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暗了下來。

沒有去處,一個人漫無邊際地街上游蕩的晏然看著路上的行人依舊來來往往,街上的五彩霓虹不停地閃爍,心情從未有過的寂寥。

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沒有一個熟悉的人,更沒有人關心她,在意她的感受,她茫然地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有時走著走著,看到疾速而過的車子,甚至有一股要撞上去的衝動。

街邊的叫賣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晏小姐,這麼巧,你也到這來了?”

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

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樂隊的主唱阿ben。

晏然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哦,是你的,真巧.”

“我們在那邊吃燒烤,你要不要過去一起坐會兒?”

阿ben熱情地發出邀請。

她今天只吃了一頓早餐,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飢餓的時候面子能當飯吃嗎?顯然不能。

晏然也不矯情,爽快地答應道:“好啊.”

沒想到她竟然會答應,阿ben驚呆了,愣愣地看著她。

晏然挑眉,“怎麼?不歡迎?”

“沒有沒有,晏小姐,這邊請……”阿ben趕緊把她引到他們的桌子上。

其他成員看到阿ben帶晏然過來,面面相覷,好在大家臉上都沒露出不滿的情緒。

“你們好,我是晏然,很高興認識大家.”

晏然主動向他們打招呼,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最近我負面新聞纏身,希望不會連累到你們.”

之前不給簽名,就那麼跑了,原來是怕連累到我們啊!大家的心裡頓時變得舒暢起來,受寵若驚地擺手道:“不會不會.”

“對對對,我們不介意的.”

“是啊,現在的媒體都喜歡誇大、扭曲事實.”

“在娛樂圈混,哪個明星沒被黑過?”

“就是,沒被黑過的明星不算明星.”

……大家的一番安慰,令晏然感動不已,看到桌上還有半瓶啤酒,拿起,對大家道:“謝謝大家,我敬你們一杯.”

說著,仰頭把半瓶啤酒一口悶了下去。

學習不好的女生,到外面更容易混,晏然十六歲就學會抽菸喝酒了,而且還跟外面的小混混稱兄道妹的,半瓶啤酒對她來說只是小意思,她還曾一個人幹掉過十瓶啤酒呢。

見過她的豪爽,眾人不約而同地讚歎起來,有人忙站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讓給她;有人忙把桌上殘留的東西收拾起來,還貼心地用紙巾把她面前的檯面擦乾淨;有人叫老闆過來,大方讓晏然想吃什麼就跟老闆說,他請客。

“給我來十串鍵子肉,十串雞心,十串裡脊,雞翅也來十串,對了,還有魷魚,另外韭菜、金針菇、茄子、香菇、豆腐皮什麼的,也來十……不,五串就夠了,好了,我就點這些,你們想吃什麼,自己點吧,不要客氣.”

眾人無語了,以為你點這麼多是給大家一起吃的,原來只是你一個人吃,可是,你點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吃得完嗎?事實上,晏然一個人還真能完全吃完。

以狼吞虎嚥之勢,狂掃一盤又一盤的燒烤,晏然吃得津津有味,樂隊成員們則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說女明星為了減肥都不吃飯的嗎,為什麼她吃得這麼多?說好的形象呢?說好的偶像包袱呢?吃這麼多真的好嗎?晏然豪邁的吃相,不僅驚呆了同桌的樂隊成員們,甚至連他們桌子周圍的人都紛紛不約而同地向她看過來,餓極的晏然只顧著放開了吃,哪管大家怎麼看。

夜越來越深,天色越來越晚,沉浸在吃裡的晏然絲毫不知道一整天都見不到她的延兒正在家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天延兒哭的時候,方巧雲哄他說晏然去工作去了;到了晚上見晏然還不回來,延兒不免急了,再次哭著鬧著要媽媽,無論方巧雲怎麼哄,延兒都不聽,只一個勁地哭鬧。

方巧雲拿他沒辦法,只好吩咐家裡的幾個保鏢出去找晏然。

二個多小時過去了,延兒哭得嗓子都啞了,保鏢們還是沒有找到晏然!擔心延兒再這樣下去會生病,於是方巧雲打電話向嚴以慎求助。

“以慎,你快回來,晏然把延兒一個人扔在家也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都這麼晚了她還不回來,延兒見不到媽媽,怎麼哄他他都不肯入睡,哭得都差點斷氣了……”嚴以慎忙把手頭上的事先放一放,向家裡趕去。

途中,嚴以慎眼尖的看到了晏然和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非主流男青年在馬路上有說有笑地行走著,想到方巧雲的來電,對晏然的不負責任不禁惱火起來。

“撞過去.”

指著晏然他們的方向對司機道。

司機遲疑了半刻,沒有說什麼,就調轉車頭,向晏然他們一行人的方向駛過去。

“今天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一道刺目的燈光迎面射來,一時之間讓晏然他們一行人全都睜不開眼,接著車子“嘎吱——”一聲,停在了他們的前面。

大家被嚇得驚魂未定。

其中一人不禁出口暴粗道:“臥槽,謀殺啊!”

“下去把夫人帶上來.”

嚴以慎吩咐司機道。

見司機下來,大家以為司機是下來道歉的,沒想到司機二話不說,抓起晏然的手就往車上拖。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晏然掙扎反抗道。

“我靠,竟然在大街上強搶民女!”

阿ben怒道。

其他幾個樂隊成員連忙把司機團團圍住,怒氣衝衝地推搡著司機。

“幹什麼幹什麼?找打是不是?”

“你誰啊?還不快放開小然.”

“再不放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強搶民女,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大家打……”眼看他們就要打起來了,嚴以慎馬上開啟車窗,冷冷地叫道:“晏然——”晏然對他的聲音情有獨鍾,一聽就聽出了他是誰,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緊張,還有一點點害怕。

嚴以慎沉聲說:“還不快上車,延兒找不到你都快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