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續在擁堵的B城街道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帶著老大飛到目的地。

這幾年易總找米小姐已經接近瘋魔,但他慣會把情緒壓在心底,面上不顯半分。

徐續作為最貼近易周生活的人,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他想找到米小點的心,絕對不比易周少。

徐續希望找到米小點,然後讓其跟老大重歸於好,然後...他這水深火熱的日子就會迎來曙光,日子就有盼頭了。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三年了,徐續也有點灰心,這時,米小點卻出現了。

徐續激動的兩眼冒火星子,到了地方,一個轉手漂移,汽車穩穩的扎進了停車位。

易周開門下車,腳步邁出去,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徐續看得出,他的步伐沒有看起來那麼從容。

邵子陽從一樓旋轉門迎出來,“你彆著急,先聽我說。”

“我剛跟華泰酒店交涉,看了攝像頭拍的影片,確認是米小點沒錯。她今天來酒店跟我是見同一個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作家,她前,我後,我倆都沒見著人。剛才,我問了那個作家助理,他說今天就約了我和米小點兩家,然後又都把時間改到了明天,也就是說米小點明天還會來。”

易周等不及明天,他渾身僵硬,轉頭問徐續,“查到了嗎?”

徐續剛剛打電話找人查路邊的監控,這種事只有兩種人能幹,一種是官方公職人員,一種是駭客。

如果找官方,除非易周親自出面,否則流程多也很麻煩,徐續果斷找了駭客,他有長期合作的公司。

徐續看了下手錶,說是半個小時,這才過去七分鐘,“最少還得二十三分鐘。”

邵子陽和徐續都是最瞭解易周的,這人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實際上,內裡指不定怎麼翻江倒海,醞釀風暴呢。不禁捏了把汗。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由邵子陽講話,“要不,我們進去一樓等一等?站在門外也不是那麼回事。”

一個多小時以前,邵子陽在電話裡說的是在華泰酒店見到米小點,當時易周的血液都涼了,她...跟誰住的酒店?

來的路上,易周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他甚至突然怕見到米小點,怕知道她跟另一個男人住在一個房間。

三年可以發生很多事,他突然不那麼確定,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想好該如何應對。

剛剛邵子陽的解釋,暫時緩解了易周的情緒,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面孔是冷的,語調是輕的,“不了,我去車裡坐。”走了幾步又轉頭,“你去忙你的工作,不用跟著我們。”

邵子陽看著易周和徐續上了車,他也不好繼續站在這裡,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今晚就住到華泰酒店,來個守株待兔。

徐續接到了回覆,米小點乘坐的計程車在B城有名的大型兒童遊樂園門口停車,然後她進入了遊樂園。

這個遊樂園有四個出口,並且正值假期,遊樂園人山人海面積廣闊,從攝像頭裡辨認某個人難度非常大,這個季節,園區開放時間到晚上九點,駭客表示,他們也無能為力。

易周沉默了幾秒,“調人過來,把這條街布控,派人二十四小時守住火車站和機場入口,人手不夠可以從這邊分公司調,找到人,這個月每人獎金加倍。”

每一條指令,徐續也都想到了,他已經把尋找米小點當成了自已的事,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有序的打出去,推動著整個集團分公司的運轉。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易周在後半夜才睡著,夢見自已開著車,拼了命的追米小點,終於追上,卻發現米小點變成了一個小孩,看不清臉,隱隱約約是個男孩...

易周猛地驚醒,額頭上沁著汗珠,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鐘,才睡了四個小時。

老大不睡,底下人哪有睡覺的命,從徐續開始,一個一個被叫醒,整個B城東樹的員工全部動作起來。

徐續昨晚睡的特別好,鬧鐘響起,早早醒來,重新把路線和人員安排一遍,沒有疏漏,才去敲老大的門。

在門口等待的時間,他又想了想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查缺補漏,又佈置一番,他就不信今天抓不住米小姐,哦不,只要今天米小姐出現,他有信心一定能跟住她。

米小點昨天沒見到目標人物,但卻陪孩子在遊樂園玩了一整天,晚上睡的特別好,她不知道,B城已經為她織了一張天羅地網,讓她插翅難飛。

今天是米多寶生日,上午米小點還要去華泰酒店,要是一切順利,中午直接在華泰酒店吃飯,給多寶慶祝生日。

他們是突然決定來B城的,訂酒店的時候,助理說華泰酒店的兒童房已經約滿,沒辦法才選擇現在這個酒店,否則,也不用這麼麻煩。

九點多點,米小點一行三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孩出門,直接去華泰酒店,米白跟小李,帶著米多寶去旁邊的超市逛逛,那邊還有個兒童遊樂場,多寶可以邊玩邊等媽媽。

保姆小李自從來了B城,經常一個人打電話拍照,有時候還會把多寶拍進照片,米小點雖然不太高興,但想到她是從山區來的,也許是給老家的孩子拍點大城市的風貌,也就沒說什麼。

去華泰酒店先路過超市,米小點把三人放到超市門口,看著三人進了超市。

突然想起,給那位作家準備的禮物放在桌子上忘了拿,心中懊悔,不過還好,今天出門早,回去取時間應該趕得及。

她讓司機師傅前面調頭,回酒店取禮物。

司機應聲,車輛不停,從華泰酒店門口經過,然後調頭,徑直往回開,就這樣跟易周的車擦身而過,誰也沒有看到誰。

易周沒什麼情緒的盯著馬路,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徐續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了,米小姐還沒出現,聽邵子陽的說法,約的是十點,米小姐不會不來了吧?他手心都出汗了。

突然,一道淒厲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多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