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欄杆狀的骨骼蔓延生長,猩紅色的血肉填充骨骼間的空隙,身後的血肉大門慢慢合攏。
陳勝上前幾步,饒有興致地看向面前被觸手束縛著的赤龍娘。
少女全身最顯眼的,是一頭如同火焰的及腰長髮,火焰中鑲著一張帶點嬰兒肥的漂亮小臉,嘴角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有點可愛,還有點淡淡的痞壞感。
一對有點像山羊角的小巧龍角長在額頭上,螺旋向後生長數圈,角尖上閃爍著鋒利的寒光。
她身上的衣服,似乎已被觸手攪得破破爛爛,在眾多觸手的遮擋下,依稀能看到一些白皙的面板和柔順的曲線。
至於最下方懸空離地的兩個白嫩小腳,則因為過於興奮,腳趾已不自覺得彎曲起來,在腳底擠出了一道道可愛的褶皺。
陳勝看著興奮的少女,沉聲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朝廷的人?”
少女咧嘴一笑,自信滿滿道。
“你身上有項羽的汗水味,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她在逃亡路上遇到了你這個強者搭救?然後,為了救我這個生死相托的好友,她用美色睡服了你,求你來救我?”
“……”
陳勝本以為,在見到項羽的朋友後要費些口舌,才能取得對方的信任,沒想到接洽的過程竟這麼容易。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說她跟項羽說姐妹情有點塑膠,項羽在誤會自己是龍王幼體後,曾想過放棄營救她的計劃,只是反問道。
“只憑一點氣味,就能如此篤定嗎?”
“直覺,我從小就有一種驚人的直覺,它總能讓我做出正確的選擇。”
少女笑得很燦爛,言語間滿是自得之色。
“你既有這種本事,怎麼還會被陽城縣令抓到這裡來?”
“這……還不是為了救項羽那個小浪蹄子,如果不是我攔住了追兵,她能跑得出去?”
陳勝的疑問讓少女面色一囧,她很快就轉移話題道。
“項羽的姘頭,別再廢話了,先把我救出去,我們再閒聊。”
陳勝卻搖了搖頭。
“首先,我不是項羽的姘頭。
而且,你也彆著急嘛,為了救你,項羽替你許諾了一份報酬給我。
我要先把報酬拿到手,才能出手救你。”
說著,他走到被吊著的少女面前,發現對方的玉足正好與自己的腦袋齊平。
便直接在少女的尖叫聲中,用指尖劃破她一根大腳趾的趾肚,接著張口接住一滴灼熱的鮮血,滿臉痴迷之色地在口中細細品味,讓純血的赤龍在細胞在口腔中被快速吸收,依靠[混血之軀]的天賦,將對方細胞中的遺傳資訊剝離,快速進行復制,然後融合進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深處。
在這個過程中,陳勝能清晰感受到,隨著新血脈的融入,自己原有的七種身神上,增加了一絲微弱的加持效果。
雖然強度微不可查,但卻真實存在。
這是《萬龍經》的一種能力:身神相互之間能產生加持效果,並且擁有的身神越多,加持就越強。
即便在目前的階段,幾種身神只能增加一點神通的威力,但在集齊全套的三百六十五個身神後,預計的加持效果卻能達到兩倍之多。
要比於同階修士,《萬龍經》擁有的神通更多,威力還更強,簡直強到變態。
感受著遺傳資訊開始按部就班的複製,沒出什麼差錯,陳勝才舔舔嘴唇,後退一步,看向面前大呼小叫的少女。
“啊,好癢啊,好癢啊,你吸夠了沒有,快停下。”
“別裝了,我又沒舔到你,怎麼可能會癢呢。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監牢內,少女眼淚汪汪,言語哽咽。
“我叫劉邦,人家可沒項羽那麼隨便……”
才相處了一會兒,陳勝就明顯感覺到,劉邦遠比項羽要聰明狡黠的多。
這個少女很會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年齡,來博取自己的同情和憐愛。
陳勝沒理她的可憐姿態,只是伸手摸了摸面前的觸手,自顧自的說道。
“這些觸手與陽城縣令房間中的警報相連通,一旦破壞,就會驚動對方。
一會兒,我們的動作要快點,在切斷觸手後,一路破開樓層間的血肉樓板,從頂樓逃出去。”
眼看眼淚魅惑沒有效果,劉邦立刻就不哭了,只是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
“英雄,救了我之後,你能幫我在縣令那拿回我的劍嗎?”
