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
結束通話電話。
周平剛準備去衝個澡,就聽到了敲門聲。
不用神識。
他就知道是江夏。
開啟門。
英姿颯爽的江美女俏生生站在門口,她似是剛洗完澡,根根晶瑩的秀髮還有著水珠,肌膚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臉蛋紅潤,上衣只穿了件粉系背心,胸前雪白波濤將腰部襯托的非常纖細平坦。
她身材個子只到周平下巴處,說話時兩隻眼睛抬起,“周平,咱們再去一趟度假莊園。”
周平愣了下,“現在?”
“對,現在!”
“行。”
兩人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直接下樓,然後開車一路行駛到了伏山的山腳,接著催動法器戰衣再次來到了度假莊園。
這裡大門緊鎖。
看守的特殊科成員撤走了。
黑漆漆沒有一絲亮光,耳畔傳來的山風呼呼直響,像是孤魂野鬼的淒厲嘶吼,聽得人瘮得慌。
嗖。
兩人越過外牆來到了院落。
路上江夏就說了自己的想法,她認為既然沒辦法從富商,常明還有孫教授三位的審訊方面下功夫,那就另闢蹊徑。
周平開啟探照燈,問道,“江美女,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來到主房的地下室。
空蕩蕩,聲音還有著迴響。
江夏眉心蓮花印記在這種黑暗中莫名鮮豔,她緩緩道,“下午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那三個女孩不管用藥過度,失去神智,還是其他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們是被人害死的。”
周平點頭,“不錯,富商和那些來莊園玩的人不可能是兇手。”
江夏亮晶晶的眸子眯了起來,“所以換位思考,如果我是兇手,那麼為什麼非要在度假莊園殺死這三位道院女學員呢?”
周平剛想說因為玩的過火,失手殺了人,但話到嘴邊就嚥了回去,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開似的,思維一下子開啟,“江夏,你的意思是,兇手是特意在度假莊園作案的,並且另有目的!”
“對。”
“假如我是來莊園娛樂的玩客,在知道這三個女學員的身份後,肯定會很興奮,但也同樣忐忑,在藥劑催動刺激下,普通人會把控不住,可卻沒有那種實力能殺害她們;而玩客要是修行者,那就不會被藥劑弄得失去理智,自然也不可能殺害道院的女學員。”
江夏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澤,她越說越興奮的道,“由此推斷,三個女學員不可能是因為沉浸歡愛而被害,排除掉這一情況後,只剩下一種,那就是兇手本身就是要殺死這三個女孩。”
“並且還要在她們處於興奮狀態的時候,殺死她們。”
周平眼睛一亮,他笑了起來,“江夏,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拋開一切因素,從兇手動機來推斷的話,只剩下一個疑點,那就是兇手為什麼非要在度假莊園殺死三位女學員。”
江夏腦袋跟小雞叨米般的連連點頭,揮舞著粉拳道,“雖說這只是我的猜測,可要是真的,那麼說明伏山度假莊園很特殊,道院以及國內,還有邪會組織,是存在專門以修行者為獵物的邪修,所以我懷疑,作案的可能是邪修,發現了度假莊園的特殊,才在這裡作案。”
轟。
周平神識直接覆蓋橫掃整個莊園。
他本身精神能量就非常強,這一完全釋放出來,頃刻間就滲透莊園地下數十米深。
但沒有什麼發現。
他繼續滲透。
然而越往下,神識滲透的越慢。
到了百米深時。
就變得艱難起來。
江夏在地下空間轉悠著,她看了眼站在原地閉著眼睛的周平,沒有去打擾他。
片刻後。
周平豁然睜開眼睛,瞳孔中閃爍著一絲喜色。
“怎麼樣?”
江夏忙問道。
周平咧嘴一笑,“你的推測是對的,這度假莊園果然不簡單,地下兩百米深有著一處溶洞,在裡面我感應到了濃郁的天地靈氣,除此外,還有股邪異氣息,這股氣息遮蔽了探測,走,咱們去入口。”
兩人離開莊園,繞著伏山轉了幾圈,找到了溶洞的地下入口。
這居然是一個天然的天井裂縫。
沒有專業裝置,潛入下去是有危險的。
但周平和江夏可不是普通人。
嗤。
法力震盪。
掃開一切阻擋的山石。
兩人快速下降,到底部後,又沿著一條洞道前行,經過三個洞廳,這才抵達了度假莊園下方的溶洞空間。
可還沒踏入溶洞。
陣陣邪惡氣息濃郁的席捲衝向了周平和江夏兩人。
“小心!”
