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外,聯軍大營。

透過區區雕蟲小技就賺得了一員大將,併除去一個政敵的董卓,正在志得意滿地自斟自飲。

“這就是權力的妙處啊,只需一言,就能驅使一個武功遠高於我的武將去賣命。

一個討賊聯軍的盟主就能有如此威勢,若是我董卓做了皇帝,那又會是如何的極樂盛景啊?”

就在滿心期待等候呂布歸來之際,董卓的心中卻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下意識抬頭向上望去。

咔嚓!

只見一道刺目的雷霆,突然憑空出現在帳篷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劈在了自己身上。

呲啦——

雷霆入體的瞬間,董卓的衣服和頭髮就瞬間化作了灰燼,體表的面板也碳化成了一層焦黑的硬殼。

好在他終究是個化氣境高手,體內真氣自發運轉護體之下竟一時未死。

但透過體表硬殼裂開的縫隙,卻也能看到青色雷光在他體內遊走不息,噼裡啪啦地不停炸響。

董卓的五官被雷霆燒燬了,失去了所有感知的他,只能無助的抬起手,盲目的向周圍抓來。

就像一個即將被溺死的人,想要抓住身邊的救命稻草一樣。

站在帳中的李傕,被這一幕突兀的場景嚇壞了,下意識伸出手,想扶一下自家主公。

結果才剛觸碰到董卓,就有一股青色的閃電竄進他體內,也將他電作了一具將死的焦炭。

[掌控五雷]:甲乙木雷,此雷如附骨之疽般難以祛除,中雷者只有死亡才能從雷霆貫體的酷刑中解脫。

董卓治軍極嚴,無召擅入他營帳者殺無赦。

因此,外面的親兵雖然聽到了一些異響,卻無人敢進去檢視。

於是,當呂布提著一個血肉模糊的頭顱來到營帳外,請求義父召見時帳內無人應答,親兵們也不敢放他進去。

還是修為高深的呂布聞到了一股焦糊味,並且察覺到帳內沒有心跳呼吸聲,強行闖入,才看到了兩具化作焦炭的屍體。

“咿?誰人殺了我義父!”

丁原被自己給宰了,董卓又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一連失去兩個義父的呂布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難道我兩個月前做的那個夢是真的?

我呂布真的有皇帝命,兩個老東西敢認我這個真命天子當義子,便遭了天命的報應?”

呂布心中浮想聯翩之際,突然聽到軍營各處開始傳出隱隱的喧譁聲。

他也不理會周圍驚慌失措的董卓手下,走到帳外,運氣飛到低空中,就看到軍營各處都亂了起來。

有人哭喊著自己的主公死了;有人在到處尋找兇手,要為主公報仇;

有人在趁機渾水摸魚,偷竊財物;

更多的人則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或跟隨人群到處亂跑,或茫然待在原地;

討賊聯軍裡已然亂成了一團。

“看來聯軍裡的大部分首領都被人暗殺了,董卓並非是遭了天譴。”

看到聯軍的情況後,呂布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但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決定趁著聯軍人心慌亂之際,憑武力去收服一支兵馬。

等有了自己的兵馬,再找朝廷討個官職,就不用過以前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至於究竟是誰在軍營裡大肆刺殺?

用腚眼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太平道的人。

但以自己的武功,除非是張首本人親自出手偷襲,其它人的暗殺倒是不用太過擔心。正當呂布想要落地時。

咔嚓!

一道赤紅色的雷霆徒然從他頭頂處浮現,照著他當頭劈下。

呂布可比董卓要敏銳得多,在雷霆出現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異樣,將自己所修的赤炎真氣往方天畫戟裡一灌,朝頭頂直直一刺。

轟!烈焰激盪,熱浪翻騰。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身在半空中的呂布炸飛了出去。

此人的武功確實了得,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將丙丁火雷提前引爆。

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後,就平穩落地,身上居然沒有受傷。

但在呂布落地的那一刻,雷霆卻又如影隨形般,從他頭頂再次浮現。

不同的是,這次的攻擊卻是換成了清澈的壬癸水雷。

咔嚓!

雷霆劈在了呂布倉促舉起的方天畫戟上,直接化作了密集的遊走電蛇。

如同無孔不入的水流般,沿著赤炎真氣中微小的間隙,“流”進了他身體中。

噗——

呂布只覺胸口一痛,忍不住吐出了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呲啦!

連一刻都沒有停歇,頭頂處再次有雷霆浮現。

“等等,國師,我願降……”

青色的雷霆如同蜿蜒的樹根紮下,瞬間淹沒了呂布的身影,將他化作了一具焦炭。

控雷之人似乎擔心他還沒死,之後又補了一記火雷,將他的屍體炸成了漫天碎屑。

“這個所謂的討張聯軍,也就此人的武功勉強還能入眼了。”

虎牢關內,在呂布身上耽誤了片刻時間後,陳勝便將水鏡術的視線錨點,移到了下一個地點。

只見亂糟糟的軍營邊緣,正有三個人在拔足狂奔,狼狽跑路,他們中一人持雙股劍,一人拿丈八長矛,一人握偃月刀。

陳勝雙手掐訣對著水面一指,三人腳下便有一顆種子飛速的生根,發芽。

而後,拔地而起,成長為一棵龐然大物,控制著密密麻麻的樹根將驚駭欲絕的三人淹沒。

視線錨點再移,來到一個手持古錠刀的中年將領頭頂。

一記壬癸水雷轟下,這個來自吳郡的野心者便就此隕命。

至此,聯軍中的所有化氣境高手便被盡數誅滅。

盤膝在水盆前短暫調息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睛的陳勝深吸一口氣,堵住左鼻孔重重一哼。

右鼻中就有一條火龍噴出,飛入聯軍的營地裡,開始點燃帳篷與糧草。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一直等到討張聯軍的軍營完全化作火海,虎牢關的關門方才大開,讓整裝待發的東軍傾巢而出,向著關外殺去。

做完這一切後,陰神虛弱無比的陳勝,便扭頭向身後看去。

他的視線穿過屋頂,跨越幾十裡距離,看到了洛陽城上空那條遍體鱗傷,虛弱不堪的金龍,輕聲說道。

“總有一天,你會變成我心目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