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了幾個時辰,葉寒舟也完全消化了那半顆龍血果。

修為同樣晉級養液境中期,甚至還比張牧多化了一道竅海,如今是五個竅海成功轉化,第六空竅內元液也有了六七分的程度。

這一趟蘇城之行收穫很大!首先是永繡商號拿回來了,還和白家達成了合作,未來布鍛綱的商路里自己也有分潤。

雖然只是白家利潤的一成,但白景奇透露過,至少不會比永繡商號的收入差。

也就是說一年七萬兩銀子打底。

加上永繡商號,如果沒有大的意外,那未來每年都是十四五萬兩白銀的收入了。

當然,目前最實際的收穫就是白家額外贈送的十萬兩銀票,以及徐烈的龍血果讓他和葉寒舟雙雙晉級養液境中期。

收穫滿滿啊!眼下天色已晚,張牧便決定再待一夜,明日啟程回山!

……

夜涼如水。

張牧正在床上安眠,突然眉頭一動,睜開了眼睛。

趴在張牧胸口上睡著的玄姬感覺到了動靜,瞄了一眼張牧,用那小煙嗓的聲音道:“壓著你了喵?”

“不是!”張牧隨手揉了揉玄姬的腦袋,坐起身來,玄姬跳下張牧胸膛,挨著他坐著。

張牧從脖子上取下了一個小小的香囊墜子。

這是一個蟲袋,是當初諸葛南仙離開時送給張牧的。

“喵~大半夜的想人了喵?”玄姬看了眼那個蟲袋,撇過頭走到床角,窩了起來。

張牧也沒搭理玄姬,而是開啟蟲袋,從裡面倒出了一隻米粒大小的蠱蟲。

連心蠱!當初張牧按照天機卷軸的指點前往蘭陵城收葉寒舟,經歷了一系列事件後,得到了白馬義從練兵法的下落。

內刻在葉寒舟的那隻寶葫蘆內部。

想要得到練兵法,就要把寶葫蘆劈開。而這寶葫蘆不僅是一件修行寶物,還是葉寒舟之父留給他的念想。

一時之間,張牧也難以定奪。

幸好當時諸葛南仙想到了辦法,提議利用連心蠱的能力,將連心蠱放入寶葫蘆中“閱讀”白馬義從練兵法。

只是想讓連心蠱認主,達成心意相通的地步,就需要日日以自身精血餵養。

按諸葛南仙的說法,大約需要一個月左右。

於是張牧就將這個蠱蟲帶在身邊,日日餵養。

就在剛才,還在睡夢中的他突然心頭一跳,彷彿聽到無聲的呼喚。

幾乎下意識間,張牧就明白這感覺來自何處——

連心蠱認主!這蘇城,還真是他張牧的福地。

張牧索性也不睡了,直接從床上下來,跑到隔壁,將同樣在熟睡的葉寒舟叫了起來。

聽到連心蠱認主的訊息後,葉寒舟立刻就明白了張牧的想法,當即取出自己的寶葫蘆,將裡面的酒全部倒掉,然後將寶葫蘆交給了張牧。

張牧小心翼翼地將連心蠱蟲放入寶葫蘆中,隨即閉上眼睛,發動連心蠱的能力。

下一刻,張牧的腦海裡就出現了一片黑濛濛的空間。

這種感覺很奇怪,並不是那種在寶葫蘆裡放了個攝像頭的感覺,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就好像……他變成了連心蠱。

略微適應了一下,張牧便透過感應來操縱連心蠱在寶葫蘆裡活動起來。

原本張牧以為這寶葫蘆就那麼大,練兵法能有多少字,直到此時,張牧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這練兵法少說也有上萬字,也不知道當初那位將其刻在葫蘆內的前輩是如何辦到的。

張牧收斂心神,慢慢“感悟”著這門練兵法,而隨著“感悟”的深入,張牧漸漸發現自己對練兵法的認知也有些偏差。

之前張牧認為所謂練兵法,是集合千人萬人乃至十萬人之勢,對抗實力強大的個體。比如歷史上公孫封的白馬義從,就曾有擊殺宗師的戰績!大運開國太祖馬踏江湖,強勢碾碎了一個又一個傳承悠久的宗門,靠的也正是這些練兵法練就的百戰鐵軍。

但“看完”這個白馬義從的練兵法後,張牧才知道自己格局小了。

練兵法真正的意義,就是軍隊本身!是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

至於擊殺強大的個體,那不過是實現這個目標的附帶效果罷了。

練兵法的核心,是強化單兵素質,透過飲食、訓練、藥浴等一系列手段,讓士兵走上一條有別於武者的修行之路,雖然上限不高,但也遠遠勝過普通士卒。在這個基礎上,再透過練兵法中的各種玄奧,催生出特殊戰陣效果。

就像這白馬義從,上限是三千人。張牧估計,若是普通士卒組成的軍隊想要抗衡,至少要拿出十倍的兵力才有可能。

簡單來說,唯有練兵法的強軍,才能和同樣是練兵法的強軍公平對戰。

餘者,不足論哉。

難怪練兵法會成為歷朝歷代都嚴控控制的神物。

這東西,稱之為鎮壓氣運都不為過。

……

直到拂曉時分,張牧才徹底“讀完”了整部白馬義從的練兵法。

而隨著張牧將其記住,寶葫蘆內的“練兵法”竟然開始消散,就好像結束了它的使命一般。

重新睜開眼睛,張牧從寶葫蘆裡取出了連心蠱蟲。

這連心蠱蟲的作用倒是奇妙,只可惜這作用也只有和主人相距不超過一丈方能有效,派不上大用。

張牧將連心蠱蟲收好,再把寶葫蘆還給在一旁護法的葉寒舟。葉寒舟見張牧臉上不見欣喜的表情,問道:“怎麼?練兵法有問題嗎?”

“沒問題!”張牧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就是因為沒問題,我才頭疼啊……”

“啊?為什麼?”葉寒舟更不解了。

“因為太貴了!”張牧揉了揉臉,“還真是窮文富武啊!”

“我粗粗估算了一下,白馬義從的一名騎士,從開始加入一直到最後完美匹配白馬義從的要求,光飲食、藥浴、補品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少說也得幾千兩銀子。”

“這還沒算裝備和馬匹的費用。”

張牧前世聽說一個飛行員的培養費用幾乎是和真人等重的黃金,現在他覺得一個白馬義從騎士的培養,估摸著也差不多是和他真人等重的白銀了,對了,這個等重,是要算上馬的。

“白馬義從滿編三千人,沒有千萬兩根本出不來。”

葉寒舟聞言,也是無奈笑了笑,然後說道:“但是上千萬兩打造的隊伍,能夠擊殺宗師啊!”

張牧也是點點頭:“聽你這麼說,我心裡舒服多了!”

魯迅先生那句話怎麼說的?

“貴的東西除了貴,沒有其他的缺點。”

至理名言。

(魯迅:我沒說過,你走開!)張牧想到自己手裡那還沒有焐熱的十萬兩銀票,看來是留不住了。

不是老子不省錢,實在是新面板太好看了。

練兵法都到手了,總不能因為貴就不練了吧?傻子才不練呢!

錢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賺!“先弄支百人小隊吧……”

一來試試這白馬義從練兵法的真實威力,二來等日後真的把滿編的白馬義從拉起來,這一百個人就是隊伍裡的骨幹了。

一百個人,按照目前的經濟實力,勉強還是能養得起的。

做完這個決定,張牧這才終於又露出了笑容。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張牧說道:“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