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山離開雲光殿,先行回到洞府。

“祖父,我聽說天羽門修士在忘川湖吃了癟?”一看見自己祖父,孫元確便詢問道。

“不錯,不過不是吃癟,而是天羽門修士全軍覆沒!”孫啟山回答道。

“什麼!”

孫元確聞言大驚,滿臉不可置信。

“我記得周兄不過初入築基中期,如何能擊殺的了天羽門修士,我記得帶隊的可是假丹期修士!”

“你可曾記得南嶽真人曾在忘川湖居住過一年,而就在這段時間內,南嶽真人在忘川湖佈下了三階下品法陣!”

“有這等法陣在此,天羽門假丹修士折戟也就不難想象了!”

孫啟山回答道。

“我去了忘川湖不知多少次,絲毫沒有察覺那竟然是三階大陣!”

孫元確喃喃道。

這不是意味著,就算是自己祖父,硬闖忘川湖的話,也只有落的隕落的下場。

“沒想到,周兄你已經混到了這種地步!”

孫元確滿臉複雜。

原本在他看來,自己作為雲光宗實權假丹長老親孫子,比之周尋這位野生的二階上品丹師,就算有一些差距,但也不會太大。

可如今看來,就算是自己祖父,與他相比,恐怕也有不如了。

“對了,今日宗主點了你的名!”

“何事?”

“宗主要再去一次忘川湖,見一見那周尋,同時將他這次滅殺天羽門修士的賞金給他帶過去!”孫啟山緩緩道。

“可可如今天羽門修士如此猖獗,孫兒.孫兒”

孫元確有些磕磕絆絆,露出猶豫之色。

“放心吧,我會陪伱去的!”孫啟山如何不知道自己這孫子的想法。

自己這個孫子,天資極佳,火靈根感應度四十一點,與自己當年相比,亦是不逞多讓。

可就是膽子小了點,缺乏一股衝勁。

不過自己還在,這倒是不是什麼大問題,若是沒有自己這位假丹期的祖父。

他想要在雲谷宗混出頭,恐怕有些難了。

“那孫兒就放心了!”

孫元確聞言大喜。

與此同時,

天羽門修士折戟忘川湖的訊息也傳到了金猿谷前線。

“一整隊天羽門修士,全部隕落於忘川湖之手,當真是後生可畏啊,難怪呂衡華如此看重此人!”

雲逸真人看著雲光宗傳來的訊息。

“忘川湖周尋,我記得此人不是一位煉丹師嗎,金鴻師兄可是極力招攬此人!”

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開口道。

“哈哈哈,我也想不到,此子竟有如此戰績,看來老夫還低估了這小子!”

金鴻真人滿臉得意之色。

“金鴻師兄慧眼識珠,他日要為我雲光宗添一名中流砥柱了!”其餘假丹修士紛紛道喜。

他們都知道金鴻真人極為看重此子,更有收他為徒之意。

另一旁的楓月真人,則是眉頭微皺。

“一時不查,竟然此人成了氣候!”

三階下品法陣,加上妖靈之變,就算是他陷入其中,都有隕落之危。

若是周尋一直待在那法陣裡面,自己倒真的對他沒有辦法。

忽然,她又閃過一絲後怕。

四個月前,得知天羽門修士滲透的自己,當即向雲逸真人主動請纓,帶隊返回胥國腹地。

她想著藉此機會襲擊忘川湖,將周尋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此時,想來還好雲逸真人以金猿谷防線為重否決了她的請求,不然她一無所知的撞了進去,搞不好真成了胥國的笑話。

胥國,某座無人山谷。

三十多位修士呆在這裡,點起一堆篝火正在說著什麼。

這群人,正是天羽門派入胥國內部作亂的精銳修士小隊。

除了龍合真人那一支其餘四支全部到齊。

“龍合師叔還是沒有訊息嗎?”一位身穿白衣,長相英俊的青年開口問道。

這人正是天羽門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在金猿谷前線大名鼎鼎的玉扇公子——豐無忌。

此行滲透之事,正是以他為主。

“我已經派了人查探,應當很快就會有訊息了!”一位身穿紅袍的方臉中年回道。

自從龍合真人失去聯絡之後,他們的行為收斂了許多,而後受豐無忌相召,聚集在這個山谷裡面,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從遠處飛來,朝山谷落下。

“什麼人!”

