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得心都要碎了,晏然仍然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在浴室裡磨磨蹭蹭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浴室的門被敲響,她深吸了一口氣,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穿著沒有任何問題,既不露肉,也沒有誘惑性之後,她才故作鎮定地將門開啟。

“延兒困了,你先幫他洗個澡再讓他入睡.”

嚴以慎說,他坐著輪椅,懷裡抱著呵欠連連的延兒。

儘管睏意一陣一陣地襲來,延兒仍不忘提要求道:“我要跟爹地媽咪一起睡.”

這小傢伙,怎麼那麼煩人?晏然輕輕地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走,進去洗澡.”

延兒依依不捨地從嚴以慎的身上滑下來,小聲嘀咕道:“以前都是爹地幫延兒洗的.”

晏然樂得清閒,看著嚴以慎道:“那延兒就交給你了.”

嚴以慎淡淡瞥了她一眼,晏然臉上的得意之色未來得及收斂,被他瞧了個正著,晏然有些心虛,繼而又想到他是延兒的父親,讓他幫延兒洗澡本來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她有什麼好心虛的?於是,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嚴以慎勾唇輕笑了一聲,看來她是賴定他了。

十幾分鍾之後,延兒洗得香噴噴地走了出來,晏然躺在床上,聽到他噠噠噠的腳步聲,連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媽咪——”延兒走到床沿邊,叫了她一聲,見她沒有回應,又噠噠噠地走了。

悄悄地翻了個身,偷偷地睜開眼,見延兒竟然一個人跑出屋去了,晏然傻眼了!屋子裡一片寂靜,只聽得到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不用猜就知道是嚴以慎在裡面洗澡,真龜毛,沒吃夜宵之前洗了一次,現在又洗,他這是要鬧哪樣啊?啊啊啊啊!他洗得這麼勤快,該不會是想今晚就把她給吃了吧?怎麼辦怎麼辦?她還沒做好準備呢?幸好,不一會延兒就噔噔噔地跑回來了,懷裡還抱著一堆衣服,晏然暗鬆了口氣,只要有延兒在,想來他也不會飢不擇食到當著延兒的面對她動手動腳吧?“嘀嗒,嘀嗒……”床頭的小鬧鐘不緊不慢地走著,晏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莫名的緊張和害怕纏繞著她。

突然,被窩被掀開,鑽進來了一個人,晏然差點嚇得尖叫起來,見是延兒,這才沒叫出聲。

“媽咪,原來剛才你是在裝睡啊!”

延兒取笑道。

晏然捏捏他的臉蛋道:“誰裝睡了?明明是你這小調皮鬼把我給吵醒的?”

延兒扁扁嘴,委屈地道:“才沒有呢.”

晏然笑著把他往自己身上攏了攏,“好了好了,不說了,都這麼晚了,早點睡吧.”

“不,要等爹地出來,跟爹地一起睡.”

延兒焦急地坐起身,使勁地搖晃晏然的身體,非要她坐起來陪他一起等。

晏然鬱猝,兒子,不帶這麼坑媽的啊!這時,嚴以慎洗漱好,從浴室裡走出來,延兒看到他,立即興奮地叫道:“爹地,爹地,你快來,媽咪在等你呢.”

晏然:“……”兒子,求你了,別亂說話行不行?嚴以慎的臉上有片刻的遲疑,思忖了下,說道:“床太窄了,延兒你跟你媽咪就在這裡睡吧,我到隔壁去睡.”

“不嘛,不嘛,延兒要爹地媽咪陪延兒一起睡.”

延兒生氣地在床上踢打,一副你們要是不陪我,我就哭給你們看的表情。

晏然和嚴以慎面面相覷,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爹地,你是不是不愛延兒了?”

延兒使出了殺手鐧,哭出了聲。

嚴以慎頭疼地撫額,無奈地答應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小孩子,真是麻煩!一家三口躺在一張一米五的床上,延兒睡中間,晏然和嚴以慎分別睡在他左右兩邊,延兒得償所願,滿足地很快就睡了過去。

晏然和嚴以慎兩個人既彆扭又尷尬,你背對著我,我背對著你,誰也睡不著。

翌日清晨,剛睡著不久的晏然和嚴以慎被一陣大力的敲門聲吵醒了。

晏然煩躁地用被子矇住頭,不予理會地翻了個身繼續睡。

延兒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爬起來,茫然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嚴以慎則半躺半倚靠在床頭上,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誰啊?”

門外站著的保姆王媽說道:“少爺,你父親他們過來了.”

嚴以慎頓時心下一沉,冷冷地道:“知道了,我們馬上下去.”

延兒頓時清醒了,有些擔心又有些害怕地問道:“爹地,是不是爺爺他們過來了?”

“嗯.”

嚴以慎點點頭,望了一眼還在矇頭大睡的晏然,有些擔心失憶的她等下下去會被他們套話,要是不讓她下去嘛,又不太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提醒她幾句,到時再靜觀其變,吩咐延兒道:“延兒,趕快叫你媽咪起床.”

不待延兒叫,晏然就睜開了雙眼,見到他們父子兩人的神色都不太好,心裡不禁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媽咪,媽咪,爺爺他們過來了,他們好討厭,延兒不想見他們.”

延兒悶悶不樂地道。

爺爺?也就是便宜老公的父親,她的公公?她一直以為公公早就去世了,她只有婆婆這麼一個長輩呢。

她跟延兒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天,從沒見公公來到,也沒見人提起過公公,這會兒公公突然冒出來,難道是來者不善?刷牙洗臉換衣服,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搞定了,嚴以慎讓延兒先下去,他有話要跟晏然說。

“我媽二十多年前就跟我父親離了婚,他們離婚之後,我父親很快就再娶,娶的是我媽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們生有一對龍鳳胎,男的叫嚴一帆,女的叫嚴一夢。

嚴一夢已經結婚,嫁到了美國,她上個月生產,生了個女兒。

我父親和繼母以及嚴一帆他們三人這半個多月來一直呆在美國陪嚴一夢。

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他是一名軍人,一個星期前……不幸去世了,我父親他們應該是聽到了這個訊息,所以才找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