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周勁松與範志武兩人相談甚歡。

“這兩位小友是?”範志武指著周平與周秋月問道。

“此乃周某次子周平,這位則是小女!”

旋即朝身後兩人輕斥:“還不上前見禮!”

周平二人聞言,對視了一眼,朝著範志武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晚輩周平/周秋月,見過範前輩!”

“原來是令愛和令郎,果然生的一表人才!”範志武爽朗一笑,旋即手往腰間一抹,兩道靈光出現在手中。

而後朝周平二人拋了過去。

“此乃二階下品妖獸金翎鷹的獸卵,便贈與兩位小友了!”

周平兄妹聞言大喜,就要將兩枚獸卵收起。

周勁武卻阻止了二人的動作,朝範志武道:

“範兄,此物太過珍貴,周某實在是不敢收!”

二階下品妖獸獸卵本就極為珍貴,就算是築基修士都會動心,更何況是最為珍惜的飛行妖獸。

若是將其孵化,數十年後,便是兩尊二階飛行靈獸。

其中價值,不言而喻。

周秋月聽到這位範前輩要贈送她二階飛行靈獸之時,極為驚喜。

她曾經乘坐過周尋的赤炎鸞,早就渴望能夠擁有自己的飛行靈獸了。

沒想到卻被自己父親所阻止,只得眼巴巴的看著。

周平亦是如此,當他看到這枚二階飛行妖獸卵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將其送給許少萍,也就是許清宵的幼女。

必能討得佳人歡心。

“周兄此言差矣!”範志武擺了擺手,繼續道:

“不過區區兩枚獸卵而已,何必見怪,你我一見如故,令郎與令愛自然也是我的晚輩,”

“莫非周兄不拿我當朋友?”

聽得範志武這般說了,周勁松只得點點頭。

“既然範兄如此說了,周某也就不推辭了,日後若有時間,可來我濟民山坐坐!”

“哈哈,一定前往,屆時還要多叨擾周兄了!”

一旁的周平兄妹聞言一喜,趕忙將這兩枚獸卵收入了儲物袋。

眾人一路閒聊,不多時,天鶴山到了。

天鶴山,許家大殿。

殿內一排排的桌案,上面擺滿了珍饈靈食,各種難得一見的靈果、靈酒。

桌案後面坐著的修士,不是修仙世家長老,就是大商會掌櫃,都是各大勢力的高層。

門外,唱喏聲不斷響起!

遠處,各色靈光不斷落下,許家家主親自在門口迎賓。

許清宵作為本次慶典的主人公,端坐於大殿之上,笑呵呵的與眾人敘話。

然而其目光,卻是頻頻朝殿外望去,眼中還有一絲焦急之色,似乎在等著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又一道唱喏聲響起。

“忘川真人座下大弟子,周勁松周丹師到!”負責唱喏的乃是許清宵次子。

見是周勁松親自前來,挺起了胸膛,聲音比之前還要大上幾分。

“忘川真人”四個字一出,殿中之人無不動容。

對於這位胥國新晉真丹修士,眾人可謂是如雷貫耳。

“沒想到忘川湖也派了人來!”

“是啊,許家不是雲光宗的附屬家族嗎,怎的與忘川湖關係如此密切”

許清宵則面色大喜,陡然間站了起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快步朝外走去。

一直來到廣場中央,見到了周勁松這位忘川真人的大弟子。

“周丹師親自來此,許某當真是三生有幸啊!”看見周勁松的身影,許清宵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

“吾奉家師忘川真人之令,特為徐真人突破結丹道賀,薄禮三階下品回氣丹三瓶,還請真人莫怪!”

周勁松說完朝著身後示意。

只見周平手捧托盤,紅綢之上,放著三枚兩寸大小的精緻丹瓶。

許清宵聞言更喜,哈哈一笑道:

“忘川前輩太過客氣了,許某受寵若驚,”說著一揮手,其身後的許少萍便從周平手中接過了賀禮。

緊接著,熱切拉住了周勁松的手,親自引領著朝殿內走去。

“周兄可是讓我等的好苦!”許清宵感慨道。

“路上耽擱了下,許前輩莫怪!”周勁松微微一笑,解釋道。

他自然知道許清宵擔心什麼,不外乎擔心忘川湖不來,這意味著周尋並沒有接受他天鶴山許家的靠攏。

“什麼前輩不前輩,叫我許兄、清宵亦可,你我上次一見如故,莫非是不打算認我這個朋友了!”