眾人大驚。

看清楚這人面貌時,這才鬆了一口氣,正是紅衣中年派出打探訊息之人。

“見過大師兄,李長老、胡長老、孟長老、吳長老!”來人拱手見禮道。

“你可查到了龍合真人的訊息?”那名被稱為胡長老的漢子詢問道。

“查到了!”青年點點頭,旋即露出一副悲切之意:“只是.只是龍長老已經隕落了!”聞此,眾人默然。

對於此,他們早有猜測,如今這個訊息不過坐實了他們的猜測。

“可曾探查到他們是如何.隕落的!”漢子紅著眼眶咬牙切齒道。

他與龍合真人乃是一同入門,感情甚篤,甚至這次前來胥國,也是因為他要來。

龍合真人放心不下他,這才一同報名的。

沒想到,自己沒什麼事,龍合真人卻隕落了,這讓他如何能夠安心。

“此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胥國,”

“據說是龍合長老在攻打一座叫做忘川湖的道場時,遭遇了三階下品法陣,在這等法陣攻擊之下,全部隕落!”

青年聲音低沉,將他探查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忘川湖?”

“區區一座二階中品靈脈,竟能吞噬我龍合師兄的性命?”漢子手緊緊攥住,指甲嵌入手掌上的肉而不自覺。

“不報此仇,我胡山誓不為人!”

“胡長老,龍長老的仇自然要報,但是我們不能魯莽!”

“胥國人既然敢將這個訊息放出來,說不定就是為了激怒我們,引我們入甕!”

“若是中了陷阱,我們身隕事小,一來龍長老的仇報不成,二來宗門的任務也無法完成!”

“這才是影響最大的事情!”

聽到宗門任務,胡山瞬間冷靜了下來,點點頭道:“對,你說的沒錯,宗門任務要緊!”

“那你可有什麼好的想法,龍合師兄及其隕落於忘川湖,胥國人可是得意的很!”

“我們必須打壓一番他們的囂張氣焰才行!”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豐無忌沉默了一會兒,旋即開口道。

“若是胥國人在忘川湖設下埋伏,反而是我們的機會!”

聽此,眾人驚訝,旋即紛紛將目光看向了豐無忌。

“我們與他們打交道也不少,他們追擊我們的人手,並不是很多,他們若要在忘川湖設下埋伏,”

“必然要集中人手才行,不然反而要被我們擊破!”

聽到這裡,那位紅袍中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開口道:

“豐師侄的意思是,他們集中人手在忘川湖埋伏,那麼其他地方必然空虛,我們可趁此機會出手,”

“沒有他們的騷擾,我們可以肆意出擊,說不得還能幹一把大的!”

“正是如此!”豐無忌點點頭,露出一股銳利的眼神:

“等這些胥國人收到訊息之後,我們再奔襲忘川湖,為龍合師叔報仇!”

“好!”

聞言,眾人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孫啟山回到洞府的第二日,便帶著孫元確,以及另外六名假修士,前往忘川湖。

修煉室,周尋正在修煉。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擊殺了天羽門滲透修士的緣故,擔心他們再次來襲,而自己來不及反應。

因而周尋並沒有進入湖底修煉室,而是在洞府內修煉。

三個時辰之後,周尋完成修煉收功。

暗暗感應了一下進度。

“唉,這二階靈脈的修煉速度,與湖底果然不能相比!”

習慣了湖底那濃郁到幾乎凝結出靈霧的靈氣,如今再到這裡修煉,總有一種龜速的感覺。

完成了修煉,周尋又取出了一探灰色的靈膏,這是他特意煉製出來輔助修煉百脈煉體訣所用的。

就在這時,禁制微微一動,旋即飛進來一道傳音符,停在而了禁制上空。

週年手一招,符籙便飄落在周尋身前,而後一道法訣在其上。

緊接著,一道婉轉動聽的聲音傳了出來:

“夫君,孫元確宋前輩來訪!”

聽此,周尋心中一動。

幾個月前,孫元確不是說要避一避風頭嗎,怎麼如今又過來了。

將那罈子靈膏收進儲物袋,而後起身走出了修煉室。

來到會客廳,孫元確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見周尋,當即站起了身,朝著周尋作揖施禮:

“見過周兄!”

動作標準,乾淨利落,臉上竟有一絲恭敬的表情。

見此,周尋微微一動。

看來是天羽門假丹隕落於忘川湖的訊息,讓此人心態發生了變化。

不過他卻沒有裝腔作勢的想法,當即拱手回禮:

“孫兄何必多禮,請坐!”

孫元確這才沾著凳子坐了下去。

“孫兄不是留在宗門內嗎,今日這是?”沒有過多寒暄,周尋徑直詢問起了孫元確的來意。

聞此,孫元確面容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宗主聽聞周兄擊殺天羽門假丹修士,大為喜悅,我受宗主委派,特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