陳勝正用[玄明心眼]觀摩著觸手的結構,聞言搖搖頭道。
“一把劍而已,丟了就丟了,切不可節外生枝。”
“可是……”
赤龍娘用腳指頭蹭了蹭陳勝的手背,委屈道。
“可我的劍是一件閻浮秘寶啊,丟掉也太可惜了吧。”
聽到閻浮秘寶四個字,陳勝的動作一頓,暗道這些造反者們好富裕啊。
項羽身上有一枚隨侯珠也就罷了,劉邦還有一把劍,按形制大機率是一件攻擊型的閻浮秘寶。
看來,始皇帝在大果實內大建煉丹爐,很不得天命眷顧,這是在大力扶持造反者啊。
而不論珠子還是劍,陳勝都很想要。
別誤會。
他不是存心貪龍娘們的東西,而是覺得自己轉生此世,有必要負擔起拯救世界的天命來。
不過,陳勝想到自己在神庭世界拿到定海神針這件攻擊型閻浮秘寶,能把同階的東海龍王打成狗,覺得去奪劍可能有點危險。
念頭一轉,便開口問道。
“你留在秘寶中的烙印,現在還在嗎?”
“還在,還在。”
一聽自己的東西有希望拿回來,劉邦立刻小雞啄米似得點點頭,說道。
“我能感應的到,陽城縣令得到赤霄劍的時間太短了,赤霄內的烙印還沒有完全被抹除。”
得到這個訊息,陳勝立刻義憤填膺起來。
“陽城縣令居然搶你這個小姑娘的劍,實在是太卑劣了。
懲奸除惡,是吾輩義不容辭之事,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去把你的劍搶回來。”
在心中默默調整了行動計劃,陳勝繼續看向眼前的觸手。
[玄明心眼]所見,那些纏著劉邦的觸手性質很特殊,明顯對各種神通的抗性比較高。
結構也很是複雜,一共有十六層,以第一層極堅,第二層極韌,第三層極堅,這種交錯迭放的方式生長在一起。被這種規格的血肉觸手束縛,劉邦這樣的二階修士難以脫身,就是陳勝想破壞它們,也得費一番功夫。
不過,這世間就沒有破壞不了的東西。
陳勝在原地思慮了一會兒,便朝著那些觸手的中段吐氣,寒冰吐息在上面凍結出一塊塊堅冰,片刻後再以熔岩射線切割。
熱脹冷縮之下,結冰處的觸手就像易碎的冰塊一樣,直接破碎成了一地碎渣。
懸掛在半空中的劉邦也掉落下來,落進了陳勝的懷裡。
身上殘餘的斷裂觸手和破碎的衣物落到地上,被腳下的血肉地面吞噬吸收。
俏生生的劉邦則緊緊摟著陳勝,一臉期待的看向他道。
“我們什麼時候去拿劍?”
嗡!在觸手斷裂的瞬間,牢房內的一小塊牆壁突然血肉蠕動,化作一隻巨大的龍睛,轉動著瞪向了此間的兩人。
而在縣城第五層的某個房間內,正在用幾女鮮血洗煉著一把長劍的漢子,也睜開了眼睛。
“是誰在劫獄?”
如雷的怒吼聲在縣城內迴盪,整棟建築的每一個路口都蠕動著落下了血肉之門,封鎖了人員流動。
隨著觸手破碎,縣令被驚動了。
同時,四層的牢房裡開始大量分泌某種強酸,朝著陳勝和劉邦噴灑下來。
四周的血肉也好像變成了一個怪物的腸子,開始瘋狂蠕動著向中間擠來,似乎想要把他們擠成肉泥。
陳勝深吸一口氣,朝著四面八方噴吐寒冰吐息,把那些強酸全凍成了冰疙瘩。
四周擠壓過來的血肉,也被凍得凝固成了各種的形狀。
然後,陳勝伸出食指,用熔岩射線向地面畫了一個圈,地上厚達五尺的血肉樓板就被直接切割了下來,掉進了下一層中。
“彆著急,現在就帶你去。”
陳勝拍了拍劉邦光滑的脊背,就摟著她跳進了下一層。
剛剛站穩腳跟,就看到自己身處於一個寬敞的大廳中,而一個模樣古怪的身影,正推開大廳周邊的一扇房門走了進來。
此人的上半身是普普通通的中年漢子模樣,容貌很是類人,但腰下卻長著二十幾條粗細不一的觸手,粗壯的用來支撐走路,纖細的則拿著一把把巨大的射流槍。
這個擬人的怪物,就是陽城縣的縣令,作為秦朝培育出的量產兵器,他的肩膀上同樣紋著[丙一四五九]的字樣。
陳勝沒在縣令身上看到劍器,便搭腔道。
“喂,聽說你拿了我朋友的劍?”
