的神兵,可就不容易了。
因為,始皇帝的本體必然是五階修為,萬一對方順著與神兵的感應打過來,陳勝根本就無力應對。
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主世界的本體能爭氣一些,讓他早日修成雷帝電煌陽神,才能擁有和始皇帝正面交鋒的資格。
諸多念頭在陳勝心中流轉,他分析了片刻此時的局勢,突然開口問道。
“這幾天,正是龍血工坊一年一度的述職之期,我們手下的四階修士大多正在島上吧。”
陳勝忙於修行,無暇顧忌島上的瑣事,這些日常事務一直都是兩個龍娘在處理。
而在心心相印的狀態下,兩女已經隱約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乖巧的回應道。
“這些年被你賦予了力量的那些四階龍裔,確實已經找我們述過了職。
而且因為打算在島上與同僚熟絡一下的緣故,過幾日才會動身回到陸地上去。”
“如此也好,也省得把他們召集回來。”
聽到這個資訊,陳勝幽幽一嘆道。
“始皇帝即將來襲,我打算暫時避其鋒芒,你們覺得如何?”
“恩人是個有大智慧的人,項羽相信你做的任何決定。
此時的退讓隱忍,是為了留待有用之身,日後推翻暴秦。”
“不管陳大哥去哪,我都會跟在你身邊。”
同體同心,是世間最高明的溝通方式,劉邦和項羽感受著陳勝的心志,對他抱有絕對的信任。
在清脆的支援聲中,龍娘們化作兩道流光從他身體中分離開來。繼而,又變作兩條十幾丈長的白、赤二色蜿蜒龍影,順著頭頂悄然洞開的血肉天花板飛身而起。
昂——
悠遠的龍吟聲在島嶼上回蕩,工坊中的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從建築內飛了出來。
然後,在他們的注視下,化身成一條身長百丈,全身閃耀著星辰光輝巨龍的陳勝,就從火山口附近的地底飛了出來。
轟隆隆!晴空中打下一叢叢樹根狀的霹靂,灰黃的狂風在島上呼嘯而過。
現出龍相的陳勝甩動龍尾,無數水汽就從海水中升騰而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上凝結成漫天陰雲。
陳勝張牙舞爪的在雲層中盤旋遊走片刻,便有一道道從天而降的星光之柱,刺破烏雲的阻隔,連線在他巨大龍軀的一些關鍵節點上,演化出一種神聖的異象。
古語有云:“人不見風,魚不見水,鬼不見地,龍不見萬物。”
人雖然看不到空氣,卻能靠著呼吸空氣生存;
魚雖然對水視而不見,但可在水中安然存活;鬼雖然看不到大地,卻可以在大地中躲避陽光的傷害。
而強大的龍,作為天生神聖之靈,更是能夠做到:不明萬物之本源,卻控萬物為己用。
普通的龍尚且如此,陳勝這種成長至青年期的龍王,體內的幾千個身神根本無需催動,就能自然引動如今末日一般的天象。
他舒展著放射星辰光輝的巨大身體,垂目注視著下方盤旋不定的諸多龍影。
離自己最近的,自然是伴飛的白赤二龍。
更下方一些,則是十幾條形象不同的怪龍。
“嘲風、狻猊、霸下、囚牛、蒲牢、夔龍、孽首……”
“司馬欣、田榮、吳芮、張耳、趙歇、司馬卬、韓成、魏豹、臧荼、韓廣、英布……”
這些人,便是陳勝這十幾年來搜刮天下,收入囊中,又賦予了四階力量的手下。
他們有的是秦人,有的是六國遺族,有的出身顯貴,有的世代平民,只因陳勝在他們身上看出了王侯之命,這些人便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得以掌握本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和仍處於蛻變中的張良三人一樣,他們同樣是陳勝的棋子與復活的後手。
