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點今天一天都不對勁,心裡彆扭的很,彆扭的後果就是,筆鋒流暢的給文裡的男女主加了一段虐戲。

呵,完全是大綱之外的情節!隨意嗎?就是這麼隨意!

等到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已經不小心虐了六千字,戰戰兢兢的懸崖勒馬,然後就是亡羊補牢,扭轉乾坤。

文裡的男女主終於歡樂了,她心裡還彆扭著,索性放下電腦不寫了。

才下午兩點多,沒什麼事情做。

拿起手機,沒新資訊,刷了幾條影片,沒什麼意思,放下手機,去倒了杯水,回來又一次拿起手機...

米小點心裡一驚,她在幹什麼?心裡有個聲音早已給出了答案。

對,她在等易周的資訊,他每天都會給她發資訊的,今天怎麼還沒發?

她答應顏汐試著戀愛,這種患得患失的狀態,是進入熱戀期了嗎?

今早的小情緒呢?他沒有解釋那通電話,她的心裡很不舒服,這正常嗎?

米小點有些煩躁,她並沒有改變不結婚的初衷。

一個只戀愛不結婚的女朋友,有必要了解男朋友的一切嗎?

可她就是很想知道,很想知道誰給他打電話,誰讓他不開心,是男的還是女的,是公事還是私事...

此時米小點有些想明白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矯情’。

她都快被自已氣笑了,做人怎麼能既要又要還要!

拿出瑜伽墊,設定了一個小時的鬧鈴,她要讓身體活動活動,免得胳膊腿跟腦子似的,總想跑偏。

下午四點半,終於收到易周的資訊:今天很忙,晚上有應酬,不回去吃飯,給你定了酒店的外送,好好吃飯,等我回家,有話跟你說。

米小點反覆讀了好幾遍,心情撥雲見日般的亮起來。

晚飯送來的時候,米小點盯著酒店的外包裝袋子,有瞬間的失神,這麼多,豬也吃不完呀,敗家男人。

易周很瞭解她的口味,送來的都是她愛吃的菜,雖然兩人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但米小點卻並不瞭解易周的口味,沒見他有什麼偏好,也或許是她觀察不夠細緻。

既然不瞭解就不要試圖瞭解,反正最後也是要分開的。

飯還沒吃完,情緒又低落下來。

晚飯一不小心吃多了,米小點打掃了一遍衛生,客廳擦一遍,廚房擦一遍,洗手間擦一遍,又拖了一遍地,也沒看出乾淨多少,得,就當消食吧。

早早洗了澡,找了部文藝片刷電影。

影片中的男女主從相互暗戀到明戀,從誤會到解除誤會,女孩為了對方犧牲自已的前途,兜兜轉轉,耗費了整個青春。

米小點唏噓的同時也要吐糟幾句:做人還是直接一點的好,什麼暗戀,不好意思,欲言又止,有什麼話非得找第三個人轉達,直接面對面說能害羞死嗎?臉皮薄成透明狀,乾脆不要出門好了,出門也會被陽光曬死,何苦來哉。

打著為對方考慮的旗幟犧牲自已,那也要看對方願不願意,只要對方不願意,這種犧牲就極其可笑;假如對方願意,那就更可笑了,一個願意犧牲你的人,有什麼值得你犧牲的。

渾渾噩噩的看完影片,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多,飯局沒那麼早結束,易周說有話跟她說,不知道會說什麼。

米小點突然想起什麼,拿過手機翻開與易周的通訊記錄。

那晚,他說給她準備了驚喜,後來她出事住院,再後來,她居然忘了這茬,也沒再問他,真是腦子都摔傻掉了。

事情都過去好幾天,米小點覺得案子的事也要問一問,張哲是不是都交代了,還有那個島國人...她記得大半瓶防狼噴霧全噴他臉上了,還有電擊槍,電他的時候,她腦子閃過‘雷劫’兩個字,只是被電的人顯然跟飛昇無關...

心裡盤算著要問的一二三條,只是想到張哲,心裡不免有些起伏,曾經她把他當成領路的貴人的...

想了許多,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易週迴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蜷縮的人,瘦瘦的一團,毛毯已經掉到地上。

他用毯子將她裹起來,抱回臥室的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去洗掉一身的酒氣。

第二天一早,米小點準時起床,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但她知道他回來了,而且昨晚是抱著她睡的。

廚房裡飄著煎牛排的香氣,米小點不太習慣吃西餐,但也被這香氣勾起了食慾。

米小點在廚房門邊站定,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有些出神,腦子裡迴響起媽媽曾經的抱怨聲‘你爸在家只會吃,從來不做飯’。

顏汐也說過,願意為你做飯的男人,屬於稀缺動物,要納入保護政策的。

易周沒有回頭,手上熟練的拌著蔬果沙拉,嗓音低沉悅耳,“昨晚睡的好嗎?”

米小點一秒回神,點點頭,看著他的後背又“嗯”了一聲,“睡的很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易週迴頭看她一眼,“到家十點了吧,看你睡的香就沒叫你。”

他總說這裡是家,其實米小點沒太把這裡當家,只是一個住所,如果懷孕了,這裡肯定是不能繼續住的。

不過,聽到‘家’這個詞還是會動容,尤其是從做著飯的易周嘴裡說出來,會讓她情不自禁的腦補真正的家是什麼樣子,一定是有孩子的,有愛的,歡聲笑語的,其樂融融的,跟她的原生家庭截然相反的。

盤子擺上餐桌,兩人對面而坐,米小點想起昨天早上自已使小性不理他,突然有些彆扭,刀叉在手裡轉了幾圈,沒想到合適的話開口。

易周低頭切著牛排,聲音平淡而生硬,“昨天是我不對,我應該向你解釋,早上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對不起。”

用生硬的語氣,說著道歉的話,他大概很少向別人道歉吧。

米小點看一眼他僵硬卻依然俊美的面孔,突然就不彆扭了,還有點想笑。

他居然知道了,並且向她道歉,有點可愛呢。

易周切完牛排推到她面前,又把她的盤子拿到自已面前,繼續切,“我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只會煎牛排,你嚐嚐,還不錯的。”

米小點吃了一塊牛排,由衷的讚美,“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我原諒你了。”

易週一怔,沒想到這麼容易,他也笑了,笑的光彩奪目。

米小點認真的看他,他的耳廓紅了,剛剛的道歉是緊張害羞了?不過,男人太好看,真的很容易讓人原諒,她這隻顏狗實在做不到繼續繃著。

一頓飯吃完,米小點眨了眨眼問,“以後想吃牛排,可以預約嗎?”

易周興致頗高,“當然可以,只要有現成的牛排,只要我在家,想吃,隨時滿足。”

這樣就算和好了,接下來的問題,米小點可以用放鬆的心情去溝通。