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秋心那裡接過了所有賀禮,周尋便回了洞府。

剛一坐下,便看見宋怡清坐在那等著他。

雖然她是周尋的侍妾,但她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在努力修煉,以求早日衝擊築基。

因而她也有自己的洞府,就在周尋的旁邊。

“見過真人!”

看見自己夫君的身影,宋怡清款款下拜,眸中含笑。

“你呀!”

周尋輕輕拍了拍宋怡清的手,夫妻間偶爾的調笑,有助於增進雙方的感情。

一番溫存之後,宋怡清說起了來意。

“夫君,我大伯他們還在忘川坊,他們想要見你一面,對了,七叔也在!”

“哦,宋兄也來了!”

周尋滿臉驚訝,宋怡清口中的七叔,自然是周尋的故人——宋之書!

當年周尋剛進清月坊時,宋之書便五十多歲了。

如今五十多年過去,曾經二十出頭的周尋也七十多了。

至於宋之書,年紀更是超過一百,沒想到他竟然也舟車勞頓趕來了此處。

那自己可得見上他一面。

“正是!”宋怡清點頭。

“都是自家人,你將他們帶來靜心亭吧,我親自設宴招待他們!”周尋吩咐道。

“好!”

經過數十年的打理,如今的靜心亭靈氣十足,景意盎然,最適合招待修真同道以及故人老友。

周尋坐在石桌上,怡然自得。

上面擺放著不少珍饈靈食,為了招待宋之書,周尋特意殺了一條一階極品的赤靈龍魚,配合二階下品的桃花釀。

加上靜心亭旁種植的靈茶靈果。

就算是用來招待真丹修士,也夠得上了!不多時,石階路上走來三道人影。

為首者一襲儒袍,鬚髮皆白,臉上還長了不少斑點,從面容上還能看出當年那位儒雅中年的影子。

旁邊一位威嚴老者,頭髮花白,年逾六旬,正是宋家當代家主宋之德。

宋怡清作為晚輩,自然走在他們身後。

來到近前,宋之書與宋之德兩人拱手下拜:

“拜見真人!”

周尋見此,手輕輕一揮,一股託力止住了他們下拜的身軀。

“宋兄,伱我相識數十年,何必如此多禮,莫非我這一結丹,你就不認我這位老友了不成!”

聽到周尋的話,宋之書滿眼激動,連連擺手,

“怎會,怎會!”

“當年你可是稱我為‘周兄弟’,如今就不行了?”周尋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周兄弟!”宋之書感動的點了點頭,旋即在周尋對面坐了下來。

他沒想到,周尋如今結丹,依舊如此平易近人,不忘舊故!至於宋之德,二人交情平平,依舊稱呼周尋為真人。

“清月坊距此數十萬裡之遙,宋兄年事已高,又何必舟車勞頓,遷延至此啊!”看著宋之書老邁的身軀,周尋不禁嘆息道。

“老朽年過一百,壽恐無多,”

“但聞周兄弟結成上品真丹,怎能不親自來賀,錯過此時,恐怕再無相見之日,老夫豈不是抱憾終生!”

宋之書搖了搖頭道。

對他來說,結識微末之時的周尋,乃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榮光。

這周尋的結丹慶典,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自然想親自來看一看。

“宋兄之情,周某銘記於心!”周尋感慨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宋之書的壽元,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年。

只可惜他只是練氣修為,就算周尋手中有更好的壽元丹,宋之書也無法服用了。

“宋兄難得來此,且嚐嚐我這裡的靈食,都是自家產的!”

說著夾了一筷子給宋之書,

兩人就這般你一言我一語,觥籌交錯,好不暢快。

一旁的宋之德卻有些著急。

正經事還沒有說呢,他們這次拜放,可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他們那十幾位宋家子弟加入忘川湖之事。

於是頻頻朝宋之書使眼色。

宋之書卻罔若未聞,絲毫不提。

數個時辰之後,酒宴散去,宋之書等人起身告辭。

“多謝周兄弟款待,祝你仙路長青,大道有成!”宋之書滿臉真誠道,“多謝宋兄,至於宋家子弟,你且放心就留在忘川湖,”周尋開口道。

“那就叨擾了周兄弟了,保重”

“保重!”

周尋雙手抱拳,目送宋之書兩人離開。

回道到洞府,周尋召集了幾位門人下屬。

會客廳,周勁松等人分坐兩排,等待著周尋的到來。

沒有等多久,周尋便走了進來,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

“拜見師尊/島主!”

眾人拱手行禮!

周尋擺了擺手,徑直坐上了主座。

而少年則在周尋身邊侍立。

“為師今日召你們前來,乃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為師新收了一名記名弟子,今日讓你們過來見見,他的名字叫做林友山,出身於紅葉坊林家,是林家家主林安述的幼子!”“你們相互認識一下!”

