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忘川湖東南方向五千裡處,三十餘道靈光疾馳而來。

“前面還有一千里就是忘川湖了,我們下去吧,以免被他們看到!”豐無忌,看了一眼地圖,開口道。

旋即三十多人全部往下方地面落去。

換成了步行,而後朝著忘川湖的方向疾馳。

半日後,眾人在距離忘川湖百里處的一座山谷停留。

“我們不進攻嗎?”胡山不解問道。

“不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先在這裡停留一些時日,而後觀察一下忘川湖周遭,若是沒有云光宗修士的蹤跡,再行進攻!”

“此事便交於我吧!”胡山當即挺身而出道。

“不行,胡長老雖然手段了得,但不擅長隱匿之道,還是由孟長老負責此事吧!”

豐無忌旋即將目光看向了一位身材瘦小的華髮老者。

“定不負使命!”

話音剛落,一道微風乍起,便不見了這位孟長老的身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山谷外的某條小道上。

湖心島。

周尋看著手中的傳音符,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孫啟山離開之前發給他的傳音符。

他告知了天羽門修士將孫家屠滅的訊息,以及他們要離開忘川湖,前往胥國南部尋找兇手。

周尋看來,那些天羽門修士之所以屠滅孫家,為的就是將他們調動起來。

待孫啟山等人到那裡之後,早已逃之夭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們不可能找得到的。

甚至有可能,那群天羽門修士已經洞察了孫啟山等人的行動,屠滅羅家的行動就是調虎離山之計。

待他們離開之後,便會朝他忘川湖襲擊而來。

不過,這也是一個陽謀,若是孫啟山等人遲遲沒有動靜的話,他們必將其餘地方攪得天翻地覆。

因而他們不得不動。

“說不定,他們此時已經到了我忘川湖附近!”

周尋估計了一下孫家到自己這裡的距離。

全力奔襲之下,不到二十天便能到達,按照孫啟山所說,孫家正是二十多天前到達的。

“若他們當真到此,就只有硬碰硬了!”周尋喃喃道。

這群天羽門修士的情報,周尋早已經從孫啟山傳音符中得知。

他們這次滲透進來的一共有五個小隊,分別由五名假丹修士帶隊。

“我擊殺了一支小隊,那就還剩下四支!”

“之前孫啟山曾經圍堵過一隻,加上其他情況隕落的,他們應當只有三十餘人出頭!”

“其中假丹修士四名,剩下的都是築基修士!”

“這幾名假丹修士我倒是能對付的過來,只是這些築基修士,倒是個麻煩!”

“若他們有三階破禁符這等寶物存在,恐怕無法透過陣法擊殺!”

築基期修士太多,周尋只有一人,他們一心遁逃或者是搞破壞的話,周尋也沒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

“此時疏散恐怕也已經晚了!”周尋嘆了一口氣。

忘川湖。

自從周尋擊殺天羽門假丹修士的訊息傳出之後,周遭數萬裡的散修紛紛朝這裡匯聚而來。

在他們看來,周尋有能力對付天羽門修士,那忘川湖自然是極為安全的。

短短三四個月,數千修士匯聚而來。

得知此事的周尋,索性安排衛秋心在忘川湖旁邊的某座一階上品靈脈上,建立了一座就簡易的坊市。

並親自佈下了一座二階中品法陣。

而這座坊市的名字,也被眾人稱之為忘川坊。

這一日,忘川坊外,一名身材瘦小的老者朝著坊門走了過來。

“站住!”

坊市守衛擋住了老者的去路。

“第一次進忘川坊,需要登記!”守衛言簡意賅。

既然開辦坊市,周尋打算學習清月坊的規矩,並不收取進門費用,不過第一次前來者需要登記姓名和來歷。

很快,老者登記完之後,拿到一枚簡易木製令牌,便走了進去。

這位老者自然是天羽門的孟長老,他來此正為打探訊息而來。

來到一座酒樓,老者走了進去,而後在靠窗的一個桌子坐下,開始聆聽樓內修士們的談話。

“何兄,沒想到能在忘川坊碰到你!”

“忘川湖周丹師實力強勁,天羽門修士也奈何不得,我自然來此避禍!”

“可不是嘛,我之前在流石坊居住,哪曾想天羽門之人竟然殺入坊市之內,”

“見人就殺,要不是我機靈,躲在了一間民房內,恐怕已經見不到何兄了.!”

