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好笑,這都什麼年代了,生男生女有那麼重要嗎?再說了,生了兒子又怎麼樣,哪天白髮人送黑髮人,還不如不生?”

方芳口無遮掩地道。

她後半句話說得實在是太過份了,已經觸及到了方巧雲的心裡底線,方巧雲氣急敗壞地竄到她面前,揚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方芳猝不及防,被方巧雲打了個正著,精緻白皙的臉蛋立即紅通通一片,可見方巧雲有多用力。

她的腳下穿著的是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那鞋跟最少有十五公分,要不是一旁的嚴亞誠及時扶住她,她很有可能被打得直接摔到地上。

“方巧雲,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芳失聲尖叫起來。

方巧雲惡狠狠地道:“你的嘴巴這麼不乾淨,也不怕遭報應?”

方芳還擊道:“你這麼惡毒,難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讓你白頭人送黑髮人的吧?”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行不行?”

嚴亞誠試圖平息她們的戰火。

可惜方巧雲和方芳根本就不領情,兩人異口同聲地衝他吼道:“閉嘴.”

晏然見狀,趁機偷偷地溜到廚房裡面去,然後拍著心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延兒安慰道:“媽咪,你別害怕,她們每次都吵得很兇的.”

“那你爺爺是不是也管不了她們?”

晏然問道。

延兒點點頭道:“只有爹地才管得住,爹地怎麼還沒下來呢?”

嚴以慎不是聾子,樓下爭吵聲那麼大,他早就聽到了,不過,想到方巧雲的戰鬥力,還有為了把自己偽裝得萬無一失,他才遲遲不下來。

此刻,方巧雲佔了上風,如果再讓她跟方芳吵下去,說不定她會吃虧的。

算準了時機,嚴以慎手推著輪椅,從後門緩緩地駛了進來,順便大聲地問道:“怎麼這麼吵?”

方芳被方巧雲打了一巴掌,氣得不得了,正思忖著該怎麼還回去,嚴以慎就進來了,下一秒,就見到方巧雲轉身向嚴以慎走過去,方芳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衝到方巧雲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方姨,你攔著我媽幹嘛?”

嚴以慎沉聲問道。

方巧雲冷笑一聲,火上澆油地問方芳道:“怎麼,想打我?你敢嗎?”

“方芳,你別鬧了.”

嚴亞誠走過來把方芳拉走。

方芳是個能屈能伸的,既然嚴亞誠都發話了,那她就暫時放過方巧雲,等哪一天,不,不用等到哪一天,只要證實了方巧雲最疼愛的小兒子嚴以慎已經死了,這一巴掌之仇,就算報了。

哼,親手養大的兒子年紀輕輕地就死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方巧雲走過去幫嚴以慎推輪椅,嚴亞誠看著他們,欲言又止地問道:“以恆,你來了,以慎是不是……”“死了.”

嚴以慎說道。

嚴亞誠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子搖搖晃晃的。

他跟方巧雲的婚姻,只維持了四年,因方芳的插入並意外懷孕,方巧雲強硬地跟他離了婚,並帶走了雙胞胎兒子中的小兒子嚴以慎。

嚴以慎被方巧雲帶走之後,幾乎從不讓他們父子倆見面,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方巧雲才會送嚴以慎回到嚴老爺子所住的老宅,讓嚴以慎和嚴老爺子以及嚴以恆團聚。

嚴老爺子反對他娶方芳為妻,更是對方芳所生的一對龍鳳胎十分地不待見,且從不讓他帶方芳他們母子女三人到老宅來。

而方芳母子女三人,一旦知道他要回老宅,就會把他纏得死死的,非要他帶他們一起回去不可。

他要是帶他們一起回去,嚴老爺子連老宅的門都不讓他進。

所以,他跟嚴以慎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嚴以恆呢,倒是常常見到,不過由於他從小長大都是跟嚴老爺子一起生活,少年老成,又不愛說話,每次他把他接到他那邊住幾天,都會把嚴一帆、嚴一夢這對龍鳳胎惹哭,龍鳳胎總說他欺負他們,久而久之,為了家庭的和諧安寧著想,他就很少把他接回身邊住了,以致他們父子倆的關係越來越淡。

五年前,嚴老爺子跟嚴以恆一起發生車禍,嚴老爺子搶救無效死亡,嚴以恆的一條腿則被車子壓斷,再也無法走路,只能坐輪椅。

老爺子生前早就放話過,嚴家的所有財產只能由嚴以恆來繼承。

果然,在老爺子死後,律師公佈老爺子遺囑,老爺子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給了嚴以恆這個大孫子,沒有給他這個兒子的一分錢。

幸好他有當年母親去世時留給他的嚴家家族企業10%的股份,不然,他哪還能享受富裕的生活?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他偶爾還能從老爺子手中騙個幾十上百萬;老爺子去世之後,繼承了老爺子所有財產的嚴以恆摳門得很,每個月只給他十萬的零花錢,至於方芳、嚴一帆、嚴一夢,他一分都不給他們。

為這,家裡鬧得不可開交,直到三年前,嚴以恆抱回一個小孩,也就是延兒,說是他的兒子,還說他和晏然已經結婚了,讓他們幫忙多照顧一下晏然和延兒,作為交換條件,他送了一輛超跑給嚴一帆,給即將結婚的嚴一夢送了一棟在美國的別墅,給他每個月的零用錢提升到一百萬,同時投資了一個億給方芳的公司。

方芳年輕的時候,是名動一時的豔星,嫁給嚴亞誠之後,仍然沒有退出娛樂圈,而是藉著嚴家的名義,開了一家經紀公司,晏然所籤的經紀公司,正是方芳開的,合同期五年,還有半個月,晏然的合同期就滿了。

嚴以慎是活著還是死了,對方芳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影響,只要嚴以恆沒死就行,此刻看到嚴以恆還好好地,方芳懸著的一顆心總數落地了,丟下失魂落魄的嚴亞誠,去找晏然,她要跟晏然好好談談續約的事。

嚴亞誠從回憶中恍過神來,目光定定地看著嚴以慎,又看了看對嚴以慎關懷備至的方巧雲,他總覺得他們今天有些奇怪。

嚴以恆除了嚴老爺子,跟誰都不親,跟方巧雲這個親生母親的關係,比他這個親生父親還要冷淡;而方巧雲對嚴以恆這個大兒子,雖談不上冷淡,但絕不會像現在這麼親切。

此時此刻,嚴亞誠突然有一種預感,覺得眼前的這個嚴以恆可能不是真正的嚴以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