周平低喝一聲,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了大量冒著黑氣的蝙蝠,這些蝙蝠血紅的雙眼帶著無比邪惡氣息鋪天蓋地的撲了過來。
江夏反應也極快,立即施展術法手段。
只見她掌心迅速生長出綠葉,緊接著這些綠葉從藤蔓上面脫落,漂浮在了她的周身。
去。
隨著她朱唇輕啟。
綠葉竟燃燒起一股股綠瀅瀅的火焰,朝著眼前大團黑氣迎去。
噗噗噗噗!
火焰綠葉宛如刀片般,將黑氣凝聚的蝙蝠給一一擊殺。
可滅掉。
轉眼間溶洞空間內就冒出大量黑氣,隨後凝聚成了黑色蝙蝠,再度殺向了兩人。
周平還無法催動仙火種子離體,他一咬牙,法寶紫霄寶劍從眉心激射而出,咻咻咻帶著火焰殺了上去。
法寶有著仙火加持,威力十分恐怖,瞬息間就將眼前大量蝙蝠給絞殺完,同時將裡面剛衝出來的黑氣再次給撲滅。
兩人快速進入溶洞空間。
只是卻被一股能量光團給彈了回去。
“陣法禁制!”
周平驚訝不已,“好高明的陣法禁制,連神識都無法感應到。”
江夏看著溶洞空間深處又瀰漫過來的黑氣,急忙道,“能破開這陣法嗎?”
“我試試。”
他神識覆蓋上面,接著開始解析起來。
而江夏則在一旁繼續滅殺那些黑色蝙蝠。
十多分鐘後。
黑色蝙蝠竟越來越多,並且還有幾個非常強大的蝙蝠凝聚,實力不低於練氣後期了。
江夏都感覺到了吃力,“好了沒!”
周平驀地睜開眼,無奈搖頭道,“不行,這陣法禁制層次不低。”
說話間。他操控法寶將那些強大蝙蝠給擊殺。
“走吧,先回去!”
有著陣法禁制在,兩人根本沒辦法進入溶洞空間。
嗖嗖。
返回到地面上。
江夏秀麗的娥眉皺成了一團,“現在怎麼辦,那溶洞空間肯定有著蹊蹺,說不定就是三個女孩,還有那些普通女孩之所以被害的原因。”
周平沉吟道,“事情比較麻煩,整個國內,我自問在陣法方面還是比較厲害的,可那溶洞空間的陣法絕對達到金丹層次了,別說是咱們,就算是總局來人,也沒用。”
他在南極太空艦船,是利用國運點將符篆給推演提升到了二階極限,可陣法還是一階層次。
“金丹級別的陣法?”
江夏吃驚道。
周平道,“那裡很可能是小型遺蹟入口,就跟清城的遺蹟一樣。”
兩人說話間。
天井裂縫竟冒出了黑氣。
“不好,這些邪惡氣息居然瀰漫出來了。”
“我先佈置陣法,你速速將這裡的事情彙報。”
以他們兩人滅殺黑蝙蝠還能遊刃有餘,可要是黑蝙蝠出來,那周邊地帶的村民就遭殃了。
江夏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連忙將此事彙報。
兩個多小時後。
轟隆隆。
戰機轟鳴。
特殊科總局的人趕來了。
很快。
王局和彭主任來到了裂縫洞口,看著陣法內瀰漫的黑氣,兩人也感應到了那股不適的邪惡。
“怎麼回事?”