說著指向了一旁的少年。

話音剛落,周勁松走了出來,來到少年面前,打量了幾眼,點了點頭:

“小師弟果然一表人才,難怪能得師尊青睞,我是你大師兄,周勁松!”

“見過大師兄!”林友山拱手行禮!

“我是你二師姐,若有什麼難處,儘管找我便是!”

這時石婉瑩也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位與自己小女兒年紀相仿的少年,不由升起一絲憐愛。

“多謝二師姐!”

面對石婉瑩的慈愛,林友山鼻子一酸,不禁讓他想起了逝去多年的母親。

“哈哈,我是你三師兄”

不一會兒,林友山便與眾人全部相識。

看著場中和睦的場景,周尋暗自點頭,旋即朝著少年開口:“友山,為師平日繁忙,恐怕沒有時間教導你,這段時間,你便跟著你大師兄,”

說著又看向了自己大徒弟,吩咐道:“勁松,你小師弟我便交給你了!”

周勁松曾經替他執掌丹海閣,教導過不知多少人,經驗極為豐富。

王順便是從小跟著周勁松,如今修為,煉丹都算不錯,因而將林友山交給周勁松,周尋是非常放心的。

“謹遵師命!”

周勁松與林友山拱手應是。

“這第二件事,乃是關於我們忘川湖轄地靈脈!”

“為師這次突破結丹,雲光宗劃撥忘川湖周遭萬里區域為我所有!”

“如此一來,我們便有了四座二階靈山,三十多座一階靈脈,”

“因為之前獸潮緣故,除了方道友的五柳山,其餘大部分都屬於無主之地,”

“若是荒廢在那,卻是極為可惜!”

“因而我打算將其分派出去!”

周尋如今已經到了結丹期,眼界放寬,區區幾座二階靈脈,自然不放在眼中,因而他打算分給自己的門人下屬。

聞言,眾人精神一振,可是卻沒有幾人有動作。

見此,周尋只能點名。

“勁松,我記得你父親最大的願望,便是將周家發揚光大,成為修仙世族,其餘三座靈脈,你可有想法!”

“這”周勁松有些遲疑,

“弟子不想離開師尊身旁!”

笑話,如今周尋成為了真丹修士,

他若是長時間坐鎮於外,與自己師尊的聯絡說不定就慢慢變淡了,就算是師徒關係也是需要經營的。

這樣的損失,哪裡是一座二階靈脈能夠補足的。

“只是分派靈山而已,你還是可以留在忘川湖嘛,忘川坊中的丹海閣還要你執掌,”

“這樣,懸宇山便交於你了,以你二階煉丹師的身份,擁有一座二階靈脈是絕對有資格的!”

懸宇山乃是三座二階靈脈中唯一的二階中品,周尋將其分給周勁松,自然有照顧他的意思。‘

畢竟他是自己的開山大弟子,這些年來侍奉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多謝師尊!”

周勁松點頭。

“至於這靈脈的名字,不如一併改了吧,就以你父親名字命名,叫做‘濟民山’,如何?”

“多謝師尊,我相信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極為欣慰!”周勁松眼眶微紅。

師尊如此為他考慮,實在是對他太好了。

“至於剩下的兩座,秋心、秀茵便交給你們了!”

而方天倫夫婦的五柳山,自從白雲仙城陷落之後,它的租金便交給了雲光宗。

如今既然劃分到忘川湖轄下,周尋自然將其分給了方天倫夫婦。

“多謝島主!”

方天倫夫婦面露激動,當即下拜。

同時為自己當年的選擇而感到無比慶幸。

“這絕對是我這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了!”

如今,靈脈在手,加上自己又是周尋這位上品真丹麾下第一煉器師。

未來的前途可想而知,

有這樣的靠山,自己未來說不定也有修煉至築基巔峰,衝擊結丹的機會。

而他們五柳山方家,必然也會成為胥國有名的修仙世家。

誰能想到,曾經的鐵匠後人,也有如今的成就。

吩咐完了這兩件事,周尋又給他們講解了一番修煉上的問題。

以他如今結丹初期修為,高屋建瓴之下,對於他們提出的問題,自然是小菜一碟。

“對了,師尊如今既然成功突破結丹,不知以何為號?”

一般到了結丹期,不管凝結的何等品質內丹,都會被人尊稱一句真人。

而大部分結丹修士,往往會為自己取一個響亮的名號。

比如“白雲真人”、“雲逸真人”“雲安真人”等等。

“道號?”

聞言,周尋低頭思索。

“既然我以忘川湖為道場,便以忘川為號吧!”

“是,拜見忘川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