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吃過靈米飯,周尋便出了門,前往白雲真人洞府。

剛進白雲山,便遇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的身旁還跟著一位中年。

“見過鴻宇大師!”

看見老者,周尋拱了拱手,微微施了一禮。

“周尋,你來這裡幹什麼!”

看見周尋的身影,中年眉頭一皺。

此人正是鴻宇大師的長子,呂勁文。

當年周尋剛來白雲仙城,方嶄露頭角之時,此人曾經派人招攬過周尋,不過為周尋所拒。

而後更與他們一家的對頭周不器走的近,開了一家丹海閣,與他們掌控的白雲丹坊呈競爭之勢。

種種相加,讓他對周尋視為敵寇。

“這裡是白雲山,乃我白雲仙城最核心之地,你且小心為是,若沒了眼見,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身死道消就不好了!”

中年滿臉譏諷道。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自然說的是當年之事。

“呂道友怎麼看?”

周尋微微一笑,直接無視了呂勁文,將目光看向了鴻宇大師呂輕淵。

原來的他,便絲毫不怵鴻宇大師一家,如今自己邁入二階上品煉丹師,同時即將拜入白雲真人門下,更是不在乎了。

“勁文,慎言!”

低斥了一聲自己的長子,而後朝周尋拱了拱手。

“小兒輩無禮,師弟莫怪!”

“師弟即將拜入師尊門下,你我日後自然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師兄不知,還請師弟莫怪!”

鴻宇大師語氣有些生澀的說著。

白雲真人對周尋的評價,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若是隻有自己,就算周尋成為準三階煉丹師,他也絲毫不怵的。

但他的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人。

他壽元只剩下幾十年,待他與白雲真人雙雙坐化之後,那時的周尋若要對付他的後輩子孫,必然是隨意搓圓捏扁。

因而才有這般放下面子的致歉。

只是他呂輕淵畢竟上位者當久了,陡然間讓他對一位小了百歲的之人如此致歉,實在是難以適應。

因而語氣有些生硬,動作也有些不自然。

若是他聰明一些、城府深一些的話。

當眾向周尋致歉,乃至於大禮參拜,口稱為過去之事賠罪。

以此捧殺。

必然讓其餘的師兄弟,升起兔死狐悲的憤懣之情。

伱周尋還沒正式拜入門下,竟如此囂張跋扈,欺負師兄,日後是不是也要這般對我!

說不得引起眾怒,讓白雲真人就此反悔也說不定。

可惜呂輕淵終究沒有這等手段,不然也不會被周不器輕易壓制在白雲丹坊。

一旁的呂勁文見此,先是一愣,而後滿臉不可置信,整個人都呆住了。

“爹爹,你剛叫他叫他師弟?”

“他被師祖收為弟子!”

“怎麼可能!”

看見自己兒子的反應,呂輕淵嘆了一口氣,而後點點頭。

“為兄御子無方,讓師弟你見笑了!”

隨即朝著自己長子吩咐:

“還不向你周師叔賠罪!”

呂輕淵雖然沒什麼謀略,但也不蠢,通一些人情。

呂勁文聞言,臉漲的通紅,甚至喘起了粗氣。

論年紀,周尋比他小了足足數十歲,論地位,自己也是白雲丹坊的二階煉丹師。

如今要他向一位年輕小子致歉,甚至執晚輩之禮。

他如何能夠接受。

於是臉色從通紅變得發白,最後停留在青色,一言不發了起來。

呂輕淵見自己兒子遲遲沒有動作,於是急忙傳音告誡:

“逆子,你要害死我呂家嗎,此人不過六旬,已然是二階上品煉丹師,又即將拜入師尊門下,日後必然是我白雲仙城頂層,”

“而為父壽元無多,待我坐化之後,此人若要報復,你可抵擋得住?呂家當可抵擋的住?”

“兒子知道了!”

呂勁文沉默片刻,忽然後退兩步,面向周尋,一揖到地,深施了一個大禮。

“晚輩昔日有眼無珠,衝撞了師叔,還望師叔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一二!”

說這話的時候,雙肩不停的顫抖,語氣也是帶著一絲憤懣。

周尋聞言哈哈一笑,對他身體的一些反應罔若未聞,雙手將其扶起。

“呂道友說的什麼話,過去不過些許小事,何必放在心上,你我日後同輩相交即可!”

隨即將目光看向了呂輕淵。

“大師何必如此,同為煉丹師,日後該多走動才是!”

