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金身在修行到五階後,不僅防禦能力的下限高,上限同樣很高。
在面對有可能攻破自己防禦的攻擊時,甚至能夠選擇以法力暫時強化防禦,號稱在法力耗盡之前,金身永遠不破。
除此之外,這具羅漢金身還擁有著生生不息的特性,可以自動吸收外界的靈氣、願力等能源,補充運轉時產生的消耗。
完全不復之前使用罡煞佛像那樣,只要催動就會消耗自身,打著打著有可能會將罡煞損耗殆盡的情況。
於此同時,熔鍊羅漢金身後,之前的十一種佛陀之相加持效果,也從四階一下跨越到了五階,力量強度獲得了大幅度提升。
這一刻,陳勝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中湧動的力量。
如果說四階修士是半仙半神,那五階就是真正的仙神,兩者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這具罡煞羅漢金身雖是外物,不能讓駕駛者擁有五階修士的漫長生命,但卻能讓駕駛者擁有除此之外的一切力量,是極為珍貴的。
在本次轉生的諸多收穫中,它甚至比道術晉升四階,奪得定海神針還要有價值。
即便不說,在迴歸主世界的時候,陳勝完全可以把這具金身帶回去,應對扶風子這個危機。
有了羅漢金身後,他在本世界中,面對只能免疫五階以下道術攻擊的趙佶,就有了傷害對方的能力,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
之前還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機,立刻就變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既可以現在稍微冒點風險,直接出手將趙佶拿下,在這枚五階修士無法長期滯留,沒有任何對手的果實裡安心攥取一個文明的精華。
也可以埋頭髮育,以【罡煞天師】職業自己一點點培育罡煞,等到將道術真正晉升五階後,再以絕對優勢去找趙佶的晦氣。
這兩條路線,不管走哪一條,都有著極高的成功率。
這也正常,掌握著一界巔峰的武力,自然不論怎麼做,都是海闊天空之境。
陳勝睜開眼睛,瞳孔中盛開兩朵青色的蓮花,扭頭向北方看去。
在[目紺青色相]加持下,他似乎看到了幾千裡之外的景象,燦爛一笑道。
“我果然沒猜錯,在發現我這個不穩定因素後,趙佶已經啟程前往梁山收割道門的罡煞了。
這種關鍵的時刻,我怎能不去湊湊熱鬧呢。”
……
一個時辰之前,日頭才剛剛升起,東京城中就連發三道急詔,飛向天下各方。
一道為官家召龍虎山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先趕赴梁山,請天師隨君督查罡煞熔鍊之事的急令。
一道則發給了正在梁山領軍作戰的种師道與姚平仲,讓他們暫停兵戈,為招安做準備。
最後一道則發給了守在梁山外圍的張虛白和王老志,知會了佛門佛子殺死王文卿之事,要他們先進朝廷大軍營帳與種、姚二將匯合,並注意安全云云。
發完召令後,趙佶就從東京出發,帶著黃裳和幾十個文武官員,以御駕親征之名急向梁山奔去。
雖然這麼做,會造成東京防守力量空虛,但趙佶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佛門的佛子已向方臘殺去,自己距離南方過遠,鞭長莫及,根本無法阻止此事,佛子必然能夠成功熔鍊九十八道罡煞。
雖然大日如來佛罡在自己手裡,佛子成不了五階,可此人仍然是個極為危險的人物。
若是存心攪局,只怕會徹底壞了自己的修行大計。
唯有親自到梁山御駕親征,保證道門的罡煞不出問題,趙佶才能安心。
好在,梁山水泊所在的京東東路,距離東京路並不遠。懷著略微不安的心情,被龍氣拖慢了速度的趙佶,在路上奔波了三個時辰也就到了。
朝廷大軍所建的軍營上空,一輛由馬妖拉車的浮空無輪馬車呼啦啦飛過。
馬車旁還有數個宮女伴飛,或提著花籃撒花,或捧著淨瓶灑水。
飄落的花瓣落到下方的兵卒身上,立刻融入身體中,使陳年舊傷盡愈。
水滴落在兵卒們身上,則會讓他們感覺自己變年輕了幾分。
雖然有幸得到花瓣和淨水賜福的兵卒並不多,但數萬大軍還是馬上跪倒在地,開始山呼萬歲。
連綿的歡呼聲如潮般響起,聲震方圓幾十裡。
在歡呼聲中,趙佶掀起了馬車的簾子,向梁山的方向看去。
被他拉扯到此地的大宋龍氣,則在大軍凝聚的軍氣雲層中睜開了龍目,也遙望向幾十裡外的水寨。
只見水泊中有一百多道氣運之柱沖天而起,交織成一片濃重的黑雲,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與這邊的軍氣對峙,似乎呈勢均力敵之勢。
“不枉朕養了這麼多年,你們倒是長得還算茁壯。”
之後,窗簾落下,馬車呼嘯著落在了軍營的主帳外,趙佶才在百官簇擁中下了馬車。
環顧四周,不僅种師道、姚平仲、張虛白、王老志這四個四階修士,明顯已在此等候多時,就連從江西出發的張繼先,居然也到了。
趙佶與在場的每人都交談了幾句,做足了體恤臣子的明君姿態,才率眾進入大帳,說起了正事。
“諸卿,招安的詔書,可送去了梁山?”
种師道從臣子中出列,躬身回稟道。
“在接到官家的傳信後,臣便親自將招安詔書到了梁山,至今已有將近三個時辰。”
“好,做得很好。”
整個朝廷中,只有少數幾個人知曉,這道門罡煞煉製的最後一步乃是招安。
因為,經過紅塵、殺伐之氣孕育的罡煞之氣,只有與龍氣交融過一次後,才能使其中的念力化虛為實,成為真正的罡煞。
原本,趙佶是想要與梁山賊眾再打上幾場血戰,用兵將的生命、鮮血和殺機,將罡煞澆灌的更加茁壯一些,再進行收割的。
現在驟然遭遇意外,卻是等不了這麼久了。
……
梁山,聚義廳內。
此時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今聞梁山水泊聚義之人,雖起於草莽,然秉忠義之心,懷報國之志,其首宋江等,素行豪俠,多負異能,本非頑梗悖逆之徒,或因吏治不修,遭逢困厄,遂至嘯聚山林,實乃有司失察之過。朕體上天好生之德,念爾等皆華夏俊傑,豈忍忠良久淪江湖?特頒恩詔,開誠撫諭:凡願歸順朝廷者,無論前愆,盡皆赦宥。”
聽著坐在虎皮椅上的黑臉漢子唸完聖旨,一個行者打扮的漢子再也無法忍耐,立刻排桌而起道。
“招安,招個鳥安,招來招去,直把兄弟們的心都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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