王局面色肅然的問道。
周平連忙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彭主任凝重道,“度假莊園地底居然還有這樣的空間,王局,必須得立即將伏山給封了,以免有人誤闖進來。”
王局點頭。
不一會兒。
趙川帶著特殊科成員,還有武裝人員趕了過來,將伏山的路口還有附近山腳的地方給封住。
次日。
三大集團也來人了。
雷繼明,還有王兆獻等十多位成員。
看到周平和江夏。
王兆獻冷冷道,“你們兩個真是差點釀成大禍,伏山這件案子本來很簡單,結果你們卻非要壓著案子,企圖牽連到我還有秦董身上,哼,現在好了,那些黑氣冒了出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繼續蔓延,到時候這片區域都無法居住了。”
聽著王兆獻倒打一耙。
江夏忍不住道,“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你包庇常明和那富商,殘害人命,哼,那地底的溶洞空間,你肯定知道……”
王兆獻嗤笑道,“怎麼,你們特殊科都是不用講證據就可以汙衊人的嗎!”
周平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副主任,你跟伏山這件案子有沒有關係,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雷繼明哈哈一笑,“周隊長還真是會推卸責任,你們大半夜的到度假莊園鬧騰了這麼一出,結果讓總局給你們擦屁股,又是調動人力,又是封山的,浪費多少資源。”
“要是人人都按照你們這樣搞,那社會還怎麼運轉!”
王兆獻也立即道,“不錯,特殊科負責處理特殊安全事件,必須得慎重,你們兩個倒好,借題發揮,仗著那麼一點權責,浪費資源……”
王局皺眉打斷道,“我特殊科的人,還輪不到你們三大集團來說教吧,度假莊園地底有著這種情況,是誰都沒有料到的,就算周平和江夏這次沒有發現,以後也會爆發。”
王兆獻聳了聳肩,笑吟吟道,“王局維護你的人,我理解,只是希望你們特殊科不要胡亂攀咬別人……還有,度假莊園既然出現了上古遺蹟,那麼理應由我三大集團來負責。”
“此處就不勞你們特殊科費心了。”
江夏一聽,急忙道,“伏山的案子還沒查清,怎麼能交給你們三大集團?”
雷繼明沒有理會江夏,他看著王局道,“王局,你們特殊科該不會想要越線吧,清城,還有阿房宮,你們特殊科就干涉了不少,而且還讓你們特殊科的某些人拿到了遺蹟的好處,怎麼,現在又來?”
王局眉頭皺緊。
清城和驪山阿房宮的事情,確實讓上頭有些不滿。
不過因為這些事情都涉及到了修行者,也算屬於特殊科的範圍,所以才沒有計較什麼,現在要是繼續幹涉,難免會落人口實,這其中涉及到了不少爭鬥。
猶豫了下。
他擺了擺手,“行,此地就交由你們三大集團來負責。”
雷繼明笑著道,“還是王局深明大義。”
過了一會。
雙方經過了交接。
臨近中午。
周平等人返回到了安城。
江夏很氣憤,可這畢竟是王局的決定,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度假莊園地底的事情不簡單,現在看來,伏山女奴案確實跟那王兆獻,還有秦炳脫不開干係,他們只怕早就知道地底的情況。”
王局沉聲道。
周平疑惑不已,“王局,既然你有此猜測,為何還要讓三大集團來負責?”
彭主任解釋道,“王局也有自己的苦衷,特殊科本來職責就比較廣,凡是跟修行者有關的,特殊科都有權過問,清城和驪山的遺蹟,也確實越線了,所以三大集團背後的一些人很不滿,上頭也提過此事,若是特殊科再過多幹涉,王局就得擔責。”
王局嘆了口氣,“擔責,我其實並不在意,主要是特殊科,一旦上頭追究,很可能會削減特殊科的資源,甚至進行改組……”
周平頓時明白了,這裡面涉及到了一些博弈。
而凡是跟上面有關的,哪怕是小事呢,都會非常複雜。
“伏山案怎麼辦?”
“這案子你先別管了,去調查其他兩件案子。”
王局說道。
周平有些無奈,“行。”
吃完中午飯。
他將結果說給了江夏。
“什麼?”
“就這麼不了了之嗎!”
江夏怒道,“我去找王局。”
她不顧周平勸阻,跑到了王局跟前,等到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低著腦袋。
周平喊她,都不搭理。
到了晚上。
周平去了她的套間,見其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發呆,不由走過去,輕聲道,“怎麼,還在為伏山案生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