十幾年來,透過這些龍性本淫的後裔散佈,陳勝的後代數量已經達到了上千個之多,相當於多了上千條命。
他的目光在群子們身上略一停留,就馬上偏移,看向了懸浮在更下方的幾千個身影。
那些是透過天賦[龍血工坊],從調製胚胎中孵化出來,用於維持火山島運轉的戰兵。
戰兵的幼年期和成長期只有三個月,在成年後擁有五十年壽命,還有著三階的戰鬥力,血脈中銘刻著對陳勝永不褪色的忠誠。
嚴格來說,整座島嶼上,除了劉邦和項羽外,其餘生靈都不具備所謂的自由意志。
陳勝飛翔在天上,注視著下方的眾多龍裔。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血脈中滿是後門的後裔和戰兵,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志。
不過問離開的緣由,也沒有任何的抱怨,便一齊沖天而起,向著海洋更深處飛去。
而沒有了他們礙事,陳勝體內馬上飛出幾千個身神,如同墜地的流星般落入島嶼各處。
轟隆隆!島嶼上的血肉開始如浪潮般蠕動起來。
位於火山口中的煉丹爐首先變化,蠕動收縮成了一顆不斷跳動的巨大心臟。
然後是島東的毒素製造和解除中心,直接變成了一枚墨綠色的彎月形肝臟。
接著是地底深處的空間,內部的一連串空腔,直接變成了腸胃等消化器官……
等到諸多龍妖的內臟備齊後,用作支撐整座島嶼的骨骼就主動拼接出一架龍骨,血肉也蠕動著化作了龍肉和龍鱗。
前後用時一炷香左右,這座方圓幾十裡的島嶼就變成了一條長達百里,粗近兩裡的星辰巨龍之軀。
而隨著陳勝懸浮在上方的本體落下,與下方盤臥的龐然大物融合為一體,這具軀體便真正擁有了靈魂。
睜開雙眼,搖晃了幾下身體,慢悠悠地騰空飛起,頭也不回的向海洋深處飛去。
他龐大身軀離去引發的海水倒灌,立刻讓外圍處低矮了幾十丈,中心處低矮上百丈的島嶼淹沒,噴吐著岩漿的火山坑和海水碰撞在一起,衝起了高高的白色蒸汽。
持續的地震和海嘯,久久不能平息,讓本就渾濁的海水,變得更加渾濁。
海面上,只剩下包裹著張良、蕭何、韓信三人的肉蓮花,在沉沉浮浮,安然做著最後的蛻變。
在她們的腦海中,已經被植入了始皇帝這次巡遊的相關情報。
這是陳勝為她們刺殺提供了的友情支援。
……
咸陽,秦王宮,宗廟。
幽深的宮殿內,放置著密密麻麻的列祖列宗牌位。
秦朝統一天下雖才幾十年,但在秦朝還被稱為秦國的歲月裡,卻有著近七百年的建國史。
從被周天子封為附庸開始,到被正式冊封為諸侯,共經歷了五代君主,而從一方諸侯國再到始皇帝政統一大地,建立秦朝,又歷三十一位君主。
始皇帝能一統天下,不單單是因為自己的雄才偉略,還是因為一代代先人的篳路藍縷,艱辛開創,才能擁有今天的局面。
此時,宗廟大殿中燈火搖曳。
今年已經五十多歲的嬴政,外貌還是一個面容英俊,目光如淵的青年人。
他站在大殿中心,看向牌位最上一排供奉著的秦襄公,秦穆公,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昭襄王,這五位對秦朝最有貢獻的君主,以及下方更加擁擠一些的牌位。
嬴政雙目中一片漆黑,似乎蘊含著一種深邃黑暗的魔性,淡淡說道。
“列祖列宗們,朕的天魔功即將大成,現在需要你們貢獻出一些微不足道的生命,你們可願意捨身相助?”
“嬴政,你想要噬祖不成?”
一個位於最下方一排的不起眼牌位中,突然冒出一個威嚴的中年人身影,指著嬴政的鼻子便放聲叱喝。
那個牌位上,寫著秦莊襄王的字樣,赫然是嬴政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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