說到底,他與呂輕淵一家並沒有什麼生死矛盾,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

也沒有出手暗害周尋的行為。

最多的,也就是當年呂輕淵的次子曾經嘲諷過周尋幾次。

不過他也咎由自取,最終身死道消。

周尋自然不會生一個死人的氣,也不會因此而禍及旁人的。

再者他們也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了。

想到白雲真人以及他其餘那些弟子們的感受,此時借坡下驢,反而是對周尋最有利的方案。

見周尋目光真摯,不似作偽,鴻宇大師微微頷首,不禁為周尋胸襟歎服。“多謝師弟,今日先去拜見師尊,日後為兄再登門拜訪!”

說著,兩人說笑著,結伴朝白雲真人洞府走去。

而呂勁文則去往了藏書閣。

再次到達清水洞。

周尋取出一枚傳音符,輕聲低語了幾句,朝著石壁處打去。

片刻功夫,石壁一陣波動,露出一條通道。

緊接著,一位身穿白衣,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白雲真人的小弟子行淮安。

“原來是呂師兄還有周丹師到了,快裡面請,師尊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男子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然是個激昂自信之人。

說到周尋時,還朝他多看了幾眼,露出一副熟絡的眼神。

“小師弟!”

“行道友!”

周尋與鴻宇大師兩人拱了拱手,而後隨著行淮安往裡走了進去。

還是上次那座涼亭,白雲真人坐在那裡,拿著一枚玉簡看著。

“弟子拜見師尊!”

“晚輩拜見白雲前輩!”

來到近前,周尋與鴻宇大師紛紛躬身施禮。

因為沒有正式拜師,周尋自然不會託大,因而繼續以前輩相稱。

“哈哈,不用多禮!”

今日的白雲真人似乎心情不錯,臉上的笑容比上次都多了幾分。

隨即指著周尋,朝一旁的行淮安介紹道:

“淮安,這位就是周尋周丹師,你們可要好好熟悉熟悉!”

“師尊,周丹師煉丹之術了得,弟子早有耳聞,而我與周丹師,二十餘年前便認識了!”

行淮安含笑道。

“噢?你們竟然認識?”

白雲真人詫異道。

畢竟行淮安在他的安排下,極少在白雲仙城內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其他的地方修行,認識周尋的可能性不高。

“上次金雲谷之行,周丹師也作為接應隊伍一同前往,因而在那裡與周丹師有過幾面之緣!”

“可惜弟子眼拙,不知周丹師有這般能耐,不然早該上門拜訪的,實在是罪過罪過!”

說著朝周尋拱了拱手。

這話,極給周尋面子。

“行道友過譽了!”周尋也回禮。

“你們一位是我門下資質最好的弟子,未來的真丹修士,一位是仙城內天賦最好的煉丹師,”

“都是我未來白雲仙城的支柱!”

白雲真人拍了拍兩人的手。

這般親切的舉動,讓鴻宇大師都有些吃味了。

對行淮安這般也就罷了,他是自己師尊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又是親姐姐後人,但竟然對周尋也是如此。

要知道就算是他,拜入白雲真人門下多年,也未曾把著他的手稱讚的。

這時候,他不禁為自己放在白雲山腳的行為感到慶幸。

他幾乎可以斷定。

若真是自己與周尋產生了矛盾,師尊都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心裡暗下決定,煉丹之後,定要加大重禮,親自前往周尋洞府賠罪。

幾人說笑見,周不器與裕豐真人劉伯安也到了。

與白雲真人見禮之後,裕豐真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周尋。

“見過真人,數十年未見,真人風采依舊”周尋拱手道。

“哈哈,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小師弟?”

劉伯安滿臉含笑,仔細打量著周尋。

當年一起在金元谷外駐守時,也見過周尋,修為資質平平,也就煉丹天賦值得稱道。

未曾想竟然入了自己師尊的法眼,自己當真是看走了眼。

這話周尋不好接,於是拱了拱手。

“伯安說的不錯,為師卻有收他為徒的想法,但常言道‘師擇弟子,弟子亦擇師!’”

“周尋,你可願拜我為師?”

白雲真人見此,索性將話直接說開。

凝晶丹關乎重要,此時收周尋為徒,也有利於訊息的封鎖。

若是將他擊殺,實在是有些捨不得的。

最初時,白雲真人的想法便是煉丹之後,將周尋滅殺的。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晚輩自然是萬分願意!”周尋毫不猶豫的下拜,以拜師之禮相拜。

“周尋拜見師尊!”

“好好好,煉丹之後,再為你舉行拜師大典!”白雲真人微微頷首,看像周尋的目光極為滿意。

“恭喜師尊,收此佳徒,我白雲仙城未來又添一名中流砥柱!”

見此,周不器、行淮安一眾師兄弟紛紛道喜。

“哈哈哈!”

白雲真人老懷大慰。

而後便是一副師慈徒孝的場景。

眾人喧鬧了許久,這才開始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