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坊執法隊一共有七個小隊,石景峰就是第七小隊的隊長。

七名隊長,一名練氣九層,四名練氣八層,還有兩名練氣七層。

石景峰因為修為最低,在七個隊長裡面,地位是最低的,話語權也是最弱的。

每每有什麼夜間巡邏的苦差,往往都是輪到石景峰。

讓他苦不堪言。

這天,石景峰早早的來到坊市中執法小隊的駐地上值。

“石隊長好!”

門口的護衛一見石景峰,當即熱情的行禮。

“好!”石景峰當即還禮。

不過內心卻是極為疑惑。

今日守門的這傢伙,很明顯是第一小隊的成員,因為他們練氣九層隊長的緣故,平日裡就算見到了自己,也是鼻孔朝天。

更別說今日這般恭敬的行禮了。

帶著不解,石景峰走進了駐地。

在去往點卯廳的途中,遇見之人,紛紛朝他行禮,態度極為熱情,這讓石景峰更為不解了。

自己雖然是隊長,但是排名最後,修為最弱,一直便沒有什麼威望。

就是自己的屬下,也多有倨傲之人,更何況其他小隊的成員。

帶著疑惑與不解,石景峰進了點卯廳,其餘六個小隊的隊長整整齊齊的全在裡面。

一見石景峰進來,紛紛熱情的打招呼:“石兄,早啊!”

“老七,你來了,來我這邊坐!”

一個個極為熱情,就是那位練氣九層的一小隊隊長,也不例外。

要知道平日裡,他們見到自己,願意招呼一聲已經是極給面子的事情了,今日的表現實在反常。

石景峰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要將自己開革?”石景峰想到一個可能,瞬間如墮冰窟。

“據說為了讓開革之人不心生怨憤,每每開革之時,都是超規格的禮遇!”

正當石景峰不知所措時,執法隊的負責人,宋家執法堂堂主,練氣九層巔峰的宋之武進來了。

一進來,宋之武便目光看向了石景峰。

隨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一臉和善的開口道:

“景峰,來我旁邊坐!”

石景峰愕然,接著一驚,這不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當即將目光看向了其他幾名隊長,他已經能預想到他們那面沉如水的臉色。

一個平日排在最後之人,爬到自己頭上,任誰也無法接受的。

當他的視線掃過,卻是一愣。

只見這幾位隊長,紛紛面露笑容,一個個無比的和善。

“景峰,去啊!”見石景峰有些猶豫。

練氣九層的一隊長笑著開口了,彷彿要坐在那裡的是他一樣。

“是啊,景峰你以後就坐上面吧!”其餘幾名隊長紛紛開口。

似乎,讓石景峰爬到他們頭上,是他們樂見其中的事。

石景峰只得一臉茫然的坐在了石之武德身旁。

不敢坐實,屁股只有一半挨在凳面上,如坐針氈。

“看來,真的要將我開革了!”石景峰心中苦笑,卻是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

自己任職以來,矜矜業業,從未得罪過任何人,怎得這種事也輪到了自己。

正當他忐忑不安時,一旁石之武的聲音響了起來:“景峰啊,聽說你和周丹師是鄰居,關係極好,經常一起喝茶?”“是是啊!”石景峰一時沒反應過來。

“很好,很好,伱平日可與周丹師多多來往!”石之武笑呵呵的開口道。

“對啊,景峰你可走運了,周丹師如今進階上品丹師,日後你不缺丹藥了,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兄弟!”下方一位體格剽悍,聲若洪雷的漢子大著嗓門道。

此人乃是三大隊的隊長,練氣八層修為,同時也是一名體修,實力極為強大。

直到這時,石景峰才恍然。

原來自己竟是沾了周兄弟的光。

如今的清月坊,只有一名上品丹師,還是宋家的客卿,平日裡練出的丹藥,除去供應宋家之外,流落出來的,就極少了。

雖然有百寶閣這等大型商會,但還是僧多粥少的。

更為重要的是,周尋如今才二十來歲,這幾乎可以斷定,他未來能夠成為二階煉丹師的事實。

屆時,他便能煉製輔助築基的靈丹——護脈丹、血靈丹、甚至是築基丹了。

這等丹師,哪一位練氣後期修士不上趕著拉關係。

只是,周兄弟他何時晉升的上品丹師,自己竟然絲毫不知。

無獨有偶,這種事情也發生在宋之書、黃掌櫃、賙濟民夫婦等一干與周尋有關係的人身上。

宋之書此時,已經被幾位練氣後期的堂兄堂弟踏破了門檻。

在外人眼中,作為租房管事的他,職位油水極大,權利不小,端的是高人一等。

但是在他這些練氣後期的堂兄堂弟們眼裡,卻是看不起他這個練氣五層修士的。

別說上門拜訪,就是平日裡碰見了,雖然口中七弟,七哥的叫著,但眼中卻難掩鄙夷之色。

這些,宋之書都記在心裡。

起初,他也有過不甘,併為之奮鬥過,奈何修仙界就是這般殘酷,資質不行,任你千般苦修,連練氣後期的門都碰不到。

原本他已經看淡。

未曾想,今日倒給他出氣的機會。

“七弟啊,我們宋家,就屬你與周丹師關係最好,還請幫忙引薦一二,這一百靈石,便是兄的酬勞,還請笑納!”一位面容微微有些發福的中年,帶著些討好的語氣。

此人名叫宋之灼,在宋之書這一輩排名第四。

“你也有今日!”

看著眼前這位四哥,想起他平日所為,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暢快。

當看到四哥那熟悉的臉龐,漸漸與幼時揹著他到處玩耍的少年重合,宋之書心下一陣悵然,也熄了那出氣的心思。

於是拱了拱手,正色道:

“四哥之事,之書自然鼎力相助!”

宋之灼聞言一愣,隨即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位身如玉樹,一身儒雅氣質的七弟,看見他那真誠的眼神,不由歉然一笑。

宋之書見此,也笑了出來。

這相視一笑,讓兩人似乎回到少年時。

多年怨憤為之一空。

正所謂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抿恩仇。

話說周尋這邊,白天待在丹海閣,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訪客。

賀禮收到手軟。

換成靈石,總價超過一千。

回到洞府時,已經入夜。

周尋修煉過後,便早早休息。

翌日,周尋方吃過早飯,洞府外便傳來有人拜訪的聲音。

“宋家家主宋之文,攜五弟、七弟以及二子,前來拜訪周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