許清宵佯怒道。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許兄!”周勁松從善如流道。

作為周尋的開山大弟子,地位本就不低於假丹修士,前面稱呼“前輩”乃是自謙,同時也是給許清宵面子。

若他真的以長輩自居,看不清形勢,為了不墮周尋威名,他或許就要拂袖而去了。

不過此時看來,許清宵還是很上道的。

此時殿內,眾人紛紛面露了然之色。“沒想到來人竟是周勁松周丹師!”

“他可是忘川真人大弟子,他來此自然代表了周真人的態度!”

“周丹師來此嗎,徐真人如此失態,實屬正常!”

就在眾人紛紛細語之際。

一位面容普通的,氣質沉穩的中年和許清宵並排走了進來。

“真的是周丹師!”

場中之人大部分人都參加過周勁松當年的立族大典,自然認得。

“許真人可是結丹修士,竟對他如此禮遇,這行為,分明是以平輩之禮相待啊!”

周勁松雖然地位尊崇,但畢竟不過築基初期修士,而許清宵可是實打實的結丹修士。

許清宵這番行為,還是有些超出眾人所想。

不過,他們也清楚,許清宵敬的不是周勁松,而是他後面的忘川真人。

“上品真丹,恐怖如斯!”

就連他座下弟子,亦有此等體面!

就在這時,跟在後面的範志武和周平兩兄妹也走了進來。

“這是,範志武!”

見此人進來,場中不少人面露忌憚之色,就算是築基後期修士同樣如此。

畢竟這位,在築基期修士中,可謂是獨一檔的存在。

擊殺的二階上品妖獸,就有數頭之多。

要知道,二階上品,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築基後期。

這意味著範志武擁有擊殺同階修士的能力,自然不能不令人忌憚。

也因此,面對他們之時,範志武極為強勢。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正面帶微笑,自得的走在周勁松這位築基初期修士後面。

彷彿極為榮耀一般!“這還是他嗎?”一名白袍老者驚呼!“若是換了你,恐怕表現的更加諂媚!”旁邊另一青衫老者譏諷道。

白袍老者聞言,不但沒有反駁,反而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啊,上品真丹修士,那是何等存在,夠不著周真人,總能夠得上週丹師吧,”

“我可是聽說了,許真人早在數年便已經帶著他的小女兒,前往濟民山拜訪了!”

“他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嗎?”

“伱是說,聯姻!”青衫老者聞言一動。

“哼,不是貧道的孫女都嫁出去了,說不得也要往那濟民山走上一遭!”白袍老者有些氣悶的說道。

忽然瞥見對面老友意動的表情,嗤之以鼻道:“怎麼,你也想攀上這門親戚?”

“有何不可,我家茵茵年方十八,年紀正合適!”青衫老者得意的道。

“哼,晚了,據我所知,周丹師的次子與徐真人幼女可是打的火熱!”

“誰說一定要當正妻呢?”青衫老者眼中精光閃爍。

“你你的嫡孫女,你們趙家嫡女,要送去給人當侍妾?”白袍老者震驚道。

“有何不可?”青衫老者頓了一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吾等都知道,日後這胥國的天,必然是忘川真人,而忘川真人麾下,可是沒多少人的,這等千載難逢的機遇,何惜一女.”

周勁松在許清宵的引領下,徑直坐上了次席。

這等位次,場中眾人紛紛以為然。

而周平兄妹,則在徐少萍的帶領下,與許家年輕修士坐在了一起。

很快,午時到了,慶典正式開始。

許清宵作為主人公親自致謝,而後開宴。

接著便是一片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半日後,宴席散去,眾人紛紛退去,周勁松也就此告辭。

“周兄難得來此,何不多住幾日?”

許清宵盛情邀請,同時看了一眼下方几乎要靠在一起的周平與許少萍,道:

“何況,少萍和平兒的婚事,也該議一議了!”

周勁松順著許清宵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是該議一議了,那便叨擾許兄了!”

旋即,周勁松在天鶴山住了下來。

一直到七日後,這才帶著周平兄妹兩離開。

他與許清宵約定好,三月後前來迎親,為周平迎娶徐少萍!回到忘川湖,周勁松當即來到湖心島覆命!

“見過師尊!”

周勁松俯身下拜,而後向周尋詳細彙報了這次拜訪的情況。

“你是說,許清宵想要來拜訪我!”

“正是,從他話裡行間,似乎有投靠我忘川湖之意,只是不知師尊想法,因而拖我向師尊打聽!”

“天鶴山與我忘川湖可是相距甚遠啊!”

周尋淡淡說了一句,而後思考了片刻,又開口道:

“也罷,待他來了我們忘川湖,為師再與他親自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