醪糟幾乎沒什麼度數,易周也不擔心酒駕,發動車子,瀟灑離去。
米小點依然坐在副駕駛,這次出門,身心都收穫滿滿,想到後備箱還有兩個大罈子,更是心情愉悅。
不過又想到中成藥和泡腳藥包,心情立馬沉重下來。
雖然謝嘉澤說宮寒不是大事,但是不易懷孕對她來說就是大事,還是頭等大事,得快點治好才行。
但謝嘉澤又說,‘宮寒非一日養成,祛寒也非一日之功’,讓她不要急,慢慢來。
米小點嘆了口氣,還能咋呢,急不來的。
易週轉頭看她一眼,這邊路上沒有車輛,他騰出一隻手握上她的,“怎麼呢?”
米小點當然不能跟他說,她正擔心宮寒不易懷孕的事,想了想,“你今天不是為了放鬆,主要想帶我來看中醫的吧?”
易周目視前方,態度很是坦然,“春色明媚,帶你出來放鬆一下,當然,看中醫也在計劃之內,我怕你摔那一跤會留後遺症。”
米小點心中一動,手指彎一彎,在他手心颳了一下,“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要來診脈?”
易周心裡癢癢的,勾起唇角,“也不算特意來診脈,主要是放鬆,順便見朋友,朋友恰好有這項技能,不用白不用。”
米小點悄悄翻了個白眼,又想起什麼,“白用...不太好吧,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這樣霍霍人家。”
易周有些好笑的睇她一眼,“我怎麼霍霍他了?診脈只用了五分鐘。再說,我在他那裡放了一百萬,就當是辦卡了,每次去消費直接扣,扣多少,他隨意,這樣還算霍霍他嗎?”
一百萬辦個卡?米小點瞪大了眼睛,她睫毛濃密,像小鹿似的,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個敗家子啊!’
她還是不能理解富人的消費理念,她還是不夠有錢,還有很大的奮鬥空間。
易周像是能讀懂她的眼神,嘴角抽了抽,解釋道,“他以前幫過我,我媽生病的時候多虧了他,他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以後你也可以帶好朋友過來。”
米小點懂了,是她狹隘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能真心相對已是難得,為朋友花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人為什麼總想財富自由,總想跨越階層,接觸到更高階的圈子?因為一旦可以不考慮錢的因素,很多事情可以變得隨心所欲,簡單明快。
易周說以後可以帶朋友來,米小點想到了顏汐,等顏汐回國,可以把她帶來做做足底按摩,想象著她齜牙咧嘴的模樣,米小點瞬間心情大好。
這人還真是不禁唸叨,快到市區的時候,米小點接到顏汐的電話,今天想起她兩次,這就打過來了。
米小點:“喂!”
顏汐:“出這麼大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電話那頭一頓噼裡啪啦的輸出。
米小點這方面很有經驗,把手機拿遠一些,躲過第一輪的轟炸,只是車內空間有限,拿遠些只能減緩耳膜的衝擊,並不能完全隔絕聲音。
顏汐終於平靜下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米小點打個哈哈,“沒事了,今天剛看了中醫,身體已經完全沒問題,你別那麼緊張。”
顏汐還有些氣鼓鼓的,“到底怎麼回事?真的是張哲嗎?當時我就不應該推薦你去文學社,認識這個人渣。”
米小點安撫她,“事情還沒有結果,你放輕鬆點。他曾經幫過我很多,其實我也不清楚具體是誰的問題,張哲想見我,我也想去拘留所見見他。”
顏汐嘆了口氣,“你別去,你就太心軟。今天張哲的律師給我打電話了,他想讓我勸你去見張哲一面,我拒絕了。人是會變的,你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干係,不必再見。”
米小點“嗯嗯”同意,這種時候,決不能反駁她,依照這姑娘的性子,搞不好一張機票就飛回來了。
說完正事,顏汐換了種語氣,“跟易周相處怎麼樣?”
米小點趕緊止住她的話頭,“我們倆正在車上呢。”馬上又轉移話題,“你還在日本?”
顏汐知道兩人在一起,私密話就不能再說,“我現在加拿大,過幾天要去澳洲,你們玩吧,有什麼進展要告訴我。”
米小點一一答應,掛了電話。
兩人的通話易周聽了個七七八八,他發表看法,“我也認為你不該去見張哲,不管藥是不是他下的,他都不無辜。”
米小點沒說話,靜靜的看向窗外,路人行色匆匆,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忙碌。
易周捏一捏她細長的手指,“你不會是陽奉陰違,還要去見他吧?”
對米小點來說,去見他,不光是要給他一次申辯的機會,同樣是給兩人這段相識畫上一個句號。
張哲對她來說不是普通的師兄,算是領路人,他曾經對她好過,她假裝不知,享受了那份好,雖然沒有回應,但都記在心裡。
對他的感情總是不一樣的。
米小點聲音悶悶的,“我是打算去見他的,他以前幫過我,就算是給過往一個交代。顏汐那個脾氣,告訴她,萬一著急飛回來,會打亂他在國外的計劃,就不讓她知道了吧。”
易周懂了,不會再出言阻止,“你決定了就好。”反正後面有他兜底。
車子駛入市區,遇到一個長紅燈,等紅燈的時間易周接到一個電話,是美國那邊打來的。
他蹙了下眉,還是選擇接起,“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易周不耐煩的回,“短時間內我不會再去,你讓她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車內氣氛陡然變的詭異,易周看似認真開車,實際臉色冷的跟結了冰一樣。
市區內路況不好,車輛頭尾相接,很是擁擠,米小點不想影響他開車,即使心裡很想知道怎麼回事,也忍住不問。
到家已經下午四點多,進門後換完衣服,米小點拉他坐到沙發上,忍了好久還是決定要問一下,“你有什麼事不開心?想跟我聊聊嗎?”
既然戀愛,那就要投入精力,男朋友明明不開心,她不能假裝看不見,她也想好了,如果這次他還是不說,那以後她不會再問。
米小點沒想到,易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她,只是笑,從勾起唇角微微笑,到笑容變大,最後大笑起來。
這操作,把米小點整不會了。
發什麼神經?受什麼刺激了?剛剛她的話,很搞笑嗎?
她不知道,易週一直在等她發問,她願意問,證明心裡是有他的,證明她在乎他,試圖瞭解他,走進他的生活。
這算是她的情感回應,他很開心,終於等到她邁出這一步。
看著米小點眨巴著茫然的大眼睛,錯愕的神情,他覺的她就是世上最可愛的姑娘。
易周笑夠了,在米小點起身離開之前握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是開心,開心終於能跟你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