“吼!來縣城劫獄後不跑,還敢到我這裡來索要戰利品,真是猖狂之極。”
縣令的龍瞳死死鎖定住陳勝的身影,抬起十幾條觸手,控制著十幾把射流槍,同時扣動扳機。
十幾把黝黑的巨槍彷彿組成了一面槍牆,從槍口中噴射出的赤色射流,放射著奪目的光芒。
就連射流迸濺出的餘波,也在牆上地上和頂上熾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
而面對密集襲來的射流,陳勝直接把劉邦當做盾牌,將身體縮在她後面,單手舉著她向前衝去。
呲拉——
一道道能輕易殺死三階修士的高溫射流,徑直落在劉邦嬌嫩的白皙面板,在泛起一串串漣漪後,竟憑空消失不見了。
在融合劉邦鮮血的那一刻,陳勝就知道,身為一隻血統純正的純血赤龍,她的身體能夠忍耐極高溫度的傷害。
這甚至不是神通,而是赤龍血肉之軀天生擁有的一種能力。
“啊,好燙,好燙,不要,我快要被燒死了。”
隨著陳勝飛速前進,劉邦與射流接觸的白皙背部面板開始化為通紅之色,全身也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即便血脈不凡,她現在終究只是一個二階修士而已,耐溫的強度是有極限的,一旦超過某個閾值,同樣會遭受重創。
“歷來成大事者,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想要拿回你的劍,就忍耐一下。”
陳勝頂著射流的龐大沖擊力,繼續向前一段距離。
直到與縣令的距離處於[金靈之主]的作用範圍後,對方手中那些射流槍外的鋼鐵槍身便立刻扭曲變形,長出了密集的鐵刺,刺傷了他的觸手。
噗呲!
鮮血四濺,槍火立息。
陳勝丟下全身通紅的劉邦,如同一隻下山猛虎般衝到縣令面前,一招樸實無華的黑虎掏心,在武聖之軀和武聖技藝的昇華下,變化成一招精妙絕倫的殺招。
撥開了縣令匆忙護衛在身前的幾根受傷觸手,洞穿他擁有厚實肌肉和堅硬骨骼的胸膛,從掏出了一隻鮮紅跳動的心臟。
“呵……這怎麼……”
陳勝朝縣令的胸膛缺口中吐出一口氣,寒冰吐息將整個臟腑吹了個透心涼,凍結成一塊冰疙瘩。
把他後面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兩人這次的過招極為驚險,瞬間即分生死。
慢一分就是我亡,快一分就是你死,比得就是狹路相逢勇者、智者和力者勝。
殺掉敵人後,陳勝看著全身散發著高溫,像是被玩壞了一樣的劉邦,平息著劇烈的心跳道。
“走吧,我們現在去找找你的劍。”
話音剛落,陳勝臉色一變,扭頭向後看去。
只見縣令剛才出現的那個房門裡,又衝出了一個拿著赤金色長劍的陰神。
陰神的樣貌,赫然是肉身死去的縣令,而腦後的三輪光圈,則代表著火劫境的修為。
“這個世界也有性道傳承?”
陳勝見到縣令手中的劍,心中一驚,連忙縱身向劉邦竄去。
“這一戰,還沒有結束。”
縣令持著赤霄劍,一劍向陳勝劈來。
只簡簡單單一劍,閃爍的不穩定劍光,就在大廳中劃拉出長長的痕跡。
所過之處,幾十丈長的劍光就如切豆腐般,撕碎了縣城內層厚厚的血肉,外層的堅硬鋼鐵,以及更外層厚重的土石。
在鋒芒臨身的那一刻,陳勝連忙把劉邦舉在面前。
只聽少女目眥欲裂地怒吼道。
“不要,我會死的!”
她能忍耐高溫火焰,不代表能免疫赤霄的劍鋒。
“放輕鬆,集中你的所有意志,去溝通劍裡的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