在酒樓內待了半日,又在整個坊市逛了一日,這才離開。

離開後,老者仔細忘川湖周遭探尋數日之久,最終發現了孫啟山等人呆過的那座山谷。

看著地面上那數十人生活過的痕跡,旋即口中唸唸有詞,眼眸中忽然發出淡淡的光芒。

瞬間,場地中殘留的修士法力餘波顯現了出來。

這是他修煉的一道上古追蹤術,能夠察覺出修士使用法力的餘波,藉此追蹤。這道追蹤術修煉極為苛刻,整個天羽門自得到這門秘術三千年以來,只有兩人修煉成功,

這位孟長老正是其中之一。

“離開不到五日,幸好幸好!”老者喃喃道,

“若是再過兩日,我恐怕就發覺不了了!”

旋即老者跟著那股極淡的法力餘波,飛了出去。

看其路線正是孫啟山等人離去的路線,一直跟著飛了一日,確定了他們的方位之後,這才返回無名山谷。

此時,豐無忌、胡山等人在這裡已經待了八天。

“孟長老回來了!”

只見一個瘦小的老頭走了進來。

“孟長老!”眾人紛紛見禮。

“情況怎麼樣?”胡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我已經將忘川湖以及那群雲光宗修士的動向打探清楚!”

旋即老者將自己在忘川坊的發現以及山谷的發現一併說了出來。

“如此說來,那群雲光宗修士乃是朝孫家追了過去!”豐無忌開口問道。

“不錯,我跟著飛了一日,正是前往孫家的方向,時間應當過去了十天!”老者答道。

“哈哈,豐師侄,果然如你預料的一般,那群雲光宗修士被騙的離開了!”

“我們是不是該出擊了!”

胡山大著嗓門哈哈大笑。

豐無忌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犀利,而後一字一頓道:

“是的,出擊——”

孫啟山離開的這段時間,周尋都待在湖心島,沒敢到湖底修煉室。

他擔心一旦天羽門修士來襲,自己來不及反應。

並且,每天完成日常的修煉之後,便駕馭著青光梭繞著忘川湖巡視。

這一天,周尋照常巡視。

坐在青光梭上,望著腳下忘川湖的美景。

忽然,遠處的晚霞,突然出現了三十幾個小點。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小點越來越大。

見此,周尋並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反而淡淡鬆了一口氣:

“終於,來了呀!”

緊接著,取出數道傳音符,輕聲低語了幾句,而後朝著前方一打。

瞬間,十餘道火光一閃而逝,朝著不同的方位疾馳。

這些都是傳給自己的弟子,下屬的。

周尋在湖心島佈下了數座二階法陣,其中還有兩座二階上品法陣。

為的就是應付今天。

自己的門人下屬實力低微,無法對付那群築基修士。

若是聚集在湖心島,依靠法陣堅守,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待自己將那四名假丹修士解決之後,就是那些天羽門築基修士的末日。

盞茶功夫後,忘川湖各處靈光飛起,紛紛朝著湖心島而去。

望著遠處變得蒼蠅大小的靈光,周尋也不再等待。

取出金剛五行陣的操控陣旗,注入法力後輕輕一揮。

瞬間一道靈光打在了上方某處。

旋即“嘶嘶”聲響起。

一道近百丈高的巨大蛇影開始凝聚,變得越來越明顯。

胡山看著越來越近的忘川湖,心中不由激盪起來。

“豐師侄,你下命令吧,我們怎麼打,”

雖然是假丹修為,但他絲毫不敢拿腔做勢。

因為他心裡清楚,眼前的年輕男子雖然只是築基期修為,單論真實戰力,恐怕在場的人當中,沒有一個能夠打得過他。

“按照情報所說,這座三階法陣擁有妖靈之變,實力與真丹初期修士相仿,”

“胡長老、李長老,這頭妖靈就交給伱們了!”

“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胡山與那位紅袍中年點頭道。

“我有一道三階下品破禁符,只是激發此符需要一盞茶時間全激發,這段時間內,我無法分心。”

“吳長老、孟長老,我激發破禁符期間,便只有靠你們擋住法陣的威勢,切記,不可讓任何一絲攻擊到我面前,否則破禁符激發一半,法力衝突之下,有損毀的風險”

“我們只剩下這一枚破禁符了!”

“放心吧,就算身隕,也不會讓一丁點兒攻擊落在你的身上!”瘦小老者點點頭,回答道。

“至於你們,”豐無忌說著將目光落入這些築基期修士的身上

“待會兒到了忘川湖之後,你們在法陣外等待,切記不可入內!”

“待法陣被我攻破之後,以你們八位築基後期修士為首,分成八個小隊,將這忘川湖的修士,悉數屠戮!”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