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長臉青年滿臉詫異,朝豐御真人看了一眼。

豐御真人也是一臉發愣。

這個場景,和他預想的根本不一樣。

周尋不應該是熱情出迎嗎,怎會這般滿臉悲憤之情。

見此,長臉青年心中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師兄,他這是?”

豐御真人滿臉陰沉,朝旁邊一位青年吩咐道:

“你去打聽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旋即換上一副笑容,緩緩來到周尋面前:

“周丹師此言何意,你乃是擊殺天羽門修士的有功之臣,何人膽敢謀害於你?”

“我雲光宗必定為道友出頭!”

接著又說了一大片寒暄的話。

聞此,周尋心中毫無波瀾,表面卻是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丹師似乎有話要說?”豐御真人問道。

“這事關貴宗,不知當講不當講!”周尋遲疑道。

“還請周丹師明言!”豐御真人面色肅然,做出一副聆聽的模樣。

“既然如此,在下就明言了!”周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旋即開口道:

“如今外面都在傳言,”

“我忘川湖因為擊殺天羽門滲透修士,功高蓋主,因而犯了上宗忌諱,”

“要對我忘川湖出手.”

周尋試探著開口,旋即眼中一絲不可查的精光閃過,微微觀察著豐御真人的表情。

果然。

豐御真人聞言一滯。

就在這時,派出去的那名年輕修士,也已經返回。

只見他回到雲光宗隊伍當中,嘴唇微動,朝著豐御真人傳音說著什麼。

“啟稟真人,下面整個忘川坊都在傳,我們雲光宗要對付忘川湖,先誇大周丹師戰功,捧殺其人,引起胥國諸多修士的不滿。”

“而後宣揚周丹師此戰收穫,激起他人嫉妒!”

“最後再借助大義徵召!”

“若其應召,周丹師離開忘川湖,沒了三階法陣護身,尋常假丹修士即可捉拿!”

“若是周丹師不聽從徵召,則以違抗命令為由出兵!”

“堂堂陽謀大勢,就算是周丹師,也只有任憑雲光宗發落的下場!”

此言一出,豐御真人大驚失色。

這些,不是當日雲逸真人的謀劃嗎?只有雲光宗結丹修士有資格知道。

如今怎麼傳遍了整個忘川坊,並且還有進一步朝外擴散的趨勢。

莫非,他們雲光宗高層當中有人通風報信!

這可是他們雲光宗老祖,雲逸真人的謀劃,何人如此大膽!不過豐御真人不愧是結丹修士。

遭遇這等突發事件,轉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只見他面露疑惑之色,來到周尋面前,開口說道:“此事何其荒謬,老夫身為雲光宗結丹長老,對此事更是聞所未聞!”

“想來是那天羽門的殘餘,散播謠言,以此離間伱我!”

“此等拙劣計謀,實在是貽笑大方!”

“周丹師放心,我以雲光宗結丹長老的身份擔保,我雲光宗絕不會做這等自斷臂膀之事,”

“而我今日來此,乃是代替我宗宗主封賞周丹師滅殺天羽門修士的壯舉!”

“別無他意!”聽到豐御真人這番話,旁邊的長臉青年滿臉詫異。

怎麼連自己師兄都不按套路出牌?

忙傳音詢問。

豐御真人於是將事情的始末全部告知了這位長臉青年。

青年聞言,滿臉震驚。

作為雲逸真人的新收弟子,雖然為人倨傲,眼高一切,但並不愚蠢,瞬間便將這件事的影響看的明明白白。

這件事,可是他師尊雲逸真人親自謀劃,按理說,周尋區區一位築基修士,只有束手就擒,乖乖聽從雲光宗發落的下場。

但事實就是,周尋不僅想出了破局之法,並且讓雲光宗處於被動局面。

如今,再繼續按照原本的策略,他們不僅無法擊殺周尋,反而會引起整個胥國動盪。

要知道,金猿谷前線十餘萬修士,大部分都是被徵召而來。

他們本就充滿憤懣之情,若是以性命之危,立下了功勞,還要被雲光宗趕盡殺絕,如何能讓他們接受。

屆時,發生譁變,也就是頃刻間的事。

“師兄,此事你以為該當如何?”

豐御真人聞此,只能長嘆一口氣,傳音道:

“我們今日,本就為封賞而來!”

“至於其他,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得了的,還是由雲逸師伯處理吧!”

周尋聽到豐御真人如此開口,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的目的達到了。

於是手朝法陣內一指:“既然有真人親自擔保,周某自然放心,還請入內相敘!”

雲光宗一行便飛了進去。

豐御真人心中急著回去稟告訊息,因而沒有過多寒暄。

宣佈了對忘川湖的封賞,放下二十萬靈石,便告辭離開了。

十餘日後,雲光山脈,雲光殿!宗主雲安真人坐於上首。

“拜見師尊!”

豐御真人看見雲安真人,一揖到地,拱手施禮。

“你回來了!”

“這次前往忘川湖,可曾探聽到什麼訊息?”

雲安真人微微點頭,看著自己這位大弟子,顯然是極為滿意。

自己安排這位弟子這次前往忘川湖,就是給他送功勞的。

雲逸真人親自定下的謀劃,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這樣的好事,舍他弟子其誰。

“師尊,事情有變!”

看著自己師尊極為期待的表情,豐御真人微微一滯,但還是將忘川湖的訊息說了出來。

“弟子這次前往忘川湖,本為探聽虛實,捧殺周尋,可不知為何,雲逸師伯的謀劃,不知從哪裡洩露了出去!”

“弟子駕馭宗門飛舟方至,便有上千修士奇呼:‘雲光宗此來是卸磨殺驢!’,並且他們口中所言對付忘川湖的策略,”

“與雲逸師伯謀劃一般無二!”

“弟子無奈,只得虛與委蛇,草草完成封賞之事,趕緊回來向師尊稟報!”

聞言,雲安真人先是一愣,而後大驚!

“你說什麼,師兄的謀劃洩露了?”

對於雲逸真人的謀劃,他乃是實際經辦人,自然是清楚無比。

也知道事情洩露之後的後果。

這一下是將他們雲光宗放在火上烤了。

如今他們不僅不能對付那周尋,反而要保護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